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本如故設利五色者不可計。
瘗于定光塔之西。
後住天童天目文禮作師畫像贊。
可補行實之缺。
因并錄此。
贊曰。
東山一會人。
唯他不唧[口*留]。
别處著閑房。
叢林難講究。
邡水潭蛇出驚人。
鈍鐵鍋雞啼白晝。
雜劇打來。
全火秖候。
晚歲放疏慵。
卻與俗和同。
勤巴子使人勘驗。
擲香貼便顯家風。
定光無佛枉費羅籠。
臨行搖铎虛空。
那知喪盡白雲宗。
漢州無為宗泰禅師。
涪城人。
自出關遍遊叢社。
至五祖。
告香日祖舉趙州洗缽盂話俾參。
洎入室舉此話問師。
爾道趙州向伊道甚麼。
這僧便悟去。
師曰。
洗缽盂去聻。
祖曰。
爾秖知路上事。
不知路上滋味。
師曰。
既知路上事。
路上有甚滋味。
祖曰。
爾不知邪。
又問。
爾曾遊浙否。
師曰。
未也。
祖曰。
爾未悟在。
師自此凡五年不能對。
祖一日升堂顧衆曰。
八十翁翁輥繡毬。
便下座。
師欣然出衆曰。
和尚試輥一輥看。
祖以手作打仗鼓勢。
操蜀音唱綿州巴歌曰。
豆子山打瓦鼓。
楊平山撒白雨。
白雨下取龍女。
織得絹二丈五。
一半屬羅江。
一半屬玄武。
師聞大悟。
掩祖口曰。
秖消唱到這裡。
祖大笑而歸。
師後還蜀。
四衆請開法無為遷正法。
上堂。
此一大事因緣。
自從世尊拈花迦葉微笑。
世尊曰。
吾有正法眼藏分付摩诃大迦葉。
以後燈燈相續祖祖相傳。
迄至于今綿綿不墜。
直得遍地生華。
故号涅槃妙心。
亦曰本心。
亦曰本性。
亦曰本來面目。
亦曰第一義谛。
亦曰爍迦羅眼。
亦曰摩诃大般若。
在男曰男。
在女曰女。
汝等諸人。
但自悟去這般盡是閑言語。
遂拈起拂子曰。
會了喚作禅。
未悟果然難難難。
目前隔個須彌山。
悟了易易易。
信口道來無不是。
僧問。
如何是佛。
師曰。
阿誰教爾恁麼問。
僧拟議。
師曰了。
蕲州五祖表自禅師。
懷安人也。
初依祖最久未有省。
時圓悟為座元。
師往請益。
悟曰。
兄有疑處試語我。
師遂舉德山小參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
悟曰。
禮拜著我作得爾師舉話尚不會。
師作禮竟。
悟令再舉前話。
師曰。
德山小參不答話。
悟掩其口曰。
但恁麼看。
師出揚聲曰。
屈屈。
豈有公案。
秖教人看一句底道理。
有僧謂師曰。
兄不可如此說。
首座須有方便。
因靜坐體究及旬。
頓釋所疑。
詣悟禮謝。
悟曰。
兄始知吾不汝欺。
又詣方丈。
祖迎笑。
自爾日深玄奧。
祖将歸寂。
遺言郡守。
命嗣其席。
衲子四至不可遏。
師榜侍者門曰。
東山有三句。
若人道得即挂搭。
衲子皆披靡。
一日有僧攜坐具徑造丈室。
謂師曰。
某甲道不得秖要挂搭。
師大喜。
呼維那于明窗下安排。
上堂。
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時。
人秖知拈花微笑。
要且不識世尊。
僧問。
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
