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大梵王請佛上天。
外道來唯見比丘。
便問比丘。
肩上片布持作何用。
答曰。
拟将坐之。
又問。
汝所被衣名何等耶。
答雲。
忍辱铠也。
又問。
何名忍辱铠。
答曰。
即此為三寶之相。
上制天魔下降外道。
達摩雲。
此衣既為可貴。
有大威靈。
豈得以所坐之布而居其上。
為瞿昙教汝。
為是汝自為之。
時比丘鹹皆默然。
外道雲。
瞿昙教汝。
此法不足可尊。
雲何自稱一切智人。
若汝自為之。
師何不複教汝耶。
比丘食訖還僧坊中。
以事白佛。
由此佛制。
還以衣角居于左臂。
坐具還在衣下。
于後比丘披著袈裟。
多不齊整。
諸離車子譏言。
無有威儀。
所披衣服狀如淫女。
猶如象鼻。
因此始制上安鈎紐。
今以衣角達于左臂。
置于左腋下。
不得令垂。
如上過也。
前引舍利弗事。
此方前開不見後制。
義須綸綜。
往者雞鳴之詩。
挈壺掌漏刻之官齊無道官失其守。
諸侯朝颠倒衣裳。
詩人刺之。
可不鏡哉。
書雲。
冠雖賤不可以居下。
屢雖貴不可以居上。
此言雖貴不可以上。
此言雖小可以況大。
古人或詢諸刍荛。
伏願仁慈。
不以人微廢教也。
餘備聞雅論。
前後憲章。
斯則一化之所宗。
承三藏之弘徹也。
如或铿執頓拒。
未聞何殊。
結集冰開八事之緣。
不遵上座重結之相也。
縱無此示情。
或廣之五分律中。
餘方不為清淨者。
雖制不行。
據此可依準的。
況複天人賜降。
周統制開。
恨知之晚也。
然于現教事等雲篇仰以信之。
亦同飲光之罰歡喜也。
如是雲雲。
又雲。
元制坐具之意。
用表塔基之相。
僧服袈裟在上。
以喻法身之塔。
塔基既無偏邪。
坐具甯容縱廣。
使四周具帖。
不違磔手之文。
但以翻譯語略。
但雲。
各增半磔。
十宗而論。
即是四周之義。
又問。
比見西域僧來。
多縫衣葉者。
答曰。
此佛滅後将二百年。
北天竺僧與外道同住。
外道嫉之密以利刃内衣葉中。
同往王所。
外道告王。
沙門釋子内藏刀刃。
将欲害王。
因即撿獲。
由是普誅一國比丘。
時有耶舍羅漢。
令諸比丘權且縫合。
為絕命難。
此乃北方因事。
權且立制。
非佛所開。
今有南方比丘。
皆亦縫合。
有無識者。
亦學縫之。
又今日戒壇之興。
佛所重也。
隻桓一寺。
頓結三壇。
兩居佛院。
惟佛所登為集諸佛登壇。
而論僧尼結戒也。
僧院一壇為受具者。
莊嚴别窟如須彌座。
神景石柱守護不虧。
下至水際經劫無沒。
北天竺東。
見有石壇相狀。
弘律師今何緣特立壇相。
天人幽顯莫不贊悅。
餘答雲。
曾見僧傳南林戒壇。
意便重之。
故仰則也。
彼雲。
豈惟一所。
今重幽求。
南方大有。
初昔宋求那跋摩。
于蔡州立壇。
晉竺法護于瓦官寺立壇。
晉支道林于石城汾各立一壇。
晉支法存于若耶溪謝敷隐處立壇。
竺道一于洞庭山立壇。
竺道生于吳中虎丘山立壇。
宋智嚴于上定林立壇。
宋慧觀于石梁寺立壇。
齊僧敷于無湖立壇。
梁法超于南澗立壇。
梁僧祐于上雲居遷霞歸善愛敬四處立壇。
今荊州四層刹基。
長沙刹基。
大明寺前湖中并是戒壇。
今以事斷。
江右渝州已下。
迄于江淮之南。
通計戒壇。
總有三百餘所。
山東河北關内劍南。
戒壇事不絕。
使江表佛法今四五百年曾不廢退。
由戒壇也。
戒為法之初。
元本立而不可傾也。
自北河之左右。
曾不聞名。
由此佛法三被誅殄。
又江漢之南。
山川秀麗绮錯。
見便忘返者。
