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這才配得上菩薩的稱号。
”
“那些患疾的菩薩,應該這樣思考:一切衆生的病,也如同我的病一樣,都是非真非有的。
當菩薩作這樣觀照時,如果又因大悲心而對衆生産生偏愛,也應該舍棄。
為什麼要這樣呢?菩薩的大悲,應以斷除一切外界之煩惱垢染為前提,而如果對于衆生有所偏愛,久而久之,便會對生死世間有厭離之意,如果能夠舍棄偏愛之心,則永遠不會對生死世間産生厭離之意,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不為愛欲偏見所蒙蔽。
既然不會受蒙蔽、束縛,就能為一切衆生說法,替他們解除纏縛。
這有如佛陀所說的,如果自己有所系縛,而想替他人解除系縛,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無所系縛,即能替他人解縛,所以說菩薩不應該為任何愛見所纏縛。
”
“那麼,什麼叫‘纏縛’呢?什麼叫‘解縛’呢?貪戀于禅定的愉悅,這就是一種‘纏縛’;能夠随緣示現,以種種方便法門濟度衆生,這就是‘解縛’。
此外,如果不能運用各種方便法門去濟度衆生,而僅有智慧,則是‘纏縛’,如果既能運用種種方便法門,又具有智慧,則是‘解縛’;反之,如果僅有方便法門,而無智慧,這也是‘纏縛’,如果既有智慧,又能運用各種方便法門去濟度衆生,則是‘解縛’。
”
“進而言之,什麼叫作‘無方便慧縛’呢?就是說,如果菩薩以有所愛着之心,莊嚴佛土,濟度衆生,能夠于‘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中自我調伏,這就叫作‘無方便慧縛’。
”
“什麼叫作‘有方便慧解’呢?就是說,如果菩薩以無所愛着之心莊嚴佛土,濟度衆生,能夠于‘空、無相、無作’三解脫門中自我調伏,并且不對生死世間産生厭離之心,這就叫作‘有方便慧解’。
”
“什麼叫作‘無慧方便縛’呢?就是說,如果菩薩能夠在貪欲、嗔恚、邪見等煩惱界中遍行善事、廣植德本,這就叫作‘無慧方便縛’。
”
“什麼叫作‘有慧方便解’呢?就是說,如果菩薩能夠遠離貪欲、嗔恚、邪見等煩惱并于煩惱界中遍行善事、廣植德本,而且能夠把這些功德回向于無上正等正覺,這就叫作‘有慧方便解’。
”
“文殊師利,那些患疾之菩薩應該這樣對待諸法,同時,還應該如此去反觀自身,即此身無常、人生皆苦、諸法皆空無自性,若能這樣去觀察諸法乃至自身,這就叫作‘慧’;如果自己雖然身已患疾,卻能在生死海中不厭倦地濟度、利益一切衆生,這就叫作‘方便’。
此外,如果能夠進一步去反觀自身與病乃是一而不二,身不離病,病不離身,身即是病,病即是身,身病一體,沒有先後,就沒有新故區别,便知身病一體即是實相,這就叫作‘慧’;如果雖然身有疾患,而又不求脫離此生死海,并能在生死海中廣濟群生,這就叫作‘方便’。
”
“文殊師利,有病之菩薩,應該這樣調伏其心,既不住于自心未經調伏狀态之中,也不住于已經調伏了的心境。
為什麼要這樣呢?因為如果住于未經調伏的心态,則是凡夫愚人之作為;如果滿足于已經調伏的心境,那是聲聞乘境界。
所以菩薩于調伏、未調伏二種心境都應當出離,若能這樣,才是真正的菩薩行。
此外,對于生死與涅槃亦然,菩薩雖住于生死世間卻不為世間之污垢所染,雖然達到涅槃境界卻不永入于寂滅,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既不混同一般的凡夫俗子的行為,也不追求純淨至善的聖賢行,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既不胡作非為,又不一塵不染,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出于攝化的需要,有過魔行魔事,卻又能示現摧伏衆魔之相,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既能堅持不懈追求佛智,又能不急于成佛,屏持衆生未度盡就決不成佛,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已經達到證悟無生的境界,但不急于進入涅槃正位,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能觀悟十二因緣依