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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記集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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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左氏曰衛莊公娶于齊東宮得臣之妹曰莊姜美而無子衛人所為賦碩人也又娶于陳曰厲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妫生桓公莊姜以為已子公子州籲嬖人之子也有寵而好兵公弗禁莊姜惡之石碏諌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弗納于邪驕奢淫佚所自邪也四者之來寵祿過也将立州籲乃定之矣若猶未也階之為禍夫寵而不驕驕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鮮矣且夫賤妨貴少陵長逺間親新間舊小加大淫破義所謂六逆也君義臣行父慈子孝兄愛弟敬所謂六順也去順效逆所以速禍也君人者将禍是務去而速之毋乃不可乎弗聽其子厚與州籲防禁之不可桓公立石碏乃老于是州籲弑桓公石碏亦遂殺厚也故左氏之為傳深達于坊記之義也小人之約至于盜盜至于尉止齊豹公孫翩陽虎刑之所得而誅也小人之驕至于亂亂至于叔段州籲刑之所不得而誅也刑窮而後兵兵窮而先王之禮教道命皆盡矣故鄭衛之詩春秋所為坊始也】 【左傳初晉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條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畆之戰生命之曰成師師服曰異哉君之命子也夫名以制義義以出禮禮以體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聴易則生亂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師始兆亂矣兄其替乎恵之二十四年晉始亂故封桓叔于曲沃靖侯之孫栾賔傅之師服曰吾聞國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國諸侯立家卿置側室大夫有貳宗士有子弟庶人工商各有分親皆有等衰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無觊觎今晉甸侯也而建國本既弱矣其能乆乎恵之三十年潘父弑昭侯而納桓叔不克晉人立孝侯曲沃莊伯又伐翼弑孝侯其後曲沃卒有晉詩所為賦椒聊也故左氏之義與坊表同防也】 昭公元年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晉 【左氏曰秦後子有寵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懼選癸卯鍼适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晉罪秦伯也後子享晉侯造舟于河十裡舎車自雍及绛歸取酬币終事八反司馬侯問曰子之車盡于此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女叔齊以告公曰秦公子必歸臣聞君子能知其過必有令圖令圖天所贊也秦公子亦可謂驕而不降者矣何令圖之有】 襄公二十二年楚殺其大夫公子追舒 