荊棘林中舞柘枝。
曰如何是佛。
師曰。
新生孩子擲金盆。
蕲州龍華道初禅師。
梓之馬氏子。
為祖侍者有年。
住龍華日上堂曰。
雞見便鬥犬見便咬。
殿上鸱吻終日相對。
為甚麼卻不嗔。
便下座。
師機辯峻捷。
門人罔知造詣。
一日謂衆曰。
昨日離城市。
白雲空往還。
松風清耳目。
端的勝人間。
召衆曰。
此是先師末後句。
有頃脫然而逝。
嘉州九頂清素禅師。
本郡郭氏子。
于乾明寺剃染遍扣禅扃。
晚谒五祖聞舉首山答西來意語。
倏然契悟。
述偈曰。
颠倒颠颠倒颠。
新婦騎驢阿家牽。
便恁麼太無端。
回顧不覺布衫穿。
祖見乃問。
百丈野狐話又作麼生。
師曰。
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祖大悅。
久之辭歸。
住清溪。
次遷九頂。
太守呂公來瞻大像問曰。
既是大像因甚麼肩負兩楹。
師曰。
船上無散工至。
閣下睹觀音像。
又問。
彌勒化境觀音何來。
師曰。
家富小兒嬌。
守乃禮敬。
勤老宿至。
師問。
舞劍當咽時如何。
曰伏惟尚飨。
師诟曰。
老賊死去。
爾問我。
勤理前語問之。
師叉手揖曰。
拽破。
紹興乙卯四月二十四日得微疾。
書偈遺衆曰。
木人備舟。
鐵人備馬。
丙丁童子穩穩登。
喝散白雲歸去也。
竟爾趨寂。
元禮首座閩人也。
受業焦山。
初參演和尚于白雲。
凡入室必謂曰。
衲僧家明取缁素好。
師疑之不已。
一日演升堂。
舉首山新婦騎驢阿家牽語。
乃曰。
諸人要會麼。
莫問新婦阿家。
免煩路上波吒。
遇飯即飯遇茶即茶。
同門出入宿世冤家。
師于言下豁如。
且曰。
今日缁素明矣。
二年演遷席祖山命分座不就。
演歸寂即他往。
崇甯間再到五祖。
僧問。
五祖遷化向甚麼處去。
師曰。
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曰意旨如何。
師曰。
家貧猶自可路貧愁殺人。
或問。
金剛經雲一切善法。
如何是法。
師曰。
上是天下是地。
中間坐底坐立底立。
喚甚麼作善法。
僧無對。
師便打。
後終于四明之瑞岩。
普融藏主。
福州人也。
至五祖入室次。
祖舉倩女離魂話問之。
有契。
呈偈曰。
二女合為一媳婦。
機輪截斷難回互。
從來往返絕蹤由。
行人莫問來時路。
凡有鄉僧來谒。
則發閩音誦俚語曰。
書頭教娘勤作息。
書尾教娘莫瞌睡。
且道中間說個甚麼。
僧拟對。
師即推出。
法閦上座。
久依五祖未有所入。
一日造室。
祖問。
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
曰法閦即不然。
祖以手指曰。
住住法閦即不然作麼生。
師于是啟悟。
後至東林宣密度禅師席下。
見其得平實之旨。
一日拈華繞度禅床一匝。
背手插香爐中曰。
和尚且道。
意作麼生。
度屢下語皆不契。
逾兩月遂問師令試說之。
師曰。
某秖将華插香爐中。
和尚自疑有甚麼事來。
智海平禅師法嗣
東京淨因蹒庵繼成禅師。
袁之宜春劉氏子。
上堂拈拄杖曰。
清淨本然雲何忽生山河大地。
看看富樓那穿過釋迦老子鼻孔。
釋迦老子鑽破虛空肚皮。