無明而起,又能不回避種種邪見,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以攝化度盡一切衆生為己任,但又能不對衆生産生偏愛之心,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以遠離生死世間為最終目标,又能不追求自身的灰身滅智,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出于大悲以身相示現三界,又能不破壞法性的湛然常寂,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體悟空乃諸法之本,又能于世間廣植德本,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深切洞達諸法本無形相,又能于世間廣開教示、普度群生,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已經證無作解脫,又能為濟度衆生受報于此生死世間,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明了諸法本不生起,又能遍施一切善行,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奉行修持六度法門,又能遍知衆生心心數法,以便随機攝化,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已具六種神通,又能顯示煩惱之相,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已發慈悲喜舍四無量心,又能不貪求生于四禅天清淨境界,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四禅’‘八解脫’‘三三昧’,又能不貪求生于與禅定力相應之境界,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四念處’,又能不放棄身受心法而出離生死,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四正勤’,已得止惡生善之法,又能不放棄身心的精進修行,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四如意足’,但能妙契神穎任運自在,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五根’,但能善于分别衆生根機之利鈍,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菩薩‘五力’,而更樂于追求佛之‘十力’,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七覺支’,但能調念分明,入佛之智慧,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八正道’,但更樂于踐行無量佛道,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修行助進佛道的止觀法門,但能不堕入小乘的獨善寂滅,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已親證諸法不生不滅,又能以相好莊嚴其身,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因教化需要示現聲聞、辟支佛小乘威儀,又能不放棄成佛之大乘法門,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随順諸法清淨實相,又能随機随緣示現其身,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洞知諸佛國土永遠寂滅如同虛空,又能方便示現種種清淨佛土,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雖然已經證成佛果,轉大法輪,進入于涅槃境界,又能不舍棄慈悲度衆之菩薩道,這才是真正的菩薩行。
