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養〕,聞〔對於如來〕所供養者非無效,有果之所以。
大王!此等之駱駝、牛、驢、馬、羊、水牛、家畜、人是希望蛆蟲之發生於腹中耶?」
「尊者!不然。
」
[P.147]「大王!何故其蛆蟲發生於彼等之腹中,依多數之子、子之子而繁殖耶?」
「尊者!為於惡業之強,雖然彼等不欲蛆蟲發生於其腹中,依多數之子、子之子而繁殖。
」
「大王!如是,由於如來之馱都與智寶之強,如來般涅盤,雖不望〔供養〕,〔對於其如來〕所供養者非無效,是有果。
大王!更有其以上之理由,如來般涅盤,雖不望〔供養〕,聞對於如來所供養者非無效,有果之所以。
大王!此等之人人望此等之九十八種病生於身耶?」
「尊者!不然。
」
「大王!然者,何故其人人雖然不希望彼等之病生於其身耶?」
「尊者!由於前世所作之惡行。
」
「大王!若前世所作之不善,於此世應有所感受者。
大王!然者,善不善業雖於前世之所作,於此世所作亦非無效,是有果。
大王!依此理由,如來般涅盤,雖不望〔供養〕,〔對於如來〕所供養者非無效,是有果。
大王!卿曾聞耶?名為難達伽之夜叉令長老舍利弗瞋怒而沒入於大地。
」
「尊者!然。
予聞之,此於世善所知。
」
「大王!長老舍利弗希望於彼夜叉『夜叉沒入於大地』耶?」
「尊者!人天世界雖壞滅,日月雖落於地中,須彌山王雖颠覆,長老舍利弗亦不[P.148]希望他人之苦。
所以如何?長老舍利弗憤怒、瞋恚、忿怒之一切因,長老舍利弗是斷、已斷。
尊者!因所絕滅之故,長老舍利弗對於欲殺害者亦不忿怒。
」
「大王!長老舍利弗不希望難達伽夜叉為大地所吞沒,何故難達伽夜叉沒入於大地耶?」
「尊者!由於不善業之強。
」
「大王!由於不善業之強,難達伽夜叉沒入於大地者,對於不希望〔所罰〕之人所作之惡業非無效,是有果。
大王!然,由於善業之強,對於不望供養所作之供養非無效,是有果。
大王!依此之理由,如來般涅盤,雖不受〔供養〕,〔對於其如來〕所作之供養非無效,是有果。
大王!沒入於大地之人有幾何耶?卿曾聞耶?」
「尊者!然。
予曾聞。
」
「大王!請說令我聞。
」
「婆羅門之女栴闍、釋迦族之斯婆弗多、長老提婆達多、夜叉難達伽、婆羅門青年難陀。
予聞此等五人之事。
」
「大王!彼等對誰作罪耶?」
「尊者!對世尊以及〔世尊〕之弟子。
」
「大王!世尊或〔世尊〕之弟子希望此等之人『此等者沒入於大地』耶?」
「尊者!不然。
」
「大王!然者,如來般涅盤,雖不望〔供養〕,〔對於如來〕所作之供養者不為無效,是有果。
」
[P.149]「尊者那先!甚深之問是善解,闡明。
秘義者顯現,結者溶解,深底者明,破反對者之說,破斥其謬見,為統率伽那者中之最勝者、最優秀者,遇卿其謬誤之異學則失去光彩。
」
第二 佛一切知性之問
「尊者那先!佛是一切知者耶?」
「大王!然。
世尊是一切知者。
然於世尊智見非常恒現在,世尊之一切知智是依傾注者而傾注之後,如所欲實知。
」
「然者,尊者那先!佛之一切知智若依尋求而生者,佛非是一切知者。
」
「大王!於此〔各車〕有七安摩那半百車之米,一見而〔計量〕有幾百萬粒,得盡不餘耶?
