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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記集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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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雍故晉人之讓亦文公之教也而教先自内毋亦鍳于骊氏之禍乎】 【靡笄之役郤獻子師勝而反範文子後入武子曰燮乎女知吾望女也乎對曰夫師郤子之師也其事臧若先則恐國人之屬耳目于我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夫既見于公公謂郤獻子曰子之力也夫對曰克也以君命命三軍之士三軍之士用命克也何力之有範文子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燮也受命于中軍以命上軍之士上軍之士用命燮也何力之有栾武子見公曰子之力也夫對曰書也受命于上軍以命下軍之士下軍之士用命書也何力之有焉甚矣晉軍之和也非讓無和蓋自鄢陵而衰矣綿上再霸則晉悼公之力也微晉悼公雖範宣子無以率其下】 【襄公二十四年晉平公嬖程鄭使佐下軍鄭行人公孫揮如晉聘程鄭問焉曰敢問降階何由子羽不能對歸以語然明然明曰是将死矣不然将亡貴而知懼懼而思降乃得其階下人而已又何問焉夫既登而求降階者知人也不在程鄭非死必亡甚矣子羽之讷也為階者所以教讓也闵子之頌曰念茲皇祖陟降庭止又曰紹庭上下陟降厥家又曰無曰高高在上陟降厥士日監在茲是周成王之讓也】昭公十年夏齊栾施來奔 【左氏曰齊恵栾髙氏皆嗜酒信内多怨彊于陳鮑氏而惡之陳鮑方睦遂伐栾髙氏栾施髙彊來奔陳鮑分其室晏子謂桓子必緻諸公讓徳之本也讓之謂懿徳凡有血氣皆有争心故利不可彊思義為愈義利之本也蘊利生孽姑使無蘊乎可以滋長桓子盡緻于公而請老于莒召子山子商子周而反其邑反子城子公公孫防而皆益其祿國之貧約?寡者私與之粟故晏子之讓分于桓子桓子之有齊國亦晏子之教也】 【晉人之執季文子也既歸聲伯徃謝之郤犨欲與之邑弗受也歸鮑國謂之曰子何辭苦成叔之邑欲信讓耶抑知其不可乎對曰吾聞之不厚其棟不能任重重莫如國棟莫如徳夫苦成叔家欲任兩國而無大徳其不存也亡無日矣譬之如疾予恐易焉苦成氏有三亡少徳而多寵位下而欲上政無大功而欲大祿皆怨府也其君驕而多私勝敵而歸必立新家立新家不因民不能去舊因民非多怨無所始為怨三府可為多矣其身之不定安能定人鮑國曰信夫吾信不若子鮑氏有釁吾不圖矣今子圖逺以讓邑必常立矣故聲伯者魯之良也以讓故寡怨】 作讓章第九 子雲君子貴人而賤已先人而後已則民作讓故稱人之君曰君自稱其君曰寡君 昭公十有三年秋公防劉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 公不與? 晉人執季孫意如以歸 公至自晉 冬十月公如晉至河乃複 十有四年春意如至自晉 【左氏曰尊晉罪已也尊晉罪已禮也夫所謂貴人賤已者也已則不競而侵淩邾莒使瘠牛偾于?豚蒙幕之咎意如自取之然而義不及公也義不及公而數欲止公何也侵莒如楚者季孫之謀也晉既輕公則公必重季氏使晉執季氏而季氏愈得以操重于公終公之身五绌于晉而卒歸于季氏者取郓貳楚之謀也然當成公時亦五绌于晉而權不在季氏者何曰穆伯之累諸侯之所知也至于昭而衰矣以周公之孫車賦八百乗奔走晉楚或止或複若無異于臣妾者則亦無貴作讓矣鄭賦六百子産子皮相繼為晉而趙孟範獻不敢越其宮庭故貴人而賤已者文詞之事也先人而後已者威儀之事也必以力政尊命鎮撫其社稷則非自彊不可矣詩曰無競維人四方其訓之貴人賤已亦不可以終訓之道也晉綿上之搜新軍乏帥悼公欲使張老為卿辭曰臣不如魏绛夫綘之智能治大官其仁可以利公室不忘其勇不疚于刑其學不廢先人之職若在卿位内外必平且雞丘之會其官不犯而辭順不可不賞也公五命之固辭乃使佐魏绛于新軍又辭以為軍司馬故如張老可謂先人而後已者矣】 【叔孫婼之聘于宋也桐門右師見之語卑宋大夫而賤司城氏昭子告其人曰右師其亡乎君子貴其身而後能及人是以有禮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賤其宗是賤其身也能有禮乎無禮必亡禮貴人而賤已昭子曰貴其身而後能及人何也言夫貴已則不敢賤人者也以貴處人則人亦貴已以賤處人則已乃愈賤矣惜乎意如之賤邾人而愈以賤其身賤其身而徒以尊晉人也】 