”當維摩诘居士宣說這些法語時,文殊菩薩所率領諸大衆中的八千位天人,都萌發了無上道心。
不思議品第六
原典
爾時,舍利弗見此室中無有床座,作是念:斯諸菩薩大弟子衆,當于何坐?長者維摩诘知其意,語舍利弗言:“雲何,仁者為法來耶?為床座耶?”舍利弗言:“我為法來,非為床座。
”
維摩诘言:“唯,舍利弗!夫求法者,不貪軀命,何況床座?夫求法者,非有色、受、想、行、識之求,非有界、入之求,非有欲、色、無色之求。
唯,舍利弗!夫求法者,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衆求。
夫求法者,無見苦求,無斷集求,無造盡證修道之求。
所以者何?法無戲論。
若言我當見苦、斷集、證滅、修道,是則戲論,非求法也。
”
“唯,舍利弗!法名寂滅,若行生滅,是求生滅,非求法也;法名無染,若染于法,乃至涅槃,是則染着,非求法也;法無行處,若行于法,是則行處,非求法也;法無取舍,若取舍法,是則取舍,非求法也;法無處所,若着處所,是則着處,非求法也;法名無相,若随相識,是則求相,非求法也;法不可住,若住于法,是則住法,非求法也;法不可見聞覺知,若行見聞覺知,是則見聞覺知,非求法也;法名無為,若行有為,是求有為,非求法也。
是故,舍利弗,若求法者,于一切法應無所求。
”說是語時,五百天子,于諸法中得法眼淨。
爾時,長者維摩诘問文殊師利:“仁者遊于無量千萬億阿僧祇①國,何等佛土,有好上妙功德成就師子之座②?”文殊師利言:“居士,東方度三十六恒河沙③國,有世界名須彌相,其佛号須彌燈王,今現在,彼佛身長八萬四千由旬④,其師子座,高八萬四千由旬,嚴飾第一。
”
于是,長者維摩诘現神通力,即時彼佛,遣三萬二千師子之座,高廣嚴淨,來入維摩诘室。
諸菩薩、大弟子、釋梵四天王等,昔所未見。
其室廣博,悉皆包容三萬二千師子座,無所妨礙。
于毗耶離城及閻浮提⑤四天下,亦不迫迮⑥,悉見如故。
爾時,維摩诘語文殊師利就師子座,與諸菩薩上人俱坐。
當自立身如彼座像。
其得神通菩薩,即自變形為四萬二千由旬,坐師子座;諸新發意菩薩及大弟子,皆不能升。
爾時,維摩诘語舍利弗就師子座,舍利弗言:“居士,此座高廣,吾不能升。
”維摩诘言:“唯,舍利弗!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乃可得坐。
”于是新發意菩薩及大弟子,即為須彌燈王如來作禮,便得坐師子座。
舍利弗言:“居士,未曾有也,如是小室,乃容受此高廣之座,于毗耶離城,無所妨礙;又于閻浮提聚落城邑,及四天下諸天、龍王、鬼神宮殿,亦不迫迮。
”
維摩诘言:“唯,舍利弗!諸佛菩薩,有解脫名不可思議,若菩薩住是解脫者,以須彌之高廣内⑦芥子中,無所增減,須彌山王本相如故,而四天王、忉利諸天,不覺不知己之所入,唯應度者,乃見須彌入芥子中,是名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又以四大海水入一毛孔,不娆魚鼈鼋鼍水性之屬,而彼大海本性如故。
諸龍、神、鬼、阿修羅等,不覺不知己之所入,于此衆生亦無所娆。
”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斷取三千大千世界,如陶家輪,着右掌中,擲過恒沙世界之外,其中衆生不覺不知己之所往;又複還置本處,都不使人有往來想,而此世界本相如故。
”
“又,舍利弗,或有衆生樂久住世而可度者,菩薩即演七日以為一劫,令彼衆生謂之一劫;或有衆生不樂久住而可度者,菩薩即促一劫以為七日,令彼衆生謂之七日。
”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一切佛土嚴飾之事,集在一國,示于衆生;又菩薩以一切佛土衆生置之右掌,飛到十方,遍示一切,而不動本處。
”
“又,舍利弗,十方衆生供養諸佛之具,菩薩于一毛孔,皆令得見;又十方國土所有日月星宿,于一毛孔普使見之。
”
“又,舍利弗,十方世界所有諸風,菩薩悉能吸着口中,而身無損;外諸樹木,亦不摧折。
又十方世界劫盡燒時,以一切火内于腹中,火事如故,而不為害。
又于下方過恒河沙等諸佛世界,取一佛土,舉着上方,過恒河沙無數世界,如持針鋒舉一棗葉,而無所娆。
”
“又,舍利弗,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能以神通現作佛身,或現辟支佛身,或現聲聞身,或現帝釋身,或現梵王身,或現世主身,或現轉輪聖王身。
