隘且塞矣是非之習愈厚則心器之量愈狹仰觀周徧塵沙法界之量奚止日劫相倍而已哉然信而後能學學而後能至至而後能明明而後能久以洞明而久視則其量不期充擴而寬若太虛雖萬象森列亦不容有所礙矣人皆具此量由信之不笃學之未至甘為是非憎愛窒塞於煩惱習氣之域是豈道人之所用心也哉
古人謂楮小不可懷大绠短不可汲深蓋言有限之量不可使物過之也且吾楮有五尺之量使懷三尺之物可也吾绠有二丈之量使汲三丈之深不可也适當其可則優遊自在而不難矣當其不可則驚畏窘逼而用小懷大用短汲深未有不敗者然則人之才量豈可強至哉故道人才量宜寬涉事宜簡庶幾其可也反是多見其不自忖焉
世有信口言而語不乖信意為而事常勝不可與言心量才量者豈識達羣類智周萬物量能然哉惟福量有以緻之也且福非有像量何所依吾甞以無像之福求其無所依之量曾無[糸*系]忽之差非有神見蓋甞以事觀之也使有人焉外乏口體之奉内嬰疾苦而無所告者其福量自不足以周一身也或啼饑号寒猶未已而禍辱骈集至若雞犬不得甯者其福量不足以周一家也且福備乎已則身安福備乎衆則家齊以至為國為天下靡不本乎福也世之昧者不責己之福量有所不周而怨人之不我順猶聩者咎聲之不及乎耳何愚之甚哉惟智者與世浮沉而不加嗟怨有以見其福量之大小不能加損也
道體本具慧福修成慧臻則本具之道益明福會則本具之道益着苟慧福俱失則本具之道隐矣有謂古人天真淳全而易化所以法席随處鼎盛今人澆漓而難化所以在處衰微
餘曰不然衆生情窦一鑿則是是非非之見自二千年外交接迨今無一時非憎愛也今之人即古之人古人之憎愛即今人之憎愛了無毫發損益也古時法席鼎盛舉無敗事蓋主法者之福臻緣備有所感焉非天真淳全而易化也今時動遭魔孽以緻衰微不振蓋主法者福緣有所不逮非澆漓而難化也何以知其然且今日之衰歇在古亦有之古時之昌盛在今亦有之豈人情之易遷實福緣之所系也竊甞謂治不因明亂不因昏何則明不自明由福盛以資其明昏不自昏由福衰以緻其昏人徒知因明而治而不知資其明者福也由昏而亂而不知緻其昏者亦福也福之盛衰而治亂系焉福乎蓋一定于前業在今日不可苟也自祖道之東其道大德備之士具載典籍斑斑可考而身嬰竒禍者有之退卧荒隴者有之無聞於世者有之方應世而出奪於多事不及伸其道者亦有之逮尊居丈室萬指繞圍如優昙出現光明炜烨照映今古者千萬人中一二人爾所得之道無異也惟福有等差而盛衰之迹不同耳故雪山大士稱兩足尊良有以焉然而福拘前業報盡還無道人正不足恃也昔與牛以策禅師福不逮慧而憂策曰學者惟恐己眼不明己眼若明雖獨對聖僧吃飯又何慊焉典午颔之噫能眇視報緣而獨尊道眼者策公其人也盛衰之迹何足浼焉
世稱叢林者蓋取喻於草木也法道之所寄材器之所從出焉然草木培植則豐沾濡則榮霜雪則雕斧斤則敗叢林以無上大道為培植以慈悲喜舍為沾濡以偷安利養為霜雪以貪欲瞋恚為斧斤主叢林者不谙其培植之道沾濡之理則草木病矣況偷安利養之霜雪貪欲瞋恚之斧斤時時斫伐而殒獲之故其草水區萌芽蘖猶不暇而欲望叢林之盛材器之萃難矣哉
吾叢林揖讓升降之謂禮鞭笞擯辱之謂法古之人欲行所得之道必以禮法輔之而道行焉禮者防於未然法者治於已然其或道之所存豈必待禮而後正法而後從哉然叢林用禮法猶國家之用兵蓋不得已也特假此以規正學者之心術與其儀範耳傥不本之以至道而膠於禮法者則禮出乎虛詐法近乎仇敵虛詐易忘仇敵生變禮忘法變并其心術亦大壞矣儀範雲乎哉
學道須具足五種正信第一要信自己方寸心中一個喜怒哀樂底主人翁觌體與三世諸佛不欠一毫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