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
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
似這般和泥合水漢。
糞掃堆裡埋卻十個五個。
又有甚過。
阿呵呵。
樂不樂足不足。
而今幸對山青水綠。
年來是事一時休。
信任身心懶拘束。
大衆休瞌睡好。
又解夏示衆曰。
有問話者麼。
乃以拂子擊禅床曰。
天地造化有陰有陽有生有殺。
日月照臨有明有暗有隐有顯。
江河流注有高有下有壅有決。
明主治化有君有臣有禮有樂有賞有罰。
佛法住世有頓有漸有權有實有結有解。
結也四月十五十方世界。
是聖是凡若草若木。
以拂子左邊敲一下曰。
從這裡一時結。
舉拂子曰。
總在拂子頭上。
還見麼乃喝曰。
解也七月十五日法界若草若木乃聖乃凡。
以拂子右邊敲一下曰。
從這裡一處解。
舉拂子曰。
總在拂子頭上。
還見麼。
乃喝曰。
秖如四月十五已前七月十五日已後。
且道是解是結舉拂子曰。
總在拂子頭上。
還見麼。
又喝曰。
諸高德。
此三喝中。
有一喝是金剛王寶劍。
有一喝是踞地師子。
有一喝是探竿影草。
若人一一辨得。
始見臨濟大師道出常情。
黃檗被掌。
大愚遭築。
雖相去三二百年許。
汝親為嫡子。
然後大開不二妙門。
權衡諸祖摧邪顯正扶宗立教整頓頹綱。
縱大知見耀大法眼。
不動本際決勝魔軍。
乃喝曰。
更須知有一喝不作一喝用。
到者裡須是爍迦羅眼向未屙已前蓦提得去。
諸高德且道提得個什麼。
良久喝一喝下座。
師住持凡十有二年。
厭繁劇謝事東遊三吳。
至金陵時王荊公方退閑居定林。
聞師來出迎。
既是喜甚劇談終日。
公問。
諸經皆首标時處。
圓覺經獨不然何也。
師曰。
頓乘所演直示衆生。
日用現前不屬今古。
隻今老僧與相公俱入大光明藏。
遊戲三昧互為賓主非幹時處。
又問。
經雲一切衆生皆證圓覺。
而圭峰以證為具。
謂譯者之訛何如。
師曰。
圓覺如可改維摩亦可改也。
維摩豈不雲。
亦不滅受蘊而取證。
夫不滅受蘊而取證。
與皆證圓覺之意同。
蓋衆生現行無明。
即是如來根本大智。
圭峰之言非是。
荊公大悅稱賞者累日。
施其第為寶坊。
延師為開山第一祖。
升座曰。
大衆今日一會要知麼。
是大衆成佛時節淨緣。
乃今際會大丞相荊國公及判府左丞。
施宅舍園林為佛刹請山僧闡揚祖意。
諸人還會麼。
直指大衆即心見性成佛。
大衆信得及麼。
若自信得及。
即知自性本來成佛。
縱有未信亦當成佛。
但為迷來日久。
乍爾聞說誠難取信。
且如古今天下善知識。
一切禅道一切語言。
并是善知識自佛性中流出建立。
而流出者是末佛性是本。
近代佛法可傷。
多棄本逐末背正投邪。
但認古人言句為禅為道有甚幹涉。
直饒達磨西來亦無禅可說。
秖要大衆自證自悟自成佛自建立一切禅道。
況神通變化衆生本自具足不假外求。
如今人多是外求。
蓋根本自無所悟。
一向客作數他珍寶。
都是虛妄不免生死流轉。
大衆。
今日二相公特建此大道場作大佛事。
出大地衆生生死流轉之苦。
顯露本來廣大寂滅妙心。
開發本來神通大光明藏。
但迷則長居凡下。
悟則即今聖賢。
大衆。
言多則去道轉遠。
笑他明眼道人。
衆中莫有明眼者麼。
今時佛法混濫。
要分邪正使大家不堕邪見作人天正眼。
有麼有麼。
良久曰。
我終不敢輕于汝等。
汝等皆當作佛。
下座。
荊公大悅。
以師道行奏聞。
诏賜真淨禅師。
未幾厭繁阓還高安庵于九峰之下。
名曰投老。
學者自遠而至。
六年而複出住歸宗。
又二年張天覺由左司谪金陵酒官起帥南昌。
過廬山見師。
康強盡禮緻之以居泐潭。
俄退居雲庵。
以崇甯元年十月旦日示疾。
十五日疾愈。
盡出平生玩好道具件件疏之散諸門弟子。
十六日中夜沐浴跏趺。
衆請說法。
師笑曰。
今年七十八。
四大相離别。
風火既離散。
臨行休更說。
言卒而逝。
又七日阇維五色成焰白光上騰。
煙之所及皆成舍利。
道俗千餘人皆得之。
分建塔于泐潭寶蓮峰之下洞山留雲洞之北。
洪州泐潭洪英禅師。
姓陳氏邵武軍人。
幼警敏讀書五行俱下。
父母愛之使為書生習進士。
師不食自誓懇求出家。
及成大僧即行訪道。
東遊至曹山依止耆年雅公。
久之辭去登雲居。
眷岩壑勝絕為終焉之計。
閱華嚴十明論。
至為真智慧無體性。
不能自知無性故為無性之性。
不能自知無性故名曰無明。
華嚴第六地曰。
不了第一義故号曰無明。
将知真智慧本無性故不能自了。
若遇了緣而了則無明滅矣。
是謂成佛要門。
願以此法紹隆佛種。
然今諸方誰可語此。
既而曰。
有積翠老子在。
即日往黃檗谒南禅師。
夜語達旦。
南惟加敬而未許入室。
師往往呈語。
南惟默然。
一日因取經函忽失手而墜。
戛然有聲遂頓悟。
徑造方丈陳其所解。
南曰。
汝乃吾家英雄具正眼者善自護持。
時會下龍象雜沓。
而師議論英發常傾四坐。
聲名借甚。
乃遊西山遇南昌潘居士同宿雙嶺。
居士言。
龍潭見天皇時節冥合孔子。
師驚問。
何以驗之。
居士舉孔子曰。
二三子以我為隐乎。
吾無隐乎爾。
吾無行而不與二三子者是丘也。
天皇雲。
汝擎茶來吾與汝接。
汝行食來吾與汝受。
汝問訊我起手。
何嘗不為汝。
師以為何如。
師笑曰。
楚人以山雞為鳳。
世傳以為笑。
不意居士此語正相類。
何也汝擎茶來吾為汝接。
汝行食來吾為汝受。
汝問訊我起手。
若言是說。
說個什麼。
若言不說。
龍潭何以便悟此。
所謂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以世尊之辨亦不能加此兩句耳。
學者但求解會。
譬如五色圖畫虛空。
鳥窠無佛法可傳授。
不可默坐。
隻拈布毛吹之。
侍者便悟去。
學者乃雲。
拈起布毛全體發露。
似此見解未出教乘。
其可稱祖師門下客耶。
九峰被人問深山裡還有佛法也無。
不得已雲有。
及被窮诘無可有。
乃雲。
石頭大者大小者小。
學者乃蔔度雲。
刹說衆生說三世熾然說。
審如此教乘自足。
何必更問祖師意旨耶。
要得脫體明去。
譬如病眼人求醫治之。
醫者乃能去翳膜。
不曾以光明與之。
居士推床而起雲吾憂積翠法道未有繼者。
今知盡在子躬矣。
雙嶺順禅師問。
庵中老師好問學者。
并卻咽喉唇吻道取一句。
首座曾道得麼。
師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