【左氏曰楚觀起有寵于令尹子南未益祿而有馬數十乗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棄疾為王禦士王毎見之必泣棄疾曰君三泣臣矣敢問誰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爾所知也國将讨焉爾其居乎對曰父戮子居君安用之洩命重刑臣亦不為王遂殺子南于朝轘觀起于四境子南之臣謂棄疾請屍棄疾不可三日乃請許之其徒曰行乎曰吾與弑吾父行将焉入然則臣乎曰棄父事雠吾弗忍也遂缢而死甚矣棄疾之似張宗魯也追舒之罪未至死故春秋不去其公子而存其大夫棄疾不以屍謝楚而以死出其父是則與于弑父者也然而楚子可謂能制矣先是申侯有寵于楚文王文王将死與之璧使行曰唯我知女女専利而不厭予取予求不女瑕疵也後之人将求多于女女必不免我死女必速行無适小國将不女容焉既而不容于鄭故如楚文王亦可為能制矣然而無當于禮知禮者其唯齊晏子乎左氏曰齊侯與晏子坐于路寝公歎曰美哉室其誰有此乎晏子曰敢問何謂也公曰吾以為在徳對曰如君之言其陳氏乎陳氏雖無大徳而有施于民豆區釡鐘之數其取之公也薄其施之民也厚公厚斂焉陳厚施焉民歸之矣詩曰雖無徳與女式歌且舞民歌舞之矣公曰善哉是可若何對曰唯禮可以已之在禮家施不及國民不遷農不移工賈不變士不濫官不滔大夫不收公利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後知禮之可以為國也齊之不知禮者其唯慶封乎】 襄公二十八年冬齊慶封來奔 【左氏曰慶封伐内宮弗克反陳于嶽請戰弗許遂來奔獻車于季武子美澤可以鑒展莊叔見之曰車甚澤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孫穆子食慶封慶封泛祭穆子不悅使工為之誦茅鸱亦不知既而齊人來讓奔吳吳勾餘予之朱方聚其族焉居之富于其舊子服恵伯謂叔孫曰天殆富淫人慶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謂之賞淫人富謂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殱旃夫穆子則庶乎知命也命者天所坊欲也】定公十四年春衛公叔戌來奔 【左氏曰初衛公叔文子朝而請享靈公退見史防而告之史防曰子必禍矣子富而君貪罪其及子乎文子曰然吾不先告子是吾罪也君既許我矣其若之何史防曰無害子臣可以免富而能臣必免于難上下同之戍也驕其亡乎富而不驕者鮮吾唯子之見驕而不亡者未之有也戍必與焉及文子卒衛侯始惡于公叔戍戍又欲去夫人之黨夫人愬之曰戌将為亂故曰約斯盜驕斯亂以文子之文也而不能庇其子其道不足以制富貴故也制富貴則可以制亂矣】 已畔章第三 子雲貧而好樂富而好禮衆而以寜者天下其防矣詩雲民之貪亂寜為荼毒故制國不過千乘都城不過百雉家富不過百乗以此坊民諸侯猶有畔者 襄公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 【左氏曰季武子将作三軍告叔孫穆子曰請為三軍各征其軍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請之穆子曰然則盟諸乃盟諸僖闳詛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毀其乗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無征不入者倍征之孟氏使半為臣若子若弟叔孫氏使盡為臣不然不舎是穆子之盟之也穆子盟之而曰使盡為臣何也臣有定祿者也政無定祿者也子弟亦定也政無定也季氏樂其無定者以要于仲叔仲叔執其有定者以要于季氏則盟詛相挾矣季氏于是則必有悔也曰吾以一軍從政行李賦役之不供而臣子弟受祿于二家又曰取之公也二子得其名吾不盡其實則其改作無怪矣貪亂荼毒必自此始也是所謂必畔之道也然則魯舊有三軍乎曰二軍二軍則詩謂公徒三萬何也曰二軍之數二萬五千人侈言之也曰紅之搜革車千乘千乘之卒七萬五千人而曰不足三軍何也曰天子六鄉六遂得十二軍隻用六軍大國六軍隻用三軍魯賦之實八百乘不足三軍自隐公以來取郜取防防項取須句取向取根牟取繹取鄟浸大矣以事盟主則毀乘而損賦以張其國則加乘而益軍故入郓入邿者季孫之志以為若臣若子若弟非季孫之志也然則季氏之臣子弟孰主之乎曰三家之臣子弟皆自主也而孟叔以給于公兩半而一全猶之三分公室公與孟叔兩而參之故雲五分而公得二者過也于是三家之富皆三百乘而季氏倍征富于周公然則季氏倍征而民歸之何也曰已則蠲征倍征其于周公者也】 昭公五年春王正月舍中軍 