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放下。
四棱塌地恰團圓。
呈堂。
堂深肯之。
秘書吳恂居士字德夫。
居晦堂入室次。
堂謂曰。
平生學解記憶多聞即不問。
爾父母未生已前道将一句來。
公拟議。
堂以拂子擊之。
即領深旨。
連呈三偈。
其後曰。
咄這多知俗漢。
咬盡古今公案。
忽于狼藉堆頭。
拾得蜣螂糞彈。
明明不直分文。
萬兩黃金不換。
等閑拈出示人。
秖為走盤難看。
咦。
堂答曰。
水中得火世還稀。
看著令人特地疑。
自古不存師弟子。
如今卻許老胡知。
寶峰文禅師法嗣
隆興府兜率從悅禅師。
贛州熊氏子。
初首衆于道吾。
領數衲谒雲蓋智和尚。
智與語未數句盡知所蘊。
乃笑曰。
觀首坐氣質不凡。
奈何出言吐氣如醉人耶。
師面熱汗下。
曰。
願和尚不吝慈悲。
智複語與錐劄之。
師茫然遂求入室。
智曰。
曾見法昌遇和尚否。
師曰。
曾看他語錄自了可。
也不願見之。
智曰。
曾見洞山文和尚否。
師曰。
關西子沒頭。
腦拖一條布裙作尿臭氣。
有甚長處。
智曰。
爾但向尿臭氣處參取。
師依教。
即谒洞山深領奧旨。
複谒智。
智曰。
見關西子後大事如何。
師曰。
若不得和尚指示。
洎乎蹉過一生。
遂禮謝。
師複谒真淨。
後出世鹿苑。
有清素者久參慈明。
寓居一室未始與人交。
師因食蜜漬荔枝。
偶素過門。
師呼曰。
此老人鄉果也可同食之。
素曰。
自先師亡後不得此食久矣。
師曰。
先師為誰。
素曰。
慈明也。
某忝執侍十三年耳。
師乃疑駭曰。
十三年堪忍執侍之役非得其道而何。
遂饋以餘果稍稍親之。
素問。
師所見者何人。
曰洞山文。
素曰。
文見何人。
師曰。
黃龍南。
素曰。
南匾頭見先師不久。
法道大振如此。
師益疑駭。
遂袖香詣素作禮。
素起避之曰。
吾以福薄先師授記不許為人。
師益恭。
素乃曰。
憐子之誠違先師之記。
子平生所得試語我。
師具道所見。
素曰。
可以入佛而不能入魔。
師曰。
何謂也。
素曰豈不見。
古人道。
末後一句始到牢關。
如是累月素乃印可。
仍戒之曰。
文示子者皆正知正見。
然子離文太早。
不能盡其妙。
吾今為子點破。
使子受用得大自在。
他日切勿嗣吾也。
師後嗣真淨。
僧問。
提兵統将須憑帝主虎符。
領衆匡徒密佩祖師心印。
如何是祖師心印。
師曰。
滿口道不得。
曰秖這個别更有。
師曰。
莫将支遁鶴。
喚作右軍鵝。
問如何是兜率境。
師曰。
一水挼藍色。
千峰削玉青。
曰如何是境中人。
師曰。
七凹八凸無人見。
百手千頭秖自知。
上堂。
耳目一何清。
端居幽谷裡。
秋風入古松。
秋月生寒水。
衲僧于此更求真。
兩個猢狲垂四尾。
喝一喝。
上堂。
兜率都無辨别。
卻喚烏龜作鼈。
不能說妙談真。
秖解搖唇鼓舌。
遂令天下衲僧觑見眼中滴血。
莫有翻嗔作喜笑傲煙霞者麼。
良久曰。
笛中一曲升平樂。
算得生平未解愁。
上堂。
始見新春又逢初夏。
四時若箭兩曜如梭。
不覺紅顔翻成白首。
直須努力别著精神。
耕取自己田園。
莫犯他人苗稼。
既然如是牽犁拽耙。
須是雪山白牛始得。
且道鼻孔在甚麼處。
良久曰。
叱叱。
上堂。
常居物外度清時。
牛上橫将竹笛吹。
一曲自幽山自綠。
此情不與白雲知。
慶快諸禅德。
翻思範蠡謾泛滄波。
因念陳搏空眠太華。
何曾夢見浪得高名。
實未神遊閑漂野迹。
既然如此。
具眼衲僧莫道。
龍安非他自己。
好。
上堂。
無法亦無心。
無心複何舍。
要真盡屬真。
要假全歸假。
平地上行船。
虛空裡走馬。
九年面壁人。
有口還如啞。
參。
上堂。
夜夜抱佛眠。
朝朝還共起。
起坐鎮相随。
語默同居止。
欲識佛去處。
秖這語聲是。
諸禅德。
大小傅大士。
秖會抱橋柱。
澡洗把纜放船。
印闆上打将來。
模子裡脫将去。
豈知道本色衲僧。
塞除佛祖窟。
打破玄妙門。
跳出斷常坑。
不依清淨界。
都無一物獨奮雙拳。
海上橫行建家立國。
有一般漢。
也要向百尺竿頭凝然端坐。
洎乎翻身之際舍命不得。
豈不見雲門大師道。
知是般事拈放一邊。
直須擺動精神著些筋骨。
向混沌未剖已前薦得。
猶是鈍漢那堪更于他人舌頭上咂澹滋味終無了日。
諸禅客。
要會麼。
剔起眉毛有甚難。
分明不見一毫端。
風吹碧落浮雲盡。
月上青山玉一團。
喝一喝下座。
一日漕使無盡居士張公商英。
按部過分甯。
請五院長老就雲岩說法。
師最後登座。
橫拄杖曰。
适來諸善知識。
橫拈豎放直下斜抛。
換步移身藏頭露角。
