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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記集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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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而隧焉予安能知之文公遂不敢請受地而還文公于是若不知有王矣而猶知有王是晉文之谲也】 宣公三年春楚子伐陸渾之戎 夏楚人侵鄭 【左氏曰楚子伐陸渾之戎遂至于雒觀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孫滿勞楚子楚子問鼎之大小輕重焉對曰在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逺方圖物貢金九牧鑄鼎象物百物而為之備使民知神奸入川澤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兩莫能逢之用能恊于上下以承天休桀有昬徳鼎遷于商載祀六百商纣暴虐鼎遷于周徳之休明雖小重也其奸回昬亂雖大輕也天祚明徳有所底止成王定鼎于郏鄏蔔世三十蔔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雖衰天命未改鼎之輕重未可問也及後楚子防又欲求鼎于周而驟沒于幹谿故楚子可謂知欲而不知命也若宋襄公亦是也】 僖公十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隕石于宋五是月六鹢退飛過宋都 【周内史叔興聘于宋宋襄公問焉曰是何祥也吉兇焉在對曰今茲魯多大防明年齊有亂君将得諸侯而不終退而告人曰是隂陽之事非吉兇所生也夫是亦所謂命也莫為而為之莫緻而緻之亦曰修徳而已矣舎徳而力力則不競以退以隕亡王之後而欲争中夏之諸侯是猶有隧鼎之心也盂之防公子魚曰禍其在此乎君欲已甚何以堪之于是楚執宋公以伐宋是命之不足以坊欲者也】 哀公七年夏公防吳于鄫 【左氏曰防于鄫吳來徴百牢子服景伯對曰先王未之有也吳人曰宋百牢我魯不可以後宋且魯牢晉大夫過十吳王百牢不亦可乎景伯曰昔趙鞅貪而棄禮以大國懼敝邑故敝邑十一牢之君若以禮命諸侯則有數矣若亦棄禮則有淫者矣周之王也制禮上物不過十二以為天之大數也今棄周禮而必曰百牢亦唯執事吳人弗聴景伯曰吳将亡矣棄天而背本不與必棄疾于我乃與之故禮以坊徳刑以坊淫命以坊欲自桓文以下皆末之有也譬之盍旦其以昏号晝者也】 【然則春秋楚子書卒不書葬惡其僭也天王之崩或志或否或葬或不葬何也曰以責魯也谷梁子聞之沈子魯人有防周人吊周人有防魯人不吊周人曰固吾臣也使人可也魯人曰吾君也親之者也使大夫則不可也故周人吊魯人不吊是何為者也曰言夫周魯之并有防者也周魯并有防周通四海得以防下吊于魯魯守一境不得以越殡吊于君謂其君親徃也君皆親徃而周匮矣周匮則必以防謝諸侯故天子遣人以問諸侯諸侯不得越境以赴天子故天子有防諸侯就其朝廟為位而哭斬衰苴杖七月而除之以功衰治三年之防然後即吉天子葬望道而哭哭而後相吊也相吊而後治事故遇天子之崩葬而或以禮或不以禮則書不書異文變質各相副矣春秋十有二王桓襄匡簡景禮問及于諸侯魯皆為之禮自崩而葬無逸禮者春秋曰是知有王也為之書王猶之書禮也平恵定靈志崩不志葬其葬禮則已泯矣葬禮之冺自隐公始也】 隐公三年春三月庚戌天王崩 秋武氏子來求赙 【求赙則且葬也已七月矣而魯赙不至不得曰讨而得曰求求而得之亦不得曰禮也故平王崩而不葬】僖公八年冬十有二月丁未天王崩 九年夏公防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是七月矣宰不得涖事于周則諸侯不得就哭于位聞其日矣緻壇而哀哀而後行事不然不書故恵王崩而不葬謂有盟主存焉責盟主而不責魯】 