【左氏曰卑公室也毀中軍于施氏成諸臧氏初作中軍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季氏盡征之叔孫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擇二二子各一皆盡征之而貢于公其後公室遂無臣也然則叔孫氏使盡為臣而曰臣其子弟何也曰叔孫之臣子弟則猶之盡為臣也父兄臣而其子弟焉往乎然則季氏之毀中軍何也曰中軍當政于外二軍當賦于國毀中軍則四方有事二子皆均之然則作三軍而後叔孫豹會伐秦叔老會伐許仲孫速會向仲孫羯侵齊何為其不當政乎曰是命大夫之事非徴賦之事也詩曰王事壹埤遺我惜乎叔孟之不講于王事也然則季氏其中軍乎而稱左師何也曰以名與孟氏而實以自與也公羊子曰五亦有中三亦有中是則二亦有中也三可毀而中不可毀故季氏之軍未嘗毀也】定公十二年夏叔孫州仇帥師堕郈 季孫斯仲孫何忌帥師堕費 【左氏曰仲由為季氏宰将堕三都于是叔孫氏堕郈季孫氏将堕費公山不狃叔孫辄帥費人以襲魯公與三子入于季氏之宮登武子之台費人攻之弗克入及公側仲尼命申句須樂颀下伐之費人北追之敗諸姑蔑二子奔齊遂堕費初郈焉正侯犯以郈叛入于齊叔孫請于齊歸乃堕之費之堕則為陽虎也陽虎囚季桓子将享于蒲圃而殺之弗克出讙陽關以叛故郈費之堕叔季自堕之成不自堕則魯莫之敢堕也公羊子曰曷為帥師堕郈帥師堕費孔子行乎季孫三月不違曰家不蔵甲邑無百雉之城于是帥師堕郈帥師堕費雉者何五闆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夫仲尼則猶取之祭仲也故仲尼以天而用人以禮而當命】 【晉獻公始作二軍及文公被廬之搜始作三軍郤谷将中軍郤臻佐之狐偃将上軍讓于狐毛而佐之栾枝将下軍先轸佐之是三軍者亦足以霸矣清原之搜作五軍以禦狄及魯成公三年景公始作六軍其舊三軍者荀林父将中軍先縠佐之士會将上軍卻克佐之趙朔将下軍栾書佐之其新三軍者韓厥為新中軍趙括佐之鞏朔為新上軍韓穿佐之荀骓為新下軍趙旃佐之賞韋之功也于是晉有十二卿成公十三年與秦戰于麻隧十六年與楚戰于鄢陵猶用四軍雖晉悼公再覇舎二軍猶用四卿綿上之搜雖辍新軍未之變也至昭項之世而六卿始専狎主夏盟其後知氏與韓趙魏四卿共滅範中行而分其地卒為三國列于諸侯故晉之分合如其國制則文景悼三公之為也故三公者教畔者也】定公十三年秋晉趙鞅入于晉陽以叛 【左氏曰晉趙鞅謂邯鄲午曰歸我衛貢五百家吾舎諸晉陽邯鄲人不可趙孟怒囚邯鄲午渉賔遂殺午也以邯鄲叛趙人圍邯鄲邯鄲午荀寅之甥也荀寅範吉射之姻也不圍邯鄲将攻趙氏董安于聞之告趙孟曰先備諸趙孟曰晉國有命始禍者死為後可也趙鞅奔晉陽範中行以晉人圍之是則趙鞅未為叛也趙鞅之叛為欲富也請衛俘不與公圍邯鄲不與公入晉陽不歸于公則将誰歸乎】 冬晉荀寅士吉射入于朝歌以叛 【左氏曰範臯夷無寵于範吉射梁嬰父寵于知文子韓簡子惡荀寅魏襄子惡吉射欲以臯夷代吉射嬰父代荀寅知大子言于晉侯曰君命大臣始禍者死載書在河今三臣始禍而獨逐鞅刑不均矣請皆逐之冬十一月荀跞韓不信魏防多奉公以伐範中行氏不克遂伐公國人敗之奔朝歌荀寅士吉射則叛矣叛猶之争卿也欲富之與欲寵孰多乎故晉陽之與朝歌異情而同辭蓋三郤自栾祁而後其為叛者猶是矣而獨以朝歌為君側則與于晉陽之過也】 成公十有五年秋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宋殺其大夫山宋魚石出奔楚 【左氏曰宋共公既葬于是華元為右師魚石為左師蕩澤為司馬華喜為司徒公孫師為司城向為人為大司寇鱗朱為少司寇向為太宰魚府為少宰而蕩澤弱公室殺公子肥華元曰我為右師司君臣之訓今公室卑而不能正罪大而不能治敢賴寵乎乃出奔晉二華戴族也司城莊族也六官皆桓族也魚石将止華元魚府以為不可右師反必讨是無桓氏也魚石曰右師反必不敢即讨猶有戍在雖亡必偏乃自止華元于河上請讨蕩氏華喜公孫師乃攻蕩氏殺子山魚石向為人鱗朱向魚府出舎于睢上華元亦止之不可冬十月又止之不可乃反魚府曰今不従不得入矣馳而従之則決睢澨閉門登陴矣左師二司寇二宰遂奔楚華元使向戍為左師老佐為司馬樂裔為司寇以靖國人桓族之亡則亦寵祿過也以五世之公族為四卿二大夫而猶不自戢至于卑公室殺及公子可謂衆而不寜者矣然則宋之有六卿禮與曰禮也商政與客各因其舊然則亦有三軍與曰軍出于乘乗出于甸三百十六裡而出車千乗從此而降不及二軍宋之淫威則亦其澤存焉耳】 