既于學士面前各納敗阙。
未免吃兜率手中痛棒。
到這裡不由甘與不甘。
何故見事不平争忍得。
衲僧正令自當行。
卓拄杖下座。
室中設三語以驗學者。
一曰。
撥草瞻風隻圖見性。
即今上座性在甚麼處。
二曰。
識得自性方脫生死。
眼光落地時作麼生脫。
三曰。
脫得生死便知去處。
四大分離向甚麼處去。
元祐六年冬浴訖集衆說偈。
曰四十有八。
聖凡盡殺。
不是英雄。
龍安路滑。
奄然而化。
其徒遵師遺誡欲火葬捐骨江中。
得法弟子無盡居士張公。
遣使持祭。
且曰。
老師于祖宗門下有大道力。
不可使來者無所起敬。
俾塔于龍安之乳峰。
谥真寂禅師。
東京法雲佛照杲禅師。
自妙年遊方谒圓通玑禅師。
入室次玑舉。
僧問投子。
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
子曰。
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作麼生。
師曰。
恩大難酬。
玑大喜遂命首衆。
至晚為衆秉拂。
玑遲而讷衆笑之。
師有赧色。
次日于僧堂點茶。
因觸茶瓢堕地。
見瓢跳乃得應機三昧。
後依真淨。
因讀祖偈曰。
心同虛空界。
示等虛空法。
證得虛空時。
無是無非法。
豁然大悟。
每謂人曰。
我于紹聖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悟得方寸禅。
出住歸宗诏居淨。
因僧問。
達磨西來傳個甚麼。
師曰。
周秦漢魏。
問昔日僧問雲門。
如何是透法身句。
門曰。
北鬥裡藏身。
意旨如何。
師曰。
赤心片片。
曰若是學人即不然。
師曰。
汝又作麼生。
曰昨夜擡頭看北鬥。
依稀卻似點糖糕。
師曰。
但念水草餘無所知。
上堂。
西來祖意教外别傳。
非大根器不能證入。
其證入者不被文字語言所轉。
聲色是非所迷。
亦無雲門臨濟之殊趙州德山之異。
所以唱道須明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
若向這裡薦得可謂終日著衣未嘗挂一縷絲。
終日吃飯未嘗咬一粒米。
直是呵佛罵祖有甚麼過。
雖然如是。
欲得不招無間業。
莫謗如來正法輪。
喝一喝下座。
上堂拈拄杖曰。
歸宗會斬蛇。
禾山解打鼓。
萬象與森羅。
皆從這裡去。
擲下拄杖曰。
歸堂吃茶。
師以力參深到。
語不入時每示衆。
常舉老僧熙甯八年文帳在鳳翔府供申。
當年崩了華山四十裡。
壓倒八十村人家。
汝輩後生茄子瓠子幾時知得。
或問曰。
寶華王座上。
因甚麼一向世谛。
師曰。
癡人佛性豈有二種耶。
泐潭文準禅師。
興元府唐固梁氏子。
生始幼見佛像辄笑。
童子不喜聞酒胾。
金仙寺沙門虛普乞食至其家。
師膺門酬酢如老成。
時年八歲即辭父母願從普歸。
授以法華經伊吾即上口。
元豐僧檢童子較所習。
以籍名先後度。
師藝精坐年少不得奏名。
陝西經略範公過普盧。
普臘高應對領略。
師侍其傍伸辯詳明進止可喜。
範公欲攜與俱西。
師辭曰。
登山求玉入海求珠。
人各有志。
本行學道世好非素心。
茫公陰奇其語。
度以為僧剔發。
既往依梁山乘禅師。
呵曰驅烏未受戒敢學佛乘乎。
師捧手曰。
壇場是戒耶。
三羯磨梵行阿阇梨是戒耶。
乘大驚。
師笑曰。
雖然敢不受教。
遂受具足戒于唐安律師。
遍遊成都講肆唱諸部綱目。
即棄去曰。
吾不求甚解。
法師昙演佳其英特撫之曰。
汝法船也。
南方有大開士若沩山真如九峰真淨者。
可往求之。
師拜受戒。
與同學志恭詣大沩久之不契。
乃造九峰見真淨問曰。
甚處來。
曰興元府。
問近離甚處。
曰大仰。
問夏在甚處。
曰沩山。
真淨展手曰。
我手何似佛手。
師罔然。
真淨呵曰。
适來句句無絲毫差錯靈明天真。
才說個佛手便成隔礙。
病在什麼處。
師曰。
不會。
淨曰。
一切見成更教誰會。
師服膺就弟子之列餘。
十年所至必随。
紹聖三年真淨移居石門衲子益盛。
凡入室扣問必瞑目危坐無所示。
見來者必起從園丁壅菜率以為常。
師每謂恭曰。
老漢無意于法道乎莫能測也。
一日舉杖決渠水濺衣因大悟走叙其事。
真淨罵曰。
此中乃敢用藞苴耶。
自是迹愈晦而名愈著。
待制李景真守豫章。
仰其風請開法于雲岩。
未幾殿中監茫公。
師南昌移居泐潭。
師辭辯注射迅機電掃。
衲子畏而慕之。
槌拂之下常數千指。
自号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