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夫蜈蚣一小蟲耳假者尚能使人驚疑怖畏若是更可怪者即親手制作之人蓦忽見之亦生驚疑怖畏自視久之不覺大笑所以道畫師畫地獄醜狀百千般放筆從頭看特地骨毛寒嗚呼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是知驚疑怖畏真假生滅在人不在物也玄沙遇虎子湖看狗之類莫就他物上作解會應須向自己分上看取始得雖然切不得動着動着則喪身失命。
頌古
世尊初生。
娘胎才出口吧吧傍若無人莫漫誇潦倒雲門椎不殺至今天下事如麻。
世尊未離兜率。
未離兜率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畢分明口款已供通驗得真贓莫擒賊。
迦葉倒刹竿。
難兄難弟愁複喜倒卻刹竿沒道理殃害兒孫無了期七縱八橫扶不起。
清淨行者不入涅槃。
呂洞賓失卻寶劍張果老踏碎葫蘆兩人夾路相逢着平地登仙興不孤。
善财采藥。
随手拈來草一莖等閑殺活任縱橫藥頭秪為太靈驗醫得蒼生病轉深。
傅大士講經。
大士揮案一下梁王失卻眼睛未曾如是我聞早已信受奉行。
女子出定。
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文殊與罔明活陷在深土。
六祖風幡。
不是風幡仁者心動大小祖師開眼說夢個中端的少知音落花流水間相送。
國師塔樣。
國師塔樣不假造作突出虛空一任描摸。
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黃檗聞之不覺吐舌。
迅雷一擊大雄峰直得髑髅俱粉碎電掣青天舌吐遲拜相白衣何足貴。
南泉與歸宗麻谷同去參南陽國師泉先于路上畫一圓相曰道得即去宗于圓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曰與麼則不去也宗曰是什麼心行泉乃相喚曰不去禮國師。
王老師慣捏怪引得同行坐底坐拜底拜妝出許多醜态咄莫道中途信已通親見國師猶遠在。
南泉示衆曰王老師賣身去也阿誰要買一僧出雲某甲買師雲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僧無對。
散盡敵國家資難将滞貨脫掉不作貴賤誰酬鬥奪卻無人要。
南泉斬貓。
兩堂争貓直下一刀心肝剖出不剩皮毛。
趙州頭戴草鞋。
父業子承草鞋頂戴救得貓兒賊身俱敗。
盤山将順世告衆曰有人描得吾真否衆将所寫真呈不契普化出曰某甲描得師曰何不呈似老僧化乃打筋鬥而出師曰這漢向後掣風颠去在。
師欲歸真卻問真由他妙手向前陳風颠普化傳相似畫虎成狸笑殺人。
盤山示衆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若如此者是名出家。
地擎山而忘峻石含玉而忘瑕竹裡莺聲春日雲中犬吠仙家。
夾山參船子。
不知笑裡有戈矛一釣金鱗便上鈎夾岸桃花風雨後滿船紅淚映江流。
三角示衆曰凡說法須用應時應節時有僧問四黃四赤時如何師曰三月杖頭挑曰為甚麼滿肚皮貯氣師曰争奈一條繩何曰如何得出氣去師曰直待皮穿。
抛擲何曾動腳尖鼓将閑氣掣風颠縱然紮得繩頭緊未待皮穿輥上天。
良遂曰諸人知處良遂總知良遂知處諸人不知。
右軍去後墨池渾智永曾将鐵褁門莫向人前誇大口知之一字禍之根。
鹽官犀牛扇。
扇破犀牛何處尋未開口已角猙獰世間無限丹青手一片傷心畫不成。
瑞岩主人公。
自呼自應弄精魂大煞哓哓費舌根死後惺惺複誰應盤陀石長碧苔痕。
玄沙白紙。
父子迢迢各一天寸心難倩筆頭傳白紙能通千裡信至今此話錯流傳。
風穴因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穴雲金沙灘上馬郎婦。