又十方世界所有衆聲,上中下音,皆能變之,令作佛聲,演出無常、苦、空、無我之音,及十方諸佛所說種種之法,皆于其中,普令得聞。
舍利弗,我今略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之力,若廣說者,窮劫不盡。
”
是時,大迦葉聞說菩薩不可思議解脫法門,歎未曾有,謂舍利弗:“譬如有人,于盲者前現衆色像,非彼所見;一切聲聞,聞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不能解了,為若此也。
智者聞是,其誰不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等何為永絕其根?于此大乘,已如敗種。
一切聲聞,聞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皆應号泣,聲震三千大千世界;一切菩薩,應大欣慶,頂受此法。
若有菩薩信解不可思議解脫法門者,一切魔衆無如之何!”大迦葉說此語時,三萬二千天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維摩诘語大迦葉:“仁者,十方無量阿僧祇世界中作魔王者,多是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故,教化衆生,現作魔王。
又迦葉,十方無量菩薩,或有人從乞手足耳鼻、頭目髓腦、血肉皮骨、聚落城邑、妻子奴婢、象馬車乘、金銀琉璃、砗磲瑪瑙、珊瑚琥珀、真珠珂貝、衣服飲食,如此乞者,多是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以方便力而往試之,令其堅固。
所以者何?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有威德力,故行逼迫,示諸衆生,如是難事。
凡夫下劣,無有力勢,不能如是逼迫菩薩。
譬如龍象蹴踏,非驢所堪。
是名住不可思議解脫菩薩智慧方便之門。
”
注釋
①阿僧祇:意譯為無數、無量數,一阿僧祇等于一千萬萬萬萬萬萬萬萬兆。
②師子之座:師子即獅子,佛為獅子,故佛之座處稱為獅子座,後泛指高僧說法時的莊嚴坐席。
③恒河沙:恒河為印度之大河,恒河沙泛指無量數。
④由旬:計算裡程之單位,指一日行軍之裡程,約四十裡。
⑤閻浮提:又稱贍部洲,位于須彌山之南部,即我們所居住的世界。
⑥迫迮:“迮”,窄義;“迫迮”即狹窄的意思。
⑦内:即納的意思。
譯文
當時,舍利弗見室中空空蕩蕩,無一坐床,心裡在想:這麼多菩薩及大弟子們,該坐在哪裡呢?維摩诘居士立即知道了舍利弗的心事,就對舍利弗說:“舍利弗,你是為聽佛法而來的,還是為了座位而來?”舍利弗答道:“我是為了聽你與文殊菩薩講論佛法而來的,不是為座位而來。
”
維摩诘說:“喂,舍利弗!為了求法,應該做到不惜身命,何況座位呢!真正的求法者,不應該有色、受、想、行、識五蘊之求,也不應該有十二處、十八界之求,不應該有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欲樂之求。
舍利弗,真正的求法者,應該既不貪着于佛相,也不貪着于法相,又不貪着于僧相。
真正的求法者,不應該存有世間皆苦而希圖出離之心,不應該存有要斷盡煩惱得解脫之念,不應該存有修道入滅之意。
為什麼應該這樣呢?因為佛法是至真之道,如果存有我欲離苦、我欲斷惑、我欲修道入滅之念頭,這就是戲論,并非求法。
”
“喂,舍利弗!佛法是湛然寂靜的,如果心存生滅的偏見,那是求生滅之法,不是求佛法;佛法是無有垢染的,如果對世間法仍有所執着,乃至對涅槃有所執着,那是貪着染垢,而非求佛法;又,佛法是不着心行處所的,如果心念對境相有所攀緣,那是心所法外行,而非求法;佛法是不能有所取舍的,如果對世間諸法有所取舍,那是取舍諸法,而非求佛法;佛法是無所依止的,如果依止于某一處所,那是尋求處所而非求法;佛法是無有形相的,如果追逐于事物的形相,那是求相而非求法;佛法是不住于任何具體事物的,如果停住于具體的事物,那是住世間法而非求佛法;佛法是不可見聞覺知的,如果欲見聞覺知,那是追求感觀之感受和心之意識,而不是求佛法;佛法是不生不滅的無為法,如果隻着眼于生滅界,那是追求有為法,而非求佛法。
所以,舍利弗,如果要求佛法,應該對一切諸法都無所着、無所求。