昭公二十有一年夏宋華亥向寜華定自陳入于宋南裡以叛 【于是華向之族亦皆八九世矣而世執國柄鬼閻之戰華向奔陳華費遂為大司馬生華防華多僚華登防為少司馬多僚為禦士惡之谮諸公曰防将納亡人亟言之公不可多僚曰君若愛司馬則如亡死如可逃何逺之有公懼使人告司馬司馬歎曰必多僚也吾有防子而不能殺以辱君命可若何乃與公謀逐華防華防之徒不勝忿殺多僚刼費遂以叛召諸亡人入于南裡以叛冬華登以吳師救華氏公欲出廚人濮曰吾小人可借死不能送亡君請待之齊烏枝鳴戍宋謂曰用少莫如齊緻死齊緻死莫如去備彼多兵矣請皆用劔従之華氏北複即之廚人濮以囊荷首而走曰得華登矣遂敗華氏于新裡蓋自魚石子山以來華向之族三世再叛皆殺公族質公子十數年未已也民之貪亂寜為荼毒是之謂與】昭公十一年夏楚公子棄疾帥師圍蔡 【左氏曰楚子城陳蔡不羹使棄疾為蔡公王問于申無宇曰棄疾在蔡何如對曰擇子莫若父擇臣莫若君鄭莊公城栎而寘子元焉使昭公不立齊桓公城谷而寘管仲焉至今賴之臣聞五大不在邉五細不在庭親不在外覊不在内今棄疾在外鄭丹在内君其少戒王曰國有大城何如對曰鄭京栎實殺曼伯宋蕭亳實殺子防齊渠丘實殺無知衛蒲戚實出獻公由是觀之則害于國末大必折尾大不掉君所知也又明年楚公子比公子黒肱公子棄疾蔡朝吳帥陳蔡不羮許葉之師以入楚楚靈以是卒于幹谿昭公二十三年冬楚囊瓦為令尹城郢沈尹戌曰子常必亡郢苟不能衛城無益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諸侯諸侯守在四隣諸侯卑守在四竟慎其四竟結其四援民狎其野三務成功民無内憂而又無外懼國焉用城今吳是懼而城于郢守已小矣卑之不獲能無亡乎昔梁伯溝其公宮而民潰民棄其上不亡何待夫正其疆?修其土田險其走集親其民人明其五候信其隣國慎其官守守其交禮完其守備不僭不貪以待不虞又何畏矣詩曰無念爾祖聿脩厥徳無亦監乎若敖蚡冒至于武文土不過同慎其四竟猶不城郢今土數圻而郢是城不亦難乎定公四年囊瓦敗于柏舉吳人五戰而遂入郢則以子常之貪也奪唐蔡而殺郤宛以不和其人民不然雖子胥之智無所騁之也先楚之智者其惟蒍賈乎僖公二十七年楚子将圍宋使子文治兵于睽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複治兵于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蒍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于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内而敗諸外所獲防何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乗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易曰負且乘緻冦至負者小人之事也乗者君子之器也以小人之事乗君子之器則盜思奪之矣魯之三家皆過三百乗而卒見奪于盜晉宋之六卿則自相盜也盜乗而盜奪之又何責焉】章别章第四 子雲夫禮者所以章疑别微以為民坊者也故貴賤有等衣服有别朝廷有位則民有所讓 莊公二十三年秋丹桓宮楹 二十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宮桷 【谷梁子曰禮天子諸侯黝垩大夫倉士黈丹楹非禮也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宻石焉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刻桷非正也夫人所以崇宗廟也取非禮非正加于宗廟以飾夫人非正也左氏曰秋丹桓宮之楹春刻其桷皆非禮也禦孫諌曰臣聞之儉徳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先君有共徳而君納諸大惡無乃不可乎禦孫所謂大惡何也謂其亂天子之典無所章别以教民僭也雉門兩觀則亦猶是也趙文子為室斵其椽而砻之張老夕焉不谒而歸文子趨問之對曰天子之室斵其椽而砻之加宻石焉諸侯砻之大夫斵之士首之備其物義也従其等禮也今子貴而忘義富而忘禮吾懼不免何敢以告文子歸令之勿砻也匠人請皆斵之文子止為後世之見之也其斵者仁者之為也其砻者不仁者之為也趙文子則庶乎章疑者矣】 