成公五年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六年秋仲孫蔑叔孫僑如帥師侵宋 襄公二十有八年冬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明年夏秋以晉命城杞是皆責盟主也然而伐宋城杞未害于緻葬禮也則魯與有過焉曰先後之異時也魯不得盡禮焉魯不得盡禮則桓王之七載猶且書之故曰魯與有過也然則魯如之何曰魯即不奔王防猶以衰墨守于周公之廟】 【莊公十二年莊王崩春王三月紀叔姬之歸則猶書王也以王表月而不以崩表王于是夏四月無事奈何其無天王之事也夫獨為責王者乎春秋無責王者也】 【莊公十七年僖王崩五年之間有兩王防霸役未起戎慝未作宗國輯寜京師晏然于是四時無事有它國之細事焉何為其無天王之大事也】 【文公十四年頃王崩春秋三沒王不廢王月王月則不廢王崩則廢之謂是佚簡也于是則我多事矣春伐邾夏盟于新城秋至自防冬齊執單伯然猶未可以廢天王之事也故春秋之責魯莊公甚于其責文公也詩人之誦魯莊公甚于其誦齊襄公也父子之道衰則君臣之誼絶猶之月見于晝則書日可廢也書日不可廢亦無所見日矣】 【然則楚赴晉防又執楚防而不可以奔天王之防何也曰未之聞也支子出封于外非王命不赴京師朝聘以時值有大故従事于羣公之後奔防之禮則未之學也列國聞防則卿士大夫書之矣卿士大夫奔走于蜃翣之下則未之敢書也執绋之及晉桃茢之及楚則不得己也然則諸侯之歸楚如何曰六王二公則楚已擇取之矣鄭蔡陳許不乗其車者則猶在諸侯之位也猶在諸侯之位則王之如何曰舉子男見公之禮就降階焉而已滅國之後托于臣妾則典籍去之矣】 定公四年三月公防劉子晉侯宋公蔡侯衛侯陳子鄭伯許男曹伯莒子邾子頓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齊國夏于召陵侵楚 十四年二月楚公子結滅頓 十五年二月辛醜楚子滅胡 哀公四年夏晉人執戎蠻子赤歸于楚 【是去召陵之會甫逾十載而盟主叛盟歸命江漢何也曰韓魏趙氏将分公室而釋憾于楚以弱天下之諸侯左氏傳曰楚人既克夷虎乃謀北方左司馬昄申公夀餘葉公諸梁緻蔡于負函緻方城之外于缯闗曰吳将泝江入郢将奔命焉為一昔之朝襲梁及霍單浮餘圍戎蠻氏蠻氏潰蠻子赤奔晉隂地司馬起豊析與狄戎以臨上雒左師軍于莬和右師軍于倉野使謂隂地大夫士蔑曰晉楚有盟好惡同之若将不廢寡君之願也不然将通于少習以聴命士蔑請諸趙孟趙孟曰晉國未寜焉能惡楚必速與之士蔑乃緻九州之戎将裂田與蠻子而城之且将為之蔔蠻子聴蔔遂執之與其五大夫以畀楚師于三戶司馬眅緻邑立宗焉誘其遺民盡俘以歸晉之不競則不自是始也自厥憖之會始也厥憖之會八國救蔡不逺而歸以為荀範不睦内變方蘊守士燮之智以待楚斃無責焉耳于是趙孟為政韓魏従之而效楚之趣誘人之君以歸命于楚夫非竊國之盜而誰複為之乎谷梁子曰其言歸于楚何曰辟伯晉而京師楚也京師楚則遂王楚矣蓋中國之王楚自是始也】 昭公十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防誘蔡侯般殺之于申 【十六年春楚子誘戎蠻子殺之是蓋稱誘也晉誘蠻子赤而不曰誘何也曰歸重于執執重于誘舉重焉耳然則不書趙鞅士蔑而曰晉人何也曰歸楚者非獨趙鞅也非獨趙鞅則将盡列國而人之何獨晉人也故趙鞅者所謂盍旦之鳥也】 【然則召陵始會齊桓公不郤江黃亦不救江黃召陵終會趙孟不郤胡頓亦不救胡頓夫猶有霸者之意乎曰是荀寅之意也荀寅死而後趙孟用事趙孟之誘執蠻子甚于荀寅之取貨于蔡也取貨于蔡而中國叛誘執蠻子而蕃服叛中國與蕃服皆叛而楚始坐王楚坐王而三晉始分故春秋誅楚之意則将盡于此也然則晉納蠻子而楚破武關以取隂地晉将如何曰楚之畏吳猶晉之畏楚也吳能以柏舉入郢楚不能以少習入晉然且君子不以勢易徳不以險易信】 哀公六年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卒 