彼處有此等七種心。
大王!有貪、有瞋、有癡、有愛、有煩惱而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不修習之人,彼等之心生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者何?心不修習故。
大王!譬如竹葦密生,擴延,縺結,纏繞之枝拔出時,其出鈍,其動遲。
所以如何?枝纏繞縺結故。
大王!如是,有貪、有瞋、有癡、有愛、有煩惱而身不修習、戒不修習、心不修習、慧不修習之人,彼等之心生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P.150]何?由於一切煩惱所縺結故。
此是第一心。
其次,第二心者如是分别。
大王!惡生已斷,見至而解師教之預流,其心於三處生而輕敏,亦轉應輕敏,於其以上之地而生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三處心清淨者,其以上者煩惱不斷故。
大王!譬如竹葦至三節而清淨,其以上枝所纏繞拔出時,至清淨之三節出為輕敏,其以上動之遲鈍。
所以如何?下方雖清淨而上方枝纏繞故。
大王!如是,惡生已斷,見至而解師教之預流,其心於三處生為輕敏,轉應輕敏,於其以上之地者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三處清淨,其以上者煩惱未斷故。
此是第二心。
其次,第三心是如是分别。
大王!貪、瞋、癡微薄之一來,其心於五處生為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其以上之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五處雖是心清淨,其以上煩惱未斷故。
大王!譬如竹葦五節為清淨,其以上者枝所纏繞拔出[P.151]之時,至清淨之五節出為輕敏,其以上者動之遲鈍。
所以如何?下方雖是清淨而上方枝所纏繞故。
大王!如是,貪瞋癡於微薄之一來,其心於五處者是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其以上之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五處者心清淨,其以上煩惱未斷故。
此是第三心。
其次,第四心是如是分别。
大王!五下分結已滅之不還者,其心於十處生為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以上之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十處心清淨,其以上煩惱未斷故。
大王!譬如竹葦至十節是清淨,其以上枝所纏繞拔出時,至清淨之十節出為輕敏,其以上為遲鈍。
所以如何?下方清淨而上方枝所纏繞故。
大王!如是,一切彼五下分結已滅之不還,其心於十處生為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以上之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十處心清淨,其以上煩惱未斷故。
此是第四心。
[P.152]其次,第五心是如是分别。
大王!漏盡,梵行圓滿,所作已作,洗垢,斷煩惱,棄重擔,達真實義,盡有結,達無礙解,於聲聞地是清淨之阿羅漢,其心於聲聞境生為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其以上之緣覺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聲聞境雖是清淨,於緣覺境是不淨。
大王!譬如竹葦一切之節為清淨拔出時,出者輕敏而不遲鈍。
所以如何?一切之節清淨,不纏繞於竹葦故。
大王!如是,漏盡,梵行圓滿,所作已作,洗垢,斷煩惱,棄重擔,達真實義,盡有結,達無礙解,於聲聞地清淨之阿羅漢,其心於聲聞境生為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以上之緣覺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聲聞境雖是清淨,於緣覺境不淨故。
此是第五心。
於此,第六心是如是分别。
大王!於緣覺之獨存、無師、獨行、於自己之境,清淨、無垢心,其心於自己之境生為轉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其上一切知之佛地生為鈍重,轉應遲鈍。
所以如何?於自己之境雖是清淨,但一切知佛之境廣大故。
大王!譬如人於自己之土地,渡小河而不恐懼,雖晝夜亦可随心所欲;然而,彼見[P.153]深、廣、無涯底、無岸之大海耶!畏怖、驚懼、躊躇、驚駭而不得渡。
所以如何?於自己之土地習慣,然而大海過於廣大故。
大王!如是,於緣覺之無師、獨存、獨行、自己之境清淨、無垢心,其心生為輕敏,轉應輕敏。
然而,於其以上一切知之佛地生為鈍重,轉應鈍重。
所以如何?於自己之境清淨,一切知佛之境廣大故。
此是第六心。
於此,第七心如是分别。
大王!一切知者、十力者,達於四無所畏,具足十八佛法,無邊勝者、無邊知者之佛,其心於一切處生是輕敏,於一切處轉應輕敏。
所以如何?於一切處清淨故。
大王!力強之弓術師無結節,善磨,無垢,尖銳,以不枉、不曲、不歪之箭,柔射麻布、柔綿布、柔褐布,其箭是遲鈍耶?是添着耶?」
「尊者!不然。
但,布是柔軟,箭是善磨,射手之力強。
」