金沙灘上誰家女便肯将身嫁馬郎可奈臨期違所願洞房臭卻粉皮囊。
藥山謂高沙彌雲見說長安甚鬧高曰吾國晏然。
長安市上何其鬧吾國從來自晏然柳巷花街四五百管弦樓閣二三千。
佛事
古南先老和尚周忌上供
金棺掩耀後彈指已周年鼻孔全窺見依然沒半邊盡謂今日是我老和尚入滅之辰且不知我老和尚現在說法顧左右雲且道說個什麼遂插香雲分明記取。
三周設供
吾師示寂已三年日日袈裟禮塔前劫火洞然毫未盡洪波白浪任滔天巴陵三轉語妙祖隻一句乃至吾密翁一句也無今日不肖為先師又說個甚麼可奈兒郎貧徹骨聊陳一盞寄奴泉既是貧徹骨寄奴泉複何來借婆衫子拜婆年。
送先老和尚舍利入塔
好所無縫塔送入真舍利既是無縫又作麼生入舉起舍利雲衆兄弟急着眼觑永鎮祖師崗光明照天地。
秀峰岫雲和尚計音至上供
太白山中早得名古南會下惟兄長中興秀峰廢祖庭法雨均施人天仰繼遷雲岩破山法席瞌睡虎聲諸方震響弟也愧非乎小厮風颠兄乃實同乎睦州推獎天各一方時深馳想拟一過吳門談心抵掌讵料遽爾藏蹤千聖莫知所往情關手足可勝悲怏聊獻以京口三山之疊翠長江萬頃之滄浪陳列座前用申供養大衆還知我秀峰法兄平生受用不盡處麼孤雲出岫本無心月落依然在天上。
為受業師十周設供
過橋遭攧山河破擦背光生浴室中父子古今同一遇不堪千載泣西風我老師一生整刷祖庭肯堂肯構開化一方承先啟後可見而知之者至于廣願弘慈密功深行小子弗能舉其萬一大衆即今還見吾老師末後面目麼澗畔龍吟千嶂舞林間鶴唳九天聞。
為慧朗師起龛
東方既白日出卯山林處處聞啼鳥北鬥藏身沒處尋一道神光常皎皎那伽定入忘昏曉門戶豁開絕邊表密移一步看飛龍莫把虛空踏破了喝一喝便起。
舉火
把住時密不通風佛眼難觑放行時着天匝地迥絕遮攔且正恁麼時把住即是放行即是擲火炬雲劫火洞然毫未盡當陽脫體露金風。
為收供勤修禅德火
勤修勤修生緣徽州中歲棄俗最老實頭多年收供願力未周積勞成病今日難留撺下火炬雲山僧助汝一把火脫體風光得自由。
為汝風杲和尚火
入廛垂手接人來應化随方莫可猜火焰堆頭親說法通身活眼洞然開茲者獻歲三日汝老法兄到我山中相見次便雲衰軀不久欲謝世緣換房子住至期借重為我打個圓相下一把火預為申請惟乞慈諾植上座道新年頭何故說末後句汝兄道實非戲言更有所托如朽骨火後當鍛成灰飏之江流喂之魚鼈切勿埋土建塔使占十方常住地此語早曾囑之張魯庵護法幸同留意無違我願可也讵料别來未幾果如前言嗚呼老法兄之道眼明徹機用超卓諸方共所推重至若逆行方便不留朕迹孰能測其端倪蓦豎火炬雲小弟今日不免依教奉行去也遂打一圓相雲請看一具黃金骨百煉光明愈轉新。
除夕為野生上座火
六十三年似消雪人命無常在呼吸臘月三十正此時鐵額銅頭避不及既避不及即今向何處安身立命撺火炬雲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了義禅人火
生來死去不隔纖塵若了此義觸處皆真即今為汝了此真實義去也沙村白雪仍含凍江縣紅梅已放春投炬。
正知禅德起龛
正恁麼時知個甚麼卓拄杖雲看腳下。
舉火
未得安閑法難辭八苦煎無常風火逼時刻不相延正知禅德生前為衆打供頗有道念且問汝平日在鎮江城裡出出入入自己腳跟下一片田地還曾踏着也未若也踏着五條街上門門透千歲橋邊路路通倘或未然烈焰亘天無避處急須照顧兩莖眉遂投炬。
佛起法屬起龛
金沙名家子早把塵煙割披缁二十年俗氣猶未脫不肯念南無隻喜教子曰生死到頭來掘井難濟渴若能得其本自然不愁末且道如何是本以杖擊龛雲佛種從緣起。
舉火
五蘊山頭世界寬四方八面絕遮攔欲知立命安身處烈焰光中着眼看。
大司馬科公命代作先老和尚祭文
恭惟鶴林堂上本師牧雲老和尚舍利窣多波之前曰於戲惟師道德廣被法界七座寶坊說法自在起太白燈接滹沱脈正令全提最為烜赫一條白棒打鳳羅龍風行草偃宇内欽崇晚年謝事行藏莫測佳山水間随意自适研窮經論指示後學祖意教意一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