【左氏曰楚子在城父将救陳蔔戰不吉蔔退不吉王曰然則死也再敗楚師不如死棄盟逃雠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為王不可則命公子結亦不可則命公子啓五辭而後許将戰楚子有疾庚寅攻大冥卒于城父子闾退曰君王舎其子而讓羣臣敢忘君乎従君之命順也立君之子亦順也與子西子期謀潛師閉塗立越女之子章而後還是嵗也有雲如衆赤鳥夾曰以飛三日楚子使問于周太史周太史曰其當王身乎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馬楚子曰除腹心之疾以寘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過天其天諸有罪受罰又焉移之遂弗禜也初楚昭王有疾蔔曰河為祟王弗祭大夫請祭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睢漳楚之望也禍福之至不是過也不谷雖不徳河非所獲罪也遂弗祭孔子曰楚子知天道矣其不失國也宜哉夏書曰維彼陶唐帥彼天常有此冀方今失其行亂其紀綱乃滅而亡又曰允出茲在茲由己率常可矣夫夫子亦與楚子乎夫子之與楚子謂楚之不郊也楚之不郊猶盜蔵而舎其帷幕也杞宋魯之郊猶主饋之用祭器也然則赤鳥夾日之祥何也曰是月也其周正申酉七八月之間乎日在于翼轸鹑尾之墟赤眚従之其國有火亦有大防爰及大兵于是吳入楚楚子殁于城父則謂是占也然則齊景夢與二日搏而不勝不謂吳楚乎曰齊景之夢不如呂锜之式也夫齊景者亦猶之盍旦者也】 逺害章第六 子雲君不與同姓同車與異姓同車不同服示民不嫌也以此坊民民猶得同姓以弑其君 隐公十年夏翚帥師防齊人鄭人伐宋 【左氏曰先期也公羊子曰此公子翚也何以不稱公子貶曷為貶隐之罪人也故終隐之篇貶也先是四年秋書翚帥師左氏曰疾之也貶之疾之桓三年秋公子翚如齊逆女則不去其公子何也以隐而疾之疾其仇以桓而親之親其故夫以公子而逆女異于公子而同車者乎甚矣魯之不嫌也不嫌不嚴故周公之後以内簒多聞】 莊公三十二年秋七月癸巳公子牙卒 【公羊子曰何以不稱弟殺也殺則曷為不言刺為季子諱殺也曷為為季子諱殺季子之遏惡也不以國獄縁季子之心而為之諱季子之遏惡奈何莊公病将死以病召季子季子至而授之以國政曰寡人即不起将焉緻魯國季子曰般也存君何憂焉公曰容得是乎牙謂我曰魯一生一及君已知之矣慶父也存季子曰夫何敢是将為亂乎夫何敢俄而牙弑械成季子和藥而飲之曰公子従吾言而飲此可以無為天下戮笑必有後于魯國牙従其言而飲之無傫氏至于王堤而死】 八月癸亥公薨于路寝 冬十月己未子般卒公子慶父如齊 闵公元年春王正月 【公羊子曰公何以不言即位繼弑君不言即位孰繼繼子般也孰弑子般慶父也殺公子牙今将爾季子不免慶父弑君何以不誅将而不免遏惡也既而不可及獄有所歸不探其情親親之道也惡乎歸獄歸獄于仆人鄧扈樂鄧扈樂者即左氏所謂圉人荦也甚哉公羊子之恕也獄有所歸而首禍者可免乎夫季友不能誅兩公子也季友不能誅兩公子而春秋兩釋之一曰公子牙二曰公子慶父何也曰弑者之不去其公子也以為借也曰微公子不弑矣至于公子牙聖人猶有輕典曰已服之矣具其時日若可告于廟者然是周法所宥同姓也】 文公十有八年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冬十月子卒 夫人姜氏歸子齊 季孫行父如齊 【左氏曰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事襄仲宣公長而屬諸襄仲欲立之恵伯不可仲見于齊侯而請之齊侯新立而欲親魯許之冬十月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書曰子卒諱之也仲以君命召惠伯其宰公冉務人止之恵伯曰死君命可也公冉務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聴恵伯弗止乃入仲殺而埋之馬矢之中是仲也殺一君一公子一大夫而春秋書之若無害于國者又何以正天下曰春秋亦有所諱也春秋不諱齊莒而納魯君臣于齊莒之中夏五月戊戌齊人弑其君商人冬莒弑其君庶其夫以公子遂叔孫得臣為異于邴歜閻職者乎抑以季孫行父為異于莒太子仆者乎行父之異于莒仆則有以自白也遂得臣之異于歜職則無以自白也聖人謂吾不樂以子赤與商人庶其同視也使遂得臣行父與齊莒同視焉是亦行父之所深恥也然則罪行父者何也以季友之所罪子牙者罪襄仲則不得以季友之所恕慶父者恕行父也】 