「大王!如是,一切知者、十力者,達於四無所畏,具足十八佛法,無邊勝者、[P.154]無邊知者之佛,其心於一切處生是輕敏,於一切處轉應輕敏。
所以如何?於一切處清淨故。
此是第七心。
大王!此等之〔七〕心中一切知〔佛心〕是超越〔其他〕六心,如是之計數,其清淨與輕敏不得以數而數。
世尊之心清淨、輕敏故,世尊示現雙神變。
大王!於雙神變,可知『世尊之心轉應如是輕敏』。
對此,其以上之理由不得言。
大王!彼等之神變依一切知佛之心故,不得作算、數、小分、分割。
大王!世尊之一切知智依傾注者,傾注之後,如所欲知。
大王!譬如人一方之手置於他方之手,以已開之口發語,用口吞咽食物,閉已開之眼,開已閉之眼,伸曲腕,曲伸腕者比〔一切知智〕遲,一切知者更為輕敏,傾注者更為輕敏,傾注之後,如所欲知。
〔其時〕以唯缺傾注之故,佛者不可言非一切知者。
」
「尊者那先!如何傾注是依尋求耶?然,此予以事例可理解。
」
長老言:「大王!對於富裕、大富、大财而有許多之金銀、許多之财寶、調度、於有甚多谷類之人,以沙裡米、維喜米、麥、米、胡麻、豆、生之谷類所料理之谷[P.155]類、酥、油、生酥、乳、酪、蜜、黑糖、砂糖之種種貨品放入甕、壺、容器、器物。
大王!其人适值飨應,希望飨應來客。
然,彼家調理之食物全部食盡,〔為供來客〕,由壺取出米,調理食物。
大王!彼大富之人〔其時所調理〕唯缺食物故非為大富耶?」
「尊者!何故如是言耶?雖轉輪王之家,於非時〔調理〕亦缺食物。
況於長老之家耶?」
「大王!如是,如來之一切知智依傾注者,傾注之後,如所欲知。
大王!譬如樹木之結實,負荷顆粒之重量,使〔樹枝〕壓彎。
然,其處無落果實。
大王!其處唯無落果實故,以其樹是無果實耶?」
「尊者!不然。
〔落下之〕樹果可待自然落下,落下之時,可随所欲而得。
」
「大王!如是,如來之一切知智依傾注者,傾注之欲,如所欲知。
」
「尊者那先!佛傾注之後,如所欲知耶?」
「大王!譬如轉輪王念輪寶『來,輪寶來』時,如念時輪寶即來。
大王!如是,如來傾注之時,即如所欲知。
」
「尊者那先!其佛是一切知者,以何确固其理由,予認受『佛是一切知者』。
」
[P.156]第三 依大悲一切知智之世尊而提婆達多出家之問
「尊者那先!卿等如是言:『如來是一切有情之悲愍者、饒益者、哀愍者。
』」
「大王!然。
如來是一切有情之悲愍者、饒益者、哀愍者。
」
「尊者那先!然者,提婆達多依誰而出家耶?尊者那先!請如實語。
」
「大王!此等之刹帝利青年,即跋陀、阿那律、阿難、跋昝、金毘羅、提婆達多及第七之理發師優波離,於師(佛)覺證一切知智之時,仿效出家,而由釋迦族出家。
世尊令彼等出家。
」
「尊者那先!其中,提婆達多出家之後,非破和合僧耶?」
「然。
出家之後,由提婆達多而破和合僧。
在家、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亦不能破和合僧。
真與比丘同住、同一結界者破和合僧。
」
「尊者!破和合僧者受如何之業〔果〕耶?」
「大王!受一劫間持續之業〔果〕。
」
「尊者那先!如來不知『提婆達多出家之後,當破和合僧,破和合僧後,應受一劫之間於地獄苦』耶?」
「然,大王!如來知『提婆達多出家之後,當破和合僧,破和合僧之後,應受一劫之間於地獄苦』。
」
「尊者那先!若如來知『提婆達多出家之後,當破和合僧,破和合僧之後,應受一劫之間於地獄苦』,然者,尊者那先!言『佛為一切有情之愍者、饒益者、哀愍者』[P.157]是邪。
若不知而令出家,然,佛非是一切知者。
此兩刀論法之問,向卿提出。
解此大難問,破反對者之說。
於未來如卿有覺慧之比丘者難得。
顯示卿之力量。
」
「大王!如來為悲愍者,且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
大王!如來以悲愍與一切知智見提婆達多之歸趣,見提婆達多作無終業,於百千劫之間,由地獄趣向地獄、由堕處趣向随處。
如來以一切知智知言:『彼無終之業若於我教而出家應終滅,前生所造之苦可終滅,出家此愚癡人将為一劫間〔受苦之〕業。
』依悲愍令提婆達多出家。
」
「然者,尊者那先!如來打彼之後,塗油〔於傷口〕,落於懸崖之後,與〔救援之〕手,於殺後而求蘇生。
初與苦而後附與樂。
」
「大王!如來以悲愍、饒益、哀愍打、落、殺,於有情附與饒益。
其義可以譬喻究明。
大王!譬如父打子而附與饒益。
大王!如來為有情之饒益而打、落、殺,以[P.158]增大有情功德之方法,附與饒益於一切有情。
大王!若提婆達多不出家,為在家者,作更多堕獄之惡業,於幾百千劫間,由地獄趣向地獄,由堕處趣向堕處而受衆多之苦。
如來知彼以悲愍令其出家。
『若以我教出家,則苦應終滅。
』以悲愍令減輕重苦。
大王!譬如於财、名聲、榮譽、血緣而有權勢之人或血緣或朋友,因王而知受重刑,由自己之信任大而令減輕重刑。
大王!世尊知提婆達多於幾百千劫間受苦,令提婆達多出家,依戒、定、慧、解脫之力、能力令減輕重苦。
大王!又譬如箭醫依重患有效力之藥而令輕快。
大王!於幾百千劫之間,知提婆達多受苦,世尊知方法之故,以『令出家,依悲愍之法』有效力之藥,令減輕重苦。
大王!如來是應受多苦而令其減少之時,犯非福耶?」
「尊者!雖於一瞬,但應不犯任何之非福。
」
「大王!如來令提婆達多出家,認此理由為正确。
」
「大王!更有其以上之理由,請聽聞世尊令提婆達多出家之所以。
大王!譬如有人抓盜賊、犯罪者以示王:『大王!此是盜賊、犯罪者,科王之欲刑!』王對此人如[P.159]是言:『汝帶此盜賊於市外,於斬首台斬彼之首。
』彼等允諾『然』而帶此人往市外之斬首台。
然,曾於王所寵愛,得名利,重其言,作有益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