”當維摩诘居士說這些話時,在場的五百位天人,都得清淨法眼。
其時,維摩诘居士問文殊菩薩,說:“你曾經到過十方佛土、無量世界,請問哪一方佛土有最為莊嚴、最能成就種種功德的獅子座呢?”文殊菩薩答道:“居士,由此向東越過三十六個恒河沙數國度,有一個世界名叫須彌相,該世界之佛的名号叫須彌燈王,其身高達八萬四千由旬,其獅子座也高達八萬四千由旬,最是莊嚴富麗。
”
聽了文殊菩薩這番話後,維摩诘居士便運用其神通力,請那須彌燈王立即把三萬二千個獅子座送至維摩诘室中。
這些獅子座之高大寬闊,都是在座的諸菩薩及衆大弟子前所未見的,維摩诘的居室也頓時變得十分寬敞,此三萬二千個獅子座盡放其中一點也不覺得局促,同時,也沒有使毗耶離城及閻浮提四天下變得窄小,整個世界一如原樣。
随後,維摩诘居士就請文殊菩薩在獅子座上就座,與會的諸菩薩也先後入座。
當時維摩诘居士吩咐大家應該把自己的身體伸長至與獅子座相應的高度,那些已得神通之菩薩的身體實時長高至四萬二千由旬,而那些新發意菩薩及諸大弟子,則都無法使自己的身體相應地長高變大。
其時,維摩诘居士請舍利弗就座,舍利弗說:“居士,此座椅太高大了,我無法上座。
”維摩诘說:“喂,舍利弗!向須彌燈王頂禮,就可以上座了。
”舍利弗、新發意菩薩及衆大弟子即向須彌燈王頂禮,于是都得以入座。
舍利弗又說:“居士,真是前所未聞,如此小的居室,竟然可以容納這樣高廣寬大之寶座,而且對毗耶離城毫無妨礙,閻浮提中諸城邑村落乃至四天下、衆龍王鬼神宮殿也不會因此顯得窄小和局促。
”
維摩诘說:“舍利弗,諸佛菩薩,有一種不可思議解脫法門,如果菩薩住于這種解脫境界,把須彌山納入芥子之中,芥子也不會因此有所增大,須彌山也不會因此有所縮小,這是因為須彌山本相如如的緣故,因此就連四天王、忉利天王等都不知不覺已入于芥子之中,隻有那些借此神通而應該得度者才看得見須彌山入于芥子之中,這就是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另外,把四大海之水倒入一毛孔中,也絲毫不妨礙那些海中生物如魚、鼈、鼋、鼍等在水中自由自在悠遊,這是因為大海之本性如此的緣故,所以就連那些龍、神、鬼、阿修羅等已不知不覺入于毛孔之中,毫不影響它們的嬉戲悠遊。
”
“此外,舍利弗,住于不可思議解脫境界的菩薩,在廣闊無垠的宇宙中截取一個三千大千世界,好像制陶器的輪盤在陶匠手中靈活輪轉一般,置于右掌之中,然後将此三千大千世界擲出,使它飛到廣闊無垠的太空之中,而住于其中的衆生卻不知不覺,然後菩薩再把此三千大千世界擲回原處,住于其中之衆生也不會有飛來飛去的感覺,這是因為這三千大千世界本相如如的緣故。
”
“另外,舍利弗,如果有這樣一些衆生,他們樂于久住世間,而他們又是應該得度者,菩薩便會運用把七日延長為一劫的神通,使這些衆生覺得已經曆了一劫長的時間了;相反,如果有這樣一些衆生,他們不喜歡久住于世間,而他們又是應該得度者,菩薩也能夠運用神通,把一劫變為七日,使他們覺得好像隻過了七日時間。
”
“再者,舍利弗,住于不可思議境界的菩薩,能夠把一切佛土莊嚴飾物集中于某一佛土,把它展示給衆生看;同時,菩薩也能把一切佛土之衆生置于右掌之上,把他們抛至十方世界,而這些衆生自身也不知不覺。
”
“再者,舍利弗,菩薩能夠把十方世界衆生供養的一切莊嚴器物集中于一毛孔中,使衆生都看得見;同時也能把十方國土的所有日月星辰集中于一毛孔中,使衆生都看得見。
”
“再者,舍利弗,十方世界的所有大風,菩薩都能把它吸入腹中,而自己的身體不會因此而有所變形;而菩薩把這些風再吹向外界時,樹木也不會因此而受摧折。
菩薩還能把十方世界壞劫末期之大火吸入腹中,火雖仍在腹中燃燒,但菩薩的身體不會因此而受到傷害。
菩薩還能在處于下方的無量數國土中,任取一國土,像拿一枚針鋒頂舉一片棗葉一般向上把它舉過無量數世界,之間不會受到任何障礙。
”
“再者,舍利弗,位于不可思議境界的菩薩,能以神通現作佛身,或辟支佛身,或現聲聞身,或現帝釋身,或現梵王身,或現大自在天王身,或現轉輪聖王身。
菩薩還能把十方世界中的各種聲音,都變成佛的聲音,都變成演講苦、空、無常、無我等佛教義理的聲音,使它連同十方世界一切諸佛所宣說之正法,都令衆生得以聽聞受益。
舍利弗,我現在隻是簡略地說一說位于不可思議境界菩薩之不可思議解脫力,如果要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