土地之然也。
人依外根。
故使情智聰敏形心勇銳也。
遂能詳度佛教。
深有可依。
無所疑慮。
不可忘廢也。
中原兩河。
晉氏南渡之後。
分為一十六國。
以武猛相陵。
佛法三除。
并是北狄之亂也。
本非文地。
随心即斷。
曾未大觀。
豈不然乎。
故戒壇之舉。
住持之式相也。
衆僧說戒受戒。
鹹往登之事訖。
東回左轉南出而返也。
餘曰。
經中鹹言。
右旋右繞右脅等相。
今雲。
左繞如何。
答雲。
天常法爾人乃右也。
故日月星辰皆左行也。
天氣風轉遂從西沒。
不見月之始生也。
初在西方漸漸而東。
亦從西沒漸上東回也。
西沒風轉也。
地上蔓草生必左旋。
此天常也。
今有西從日月之轉人謀也。
佛亦從之左轉者。
此方不為清淨也。
故如來右脅而卧。
首北面西。
觀本生地佛法久流之方也。
制諸比丘悉右脅卧。
因從請出隻桓圖相。
遂取紙畫分齊一一諸院。
述其源流如别。
可有數紙。
不久複有天來雲。
姓姚氏雲雲。
弟子天人。
自有姓字。
語同天竺。
師既不詢。
還述本音。
不久複有天來雲。
姓苟氏。
雲弟子本相人也。
往以夏殷多難。
将居家入白鹿山。
山素有辟支佛住雲雲。
最後一朝韋将軍至。
緻敬相聞。
不殊恒禮。
雲弟子常見師。
師在安豐坊。
初述廣弘明集。
剖斷邪正。
開段明顯。
于前者甚适幽旨。
常欲相尋。
但為三天下中佛僧事大。
鬥訟興兵攻伐不已。
弟子職當守護。
勸喻和詞無暫時停。
所以令前諸使者共師言議。
今暫得來不得久住。
師今須解佛法衰昧。
天竺諸國不及此方。
此雖犯戒。
大途慚愧。
内雖陵犯外猶慎護。
故使諸天見其一善忘其百非。
若見造過。
鹹皆流涕悉加守護。
不令魔子所見侵惱雲雲。
餘問。
欲界主者豈非魔耶。
以下諸天皆非屬耶。
答雲。
魔若行惡。
四天帝釋皆所不從。
若下二天行諸善法。
魔及魔女無如之何。
此方僧勝。
于大小乘曾無二見。
悉皆奉之。
西土不爾。
諸小乘人獲大乘經則投火中。
小僧賣于北狄。
老者奪其命根。
不可言述。
今菩提大寺。
寺主威猛。
象有八萬。
僧戶數千萬。
王征不得。
繞塔之下日有金帛。
收已自納。
廚内生魚頭積成大聚。
羊腔懸之劇于屠肆。
然亦守護。
不令惡鬼害之。
問曰。
可無善神龍王。
何因縱其造罪。
答曰。
血食之神鹹來向衛。
諸受佛語者。
守護太乘寺僧。
餘曰。
常見此國。
以殺戮為功。
每願若死生龍鬼中。
有大勢力令其不殺。
如何此神還複縱殺者。
答曰。
并是衆生惡業所緻。
魚羊還債。
此是常理。
餘曰。
還債之業。
誠是可嘉。
然彼殺啖無不由惑。
惑是貪癡。
貪癡之惑。
結在惡道。
如何諸神故縱造也。
答曰。
亦是業定。
諸佛尚不能除。
況諸神者。
生此國中。
正念既失。
便縱其殺。
餘曰。
先有此願。
脫生失念。
随彼如何。
自非觀行明白。
在泥不淄。
方可行此。
如何如何。
又問。
彌天釋道安。
宇内式瞻。
雲乘赤驢。
荊襄朝夕而見。
未審如何。
答曰虛也。
又曰。
若爾傳虛。
何為河東寺上有驢。
岘山南有中驢村。
據此行由。
則乘驢之有地也。
答曰非也。
後人築台于上植樹供養。
焉有佛殿之側頓置驢耶。
又中驢之名本是闾國郡國之故地也。
後人不練。
遂妄拟之雲雲。
道宣律師感通錄
此一卷書。
藏所無。
然而可洪音疏雲。
出貞元目錄勘經。
惠澄上座傳來寄帙。
故在此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