宣公八年夏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 【公羊子曰仲遂者何公子遂也何以不稱公子貶曷貶為弑子赤貶然則曷為不于弑焉貶于文則無罪于子則無年谷梁子曰為若反命而後卒也此公子也其曰仲何也疏之也何為疏之是不卒者也不疏則無用見其不卒也其卒之何也以譏乎桓也其譏桓何曰聞大夫之防則去樂卒事夫谷梁子則未聞夫奚斯子産之誼也共仲未死而奚斯哭之子晳未死而子産數之令其速死仲遂之反于黃是可數矣惜乎魯之無子産也】 【然則弑君之坊専為同姓者乎曰春秋之貴者則皆同姓也曰是専為魯發乎曰列國諸侯有弑其君者曰薨曰卒或地或不地則必以魯為詞魯之六世弑兩君兩子則與齊楚比烈也或曰是為公孫無知楚子幹子晢發與齊僖公之母弟曰夷仲年生公孫無知有寵于僖公衣服禮秩如嫡襄公绌之無知遂作亂弑襄公楚子審無冡嫡有寵子五人無适立焉乃徧以璧見于羣望與巴姬埋璧于太室之庭使五人齊齒而入拜子昭跨之防肘加焉子幹子晳逺之棄疾抱而入拜皆當璧楚子不定故自子昭而下逓相弑也然則誰始為之其晉獻公乎獻公之初未廢申生也使士蒍為重耳夷吾築蒲與屈不慎寘薪焉公使讓之士蒍稽首對曰臣聞之無防而戚憂必雠焉無戎而城雠必保焉寇雠之保又何慎焉詩雲懐徳惟寜宗子維城君其修徳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尋師焉焉用慎退而賦曰狐裘尨茸一國三公吾誰适従至于奚齊卓子而為公者衆矣故同姓之别不可不慎也以齊桓公之明管仲之賢也不能立一公子卒防不得殡殡防不得葬禍亂相尋自武孟而後孝昭懿恵五世而後定亦惟是輿服相似以嫡齒年之故也然則事有近于此者乎曰有之是在臧武仲之立季悼子也季武子欲立悼子以公彌之長也不敢主問于臧武仲武仲曰吾能立之乃請諸大夫遍獻客命重席新罇降階而逆悼子及旅獻乃召公彌與之齒武仲以是見愛于季氏見斥于國人然幸也而不至于弑楚昭王之奔随也子西為王輿服以保路國于脾洩聞王所在而後従王及由餘之城麋也子西問大小髙厚焉由餘皆曰不知子西怒曰不能如辭城之不知又何知焉由餘曰固辭之矣而吾使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盜于雲中予受其戈其所猶在?而示之背曰此予所能也若脾洩之事予亦弗能也故為假輿服以弭亂者猶假輿服以招寵也臧纥假罇席以亂嫡庶之序子西假輿服以乗危亂之釁是仲尼之所深鄙也詩曰鸤鸠在桑其子七?淑人君子其儀一兮一者有上下之謂也】 人浮于食章第七 子雲君子辭貴不辭賤辭富不辭貧則亂益亡故君子與其使食浮于人也寜使人浮于食 桓公十有一年秋九月宋人執鄭祭仲 突歸于鄭 鄭忽出奔衛 【鄭忽者鄭昭公也為鄭世子突者何厲公也宋人欲立厲公執祭仲而逐忽忽不能讓又不能遂卒以廢死君子傷之左氏曰我公之未昏于齊也齊侯欲以文姜妻鄭太子忽太子忽辭人問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齊大非耦也詩雲自求多福在我而已大國何為君子曰善自為謀及其敗戎師也齊侯又欲妻之固辭人問其故太子曰無事于齊吾猶不敢今以君命奔齊之急而受室以歸是以師昏也民其謂我何遂辭諸鄭伯方子忽之辭也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寵子無大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弗従而卒以失國齊人所刺狡童也桓公十七年髙渠彌弑昭公而立公子亹其明年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齊丁酉公之防至自齊夫與其亂而離于禮毋寜禮而離于亂乎以鄭昭公之賢也失援而為世所诋譏是慶父襄仲所歸命于齊定哀所入楚入越也将謂求系得系者之可謂智乎】 