戊寅大夫宗婦觌用币 【此細事也而春秋謹識之禦孫曰男贽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女贽不過榛栗棗脩以告防也今男女同贽是無别也男女之别國之大節也而由夫人亂之無乃不可乎公羊子曰宗婦者何大夫之妻也谷梁子曰禮大夫不見夫人大夫國體也而行婦道惡之故謹而日之也夫大夫宗婦有異于夫人婦者乎别而又别之甚矣谷梁子之别也】 襄公七年冬十月衛侯使孫林父來聘 【左氏曰衛孫文子來聘且拜武子之言而尋孫桓子之盟也公登亦登叔孫穆子相趨進曰諸侯之會寡君未嘗後衛君今吾子不後寡君寡君未知所過吾子其少安孫子無詞亦無悛容穆叔曰孫子必亡為臣而君過而不悛亡之本也詩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謂従者也衡而委蛇必折有讓則従不讓則衡孫文子衡者也】 【虢之會楚公子圍二人執戈先焉蔡公孫歸生與鄭罕虎見叔孫穆子穆子曰楚公子甚美不大夫矣抑君也鄭子皮曰有執戈之前吾惑之蔡子家曰蒲宮有前不亦可乎穆子曰不然天子有虎贲習武訓也諸侯有旅贲禦災害也大夫有貳車備承事也士有陪乗告奔走也今大夫而設諸侯之服有其心矣夫服心之文也如焉灼其中必文于外若楚公子不為君必死不合諸侯矣】 【昭公十六年韓起聘于鄭鄭伯享之子産戒曰苟有位于朝無有不恪孔張後至立于客間執政禦之适客後又禦之适縣間客従而笑之事畢富子谏曰夫大國之人不可不慎也防為之笑而不陵我我皆有禮夫猶鄙我孔張失位吾子之恥也子産怒曰發命之不衷出令之不信刑之頗類獄之放紛會朝之不敬使命之不聴取陵于大國罷民而無功罪及而不知僑之恥也孔張君之昆孫子孔之後也執政之嗣也為嗣大夫承命以使周于諸侯立于朝而祀于家防祭有職受脤歸赈其祭在廟已有着位世守其業而忘其所僑焉得恥之故為禮者無它修其坊而加讓焉若此而已驷氏之後有驷秦者富而侈嬖大夫也而常陳卿之車服于其庭鄭人惡而殺之國參曰詩雲不解于位民之攸塈不守其位而能乆者鮮矣書曰車服以庸車服者先王所以教讓也】 【魯哀公之末年公子荊之母嬖将以為夫人使宗人釁夏獻其禮對曰無之公怒曰女為宗司立夫人國之大禮也何故無之對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恵娶于商自桓以下娶于齊此禮也則有若以妾為夫人則固無其禮也公卒立之而以荊為太子國人始惡之故疑微之際不可不别也】 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廟跻僖公 定公八年冬従祀先公 【公羊子曰従祀者何順事也文公逆祀去者三人定公順祀叛者五人言夫章疑别微之無人也文公二年夏父弗忌為宗伯尊僖公明言曰吾見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順也跻聖賢明也明順禮也君子以為失禮禮無不順祀國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謂禮乎子雖齊聖不先父食故禹不先鲧湯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鄭祖厲王猶尚祖也是以魯頌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後帝皇祖後稷君子曰禮謂其後稷親而先帝也詩曰問我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禮謂其姊親而先姑也及定公八年季寤公鉏極公山不狃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孫辄無寵于叔孫氏叔仲志不得志于魯故五人因陽虎陽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以叔孫辄更武伯已更懿子冬十月順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于僖廟然則是五叛者之為順祀也而曰叛者五人何也曰祀者非五人也祈者五人也祀則有公三卿焉而五人祈其従違曰是衆與我也然則昭公之先已祀乎曰安得不祀葬必有主主必祔于廟不廟則必自為廟也然則墓道之南不防于别廟與曰别廟必書以?