且道山河大地在甚麼處。
擲下拄杖召大衆曰。
虛空翻筋鬥向新羅國裡去也。
是爾諸人切忌。
認葉止啼刻舟尋劍。
上堂。
茫茫盡是覓佛漢。
舉世難尋閑道人。
棒喝交馳成藥忌。
了忘藥忌未天真。
上堂。
昆侖奴著鐵褲。
打一棒行一步。
争似火中釣鼈日裡藏冰。
陰影問翻魍魉。
虛空縛殺麻繩。
上堂。
狹路相逢且莫疑。
雷光石火已遲遲。
若教直下三心徹。
秖在如今一饷時。
到這裡直使問來答去。
火迸星飛。
互換主賓。
照用得失。
波翻嶽立。
玉轉珠回。
衲僧面前了無交涉。
豈不見拈華鹫嶺獨許飲光。
問疾毗耶誰當金粟。
那知微笑已成途轍。
縱使默然未免風波。
要須格外相逢。
始解就中穎契。
還會麼。
一曲寥寥動今古。
洛陽三十六峰西。
上堂。
舉不顧即差。
互拟思量何劫悟。
大衆枯桑知天風。
是顧不顧。
海水知天寒。
是思不思。
且喚甚麼作悟底道理。
兔角杖頭挑法界。
龜毛拂子舞三台。
上堂。
鼻裡音聲耳裡香。
眼中鹹淡舌玄黃。
意能覺觸身分别。
冰室如春九夏涼。
如斯見得方知男子身中入定時。
女子身中從定出。
葵花随日轉。
犀紋玩月生。
香楓化老人。
螟蠕成婐[女*嬴]。
若也不知。
苦哉佛陀耶。
許爾具隻眼。
上堂。
一念心清淨。
佛居魔王殿。
一念惡心生。
魔王居佛殿。
懷禅師曰。
但恁麼信去。
喚作腳踏實地而行。
終無别法。
亦無别道理。
老僧恁麼舉了。
秖恐爾諸人見兔放鷹刻舟求劍。
何故功德天黑暗女。
有智主人二俱不受。
上堂舉。
汾陽拈拄杖示衆曰。
三世諸佛在這裡。
為汝諸人無孔竅。
遂走向山僧拄杖裡去強生節目。
師曰。
汾陽與麼示徒。
大似擔雪填井傍若無人。
山僧今日為汝諸人出氣。
拈起拄杖曰。
三世諸佛不敢強生節目。
卻從山僧拄杖裡走出。
向諸人道。
我不敢輕于汝等。
汝等皆當作佛。
說是語已。
翻筋鬥向拘屍羅城裡去也。
擲下拄杖曰。
若到諸方分明舉似。
師同圓悟法真慈受并十大法師禅講千僧。
赴太尉陳公良弼府齋。
時 徽宗皇帝私幸觀之。
太師魯國公亦與焉。
有善華嚴者。
乃賢首宗之義虎也。
對衆問諸禅曰。
吾佛設教自小乘至于圓頓。
掃除空有獨證真常。
然後萬德莊嚴方名為佛。
嘗聞禅宗一喝能轉凡成聖。
則與諸經論似相違背。
今一喝若能入吾宗五教是為正說。
若不能入是為邪說。
諸禅視師。
師曰。
如法師所問。
不足三大禅師之酬。
淨因小長老可以使法師無惑也。
師召善。
善應諾。
師曰。
法師所謂愚法小乘教者乃有義也。
大乘始教者乃空義也。
大乘終教者乃不有不空義也。
大乘頓教者乃即有即空義也。
一乘圓教者乃不有而有不空而空。
或作空而不有有而不空義也。
如我一喝非唯能入五教。
至于工巧技藝諸子百家悉皆能入。
師震聲喝一喝。
問善曰。
聞麼。
曰聞。
師曰。
汝既聞此一喝。
是有能入小乘教。
須臾又問善曰。
聞麼。
曰不聞。
師曰。
汝既不聞适來一喝是無。
能入始教。
遂顧善曰。
我初一喝汝既道有。
喝久聲銷汝複道無。
道無則元初實有。
道有則而今實無。
不有不無能入終教。
我有一喝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