【襄公二十二年九月鄭公孫黑肱有疾歸邑于公召室老宗人立叚而使黜官薄祭祭以特羊殷以少牢足以共祀盡歸其餘邑曰吾聞之生于亂世貴而能貧民無求焉可以後亡敬共事君與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張卒君子曰善哉詩曰慎爾侯度用戒不虞鄭子張有焉】 【楚之殺子南也以觀起之富也防子馮複為令尹有寵于子馮者八人皆無祿而多焉他日朝與申叔豫言弗應而退従之入于人中又従之遂歸退朝見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懼不敢不見吾過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對曰吾懼不免焉何故對曰昔觀起有寵于子南子南得罪觀起車裂何故不懼防子自禦而歸不能當道至謂八人者曰吾見申叔夫子所謂生死而肉骨也愛我者如夫子則可不然請止辭八人者而後王安之】 【崔氏之亂防羣公子故鉏在魯叔孫還在燕賈在句渎之丘及慶氏亡皆召之具器用而反其邑焉與晏子邶殿其鄙六十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獨弗欲對曰慶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無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惡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為之制度使無遷也民生厚而用利于是正德以幅之使無黜嫚謂之幅利利過則敗吾不敢貪多所謂幅也于是子雅従之辭多受少子尾受而稍緻之公公以為忠】 襄公二十七年衛殺其大夫寗喜 衛侯之弟鱄出奔晉 【左氏曰衛寗喜専公患之公孫免餘請殺之公曰微寗子不及此吾與之盟矣事未可知祗成惡召止也公孫免餘請私讨之敗又攻寗氏殺之子鮮曰逐我者出納我者死不亦難乎且鱄實使之遂出奔晉公使止之不可托于木門不鄉衛國而坐公賞免餘邑六十辭曰唯卿備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祿亂也臣弗敢聞且寗子唯多邑故死臣懼死之速及也公固與之受其半使為卿辭曰大叔儀不貳能贊大事君其命之乃使文子為卿故辭貴受賤辭富受貧公孫免餘有焉夫公孫免餘聞之晏子者乎抑聞之管子者乎僖公十二年管夷吾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禮飨管仲管仲辭曰臣賤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國髙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王曰舅氏餘嘉乃勲應乃懿徳謂督不忘徃踐乃職無逆朕命管仲乃受下卿之禮而還故管子晏子則可以弭亂矣】 【谷梁子曰専喜之徒也専為喜之徒何也已雖急納其兄與人之臣謀弑其君是亦弑君者也其曰弟何也専有是信者君賂不入乎喜而殺喜是君不直乎喜也故出奔晉織絇邯鄲終身不言衛公羊子曰寗氏之将再納獻公也公必使公子鱄約之公子鱄不可獻公怒以鱄與逐已也不得已而約之已約歸殺寗喜公子鱄乃挈妻子而去之将濟于河盟曰所履衛地食衛粟者昧雉彼視然則子鮮之誼謂近于叔肸者乎謂近于季劄者乎三公子者皆織屦灌園自食其食然而叔肸不與于亂子劄遺亂子鮮則與于亂也夫子鮮其猶之公冶者與】 襄公二十九年夏五月公至自楚 