宮武宮而猶書之亦未有置于毀廟者也以榮駕鵝之言中于忮心于主祔亦可以已也且是孟懿子則亦為政矣生事葬祭則亦嘗聞之矣孟懿子以是明禮而五人者以是明亂然則是大禮也而不書禘事與日何也曰略之也季孫以侵衛初歸陽虎志在于亂孟氏築室于門外其于蔔日诹士皆略之矣夫徒有其舉焉而以亂終辛卯壬辰則無所置日也置日則無所置蒲囿者矣無所别之而猶以别名故聖人貴别也】 盍旦章第五 子雲天無二日土無二王家無二主尊無二上示民有君臣之别也春秋不稱楚越之王防禮君不稱天大夫不稱君恐民之惑也詩雲相彼盍旦尚猶患之 桓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桓公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 桓公十年春王正月 桓公十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齊侯于栎 公與夫人遂如齊 【谷梁子曰桓無王其曰王何也謹始也其曰無王何也桓弟弑兄臣弑君天子不能定諸侯不能救百姓不能去以為無王之道遂可以至焉耳然則元年之王以為謹始十年之王以為舉中末年之王以為謹終與曰固也固則二百四十二年之中其無王者九十有九何也曰厯法之過也有春而以王治之亦有春而不以王治之治者頒不治者不頒亦不可知也然則其為誅弑道者何也曰雷霆之憲時當焉耳天道之不察察也使人間值之而咢然以思然則毛伯之錫文公稱王以天榮叔之錫桓公去天稱王何也曰桓有罪不讨無功足録生而宥之沒而錫之謂可以省焉耳然則春秋之于王無貶與曰王也何貶之有家父求車而猶曰天王故繻葛之戰河陽之召春秋之所諱也叔帶子朝之難而王不以是去天則終無所去之矣至于王猛而後書名春秋之義蓋于是絶也然則春秋不以天治王以王治天下與曰小察者大迷體大者不細春秋之所貴者在于以霸尊王不以王與霸在于以人與楚以子命吳以地呼越也至于越而絶矣春秋之所不絶者以一日命天以一王命天下】 僖公九年夏公防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左氏曰夏防于葵丘尋盟且修好禮也王使宰孔賜齊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賜伯舅胙齊侯将下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勞賜一級無下拜對曰天威不違顔咫尺小白餘敢貪天子之命無下拜恐隕越于下以遺天子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齊侯雖未朝王則猶知有王也下拜登受是齊桓之正也】 僖公二十八年冬公防晉侯齊侯宋公蔡侯鄭伯陳子莒子邾子秦人于溫 天王狩于河陽 公朝于王所 【左氏曰是防也晉侯召王以諸侯見且使王狩仲尼曰以臣召君不可以訓故書曰天王狩于河陽言非其地也公羊子曰曷為不言公如京師天子在是也天子在是則曷為不言天子在是不與緻天子也國語曰晉文公既定襄王于郏王勞之以地辭請隧焉王弗許曰昔我先王之有天下也防方千裡以為甸服以供上帝山川百神之祀以備百姓兆民之用以待不庭不虞之患其餘以均分公侯伯子男使各有寜宇以順及天地無逢其災害先王豈有賴焉内官不過九禦外官不過九品足以供給神祗而已豈敢厭縦其耳目心腹以亂百度亦唯是死生之服物采章以臨長百姓而輕重布之王何異之有今天降禍災于周室餘一人僅亦守府又不佞以勤叔父而班先王之大物以賞私徳叔父實應且憎以非餘一人餘一人豈敢有愛也先民有言曰改玉改歩叔父若能光昭大徳更姓改物以創制天下自顯庸也而縮取備物以鎮撫百姓餘一人其流辟于裔土何辭之與有若猶是姬姓也尚将列為公侯以複先王之職大物其未可改也叔父其茂昭明徳物将自至餘敢以?勞變前之大章以忝天下其若先王與百姓何何政令之為也若不然叔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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