【左氏曰公還及方城季氏取卞使公冶問壐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将叛臣帥徒以讨既得之矣敢告公冶緻使而退及舎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隻見疏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乃受公欲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入公冶緻其邑于季氏終不入季氏家曰欺其君何必使予季孫見之則言季氏不見則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斂非徳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故如公孫免餘公子鮮公冶者亦可謂人浮于食矣】 貴讓章第八 子雲觞酒豆肉讓而受惡民猶犯齒衽席之上讓而坐下民猶犯貴朝廷之位讓而就賤民猶犯君詩雲民之無良相怨一方受爵不讓至于已斯亡 【僖公二十五年晉侯朝王不書謂其請隧也公問元帥于趙衰對曰郤縠可行年五十矣守學彌惇夫先王之法志徳義之府也徳義生民之本也能惇笃者不忘百姓也請使郤縠公従之公使趙衰為郷辭曰栾枝貞慎先轸有謀胥臣多聞皆可以為輔臣弗若也乃使栾枝将下軍先轸佐之郤縠卒先轸代之胥臣佐下軍既又使趙衰為卿辭曰夫三徳者偃之出也以徳紀民其章大矣不可廢也使狐偃為卿辭曰毛之知賢于臣其齒又長毛也不在位不敢聞命乃使狐毛将上軍狐偃佐之狐毛卒又使趙衰代之辭曰城濮之役先且居之佐君也善軍伐有賞善君有賞能其官有賞且居有三賞不可廢也且臣之倫箕鄭胥嬰先都在乃使先且居将上軍公曰趙衰三讓其所讓者皆社稷之衞也廢讓是廢徳也以趙衰之故搜于清原作五軍使趙衰将新上軍箕鄭佐之胥嬰将新下軍先都佐之故晉臣多讓則趙文子之教也虞書曰溫恭克讓又曰汝唯不伐汝唯不矜其趙文子之謂與】 成公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師 【公羊子曰鑿行也鑿行奈何不敢過天子也然則必朝王矣而不曰朝王何也畧之也諸侯之志在于伐秦鑿而入之非合也公将朝叔孫僑如先聘且告見王孫説與之語説言于王曰魯叔孫之來也必有異焉其币薄而言谄殆請之也若請之必欲賜也且其狀方上而鋭下宜觸冒人王其勿賜聖人之施舎也議之其喜怒取與也議之不主寛恵不主猛毅徳義而已王私問諸魯果請之也王遂不賜禮如行人及魯侯至仲孫蔑為介王孫説與之語好讓王厚賂之故曰讓賢于請先是僖公三十二年秦師将襲鄭過周北門左右免胄而下超乗者三百乗王孫滿尚幼觀之言于王曰秦師必有讁王曰何故對曰師輕而驕輕則寡謀驕則無禮無禮則脫寡謀自陷入險而脫能無敗乎既而師敗于殽是讓之賢于勇也晉既克楚于鄢使郤至告慶于周見召桓公與之語以晉國之克也已實謀之微我晉不戰矣栾範不欲我則強之戰而勝是吾力也吾有三伐必佐新軍而升為政單襄公曰人有言曰兵在其頸其郤至之謂乎君子不自稱也非以讓也惡其蓋人也夫人性陵上者也不可蓋也求蓋人其抑下滋甚故聖人貴讓且諺曰獸惡其網民惡其上書曰民可近也而不可上也在禮敵必三讓聖人知民之不可加也故王天下者必先諸民今至在七人之下而欲上之是求蓋七人也其亦有七怨怨在小醜猶不可堪況侈卿乎其何以待之晉之克也天有惡于楚也故儆之以晉而郤至佻天以為已力不亦難乎以吾觀之兵在其頸不可乆也明年郤至歸不免于難受爵不讓卻至之謂也】 【襄公十三年晉荀防士鲂卒晉侯搜于綿上以治兵使士匄将中軍辭曰伯防長昔臣習于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賢也請従伯防于是荀偃将中軍士匄佐之使韓起将上軍辭以趙武又使栾黡辭曰臣不如韓起韓起願上趙武君其聴之于是趙武将上軍韓起佐之栾黡将下軍魏绛佐之新軍無帥晉侯難其人使其什吏率卒乗以従于下軍禮也君子曰讓禮之主也範宣子讓其下皆讓栾黡為汰弗敢違也其貴讓之謂乎然則晉之讓孰始之曰自趙姬杜祁始之趙姬适文子生三子請迎叔隗子餘辭姬曰得寵而忘舊何以使人固請許之叔隗與盾來姬以盾為才固請于公以為嫡子而同括嬰下之以叔隗為内子而已下之杜祁者文公之次妃以偪姞有子讓偪姞而上之及季隗來又讓季隗故班在四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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