【韓獻子老使公族穆子受事于朝辭曰厲公之亂無忌傋公族不能死臣聞之曰無功庸者不敢居髙位今無忌知不能匡君使至于難仁不能救勇不能死敢辱君朝以忝韓宗請退也固辭不立悼公聞之曰難雖不能死君而能讓不可不賞也使掌公族大夫如韓無忌可謂善稱人過稱已者矣然而難乎其為過也過及通國可謂貴人而賤已者矣】 【襄公九年秦景公使士雅乞師于楚将以伐晉楚子許之子囊曰不可當今吾不能與晉争晉君類能而使之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讓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競于教其庶人力于農穑商工皂不知遷業韓厥老矣知防禀焉而以為政範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軍韓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軍魏綘多功以趙武為賢而為之佐君明臣忠上讓下競當是時也晉不可敵事之而後可以楚之競也而不敢以競敵讓故道有賤已而已愈貴後已而已愈先者讓是也】 襄公二十七年夏叔孫豹防晉趙武楚屈建蔡公孫歸生衛石惡陳孔奂鄭良霄許人曹人于宋 【傳曰宋之會晉楚争先晉人曰晉固為諸侯盟主未有先晉者也楚人曰子言晉楚匹也若晉常先是楚弱也且晉楚狎主諸侯之?乆矣豈専在晉叔向謂趙孟曰諸侯歸晉之徳隻非歸其屍?也子務徳毋争先且諸侯盟小國固必有屍盟者楚為晉細不亦可乎乃先楚人書先晉故後之而得先宋之防是也虢之會則亦由此也】 僖公二十六年夏齊人伐我北鄙 【左氏曰齊孝公伐我北鄙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于展禽齊侯未入竟展喜従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玊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懸磬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府太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恊彌縫其缺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齊侯乃還甚矣展季之順也稱而不谀直而不犯後而先賤而貴夫子所雲其蓋謂此也夫先君之思蓋亦讓者之通辭也】 僖公二十八年冬曹伯襄複歸于曹遂防諸侯圍許【左氏曰丁醜諸侯圍許晉侯有疾曹伯之防侯獳貨筮史以曹為解曰齊桓為防而封異姓今君為會而滅同姓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夫猶有先君之思焉或曰是子臧之辭也作讓之誼子臧有焉】 昭公二年夏叔弓如晉 【叔弓聘于晉報宣子也晉侯使郊勞辭曰寡君使弓來繼舊好固曰女無敢為賔徹命于執事敝邑宏矣敢辱郊使請辭緻館辭曰寡君命下臣來繼舊好好合使成臣之祿也敢辱大館叔向曰子叔子知禮哉吾聞之曰忠信禮之器也卑讓禮之宗也辭不忘國忠信也先國後已卑讓也詩曰敬慎威儀以近有徳夫子近徳矣】 襄公八年晉侯使士匄來聘 【左氏曰晉範宣子來聘且拜公之辱告将用師于鄭公享之宣子賦摽有梅季武子曰誰敢哉譬諸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歡以承命何時之有武子賦角弓賔将出武子賦彤弓宣子曰城濮之役我先君文公獻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為子孫藏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君子以為知禮】可托章第十 子雲利祿先死者而後生者則民不偝先亡者而後存者則民可以托詩雲先君之思以畜寡人以此坊民民猶偝死而号無告 隐公八年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 【左氏曰鄭伯請釋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許田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不祀泰山也夫是謂思先君者乎】 庚寅我入祊 【公羊子曰宛者何鄭之微者也邴者何鄭湯沐之邑也天子有事于泰山諸侯皆從泰山之下諸侯皆有湯沐之邑焉其言入何難也其曰何亦難也其言我何言我者非獨我也齊亦欲之夫皆為利己而欲之則偝死而市生者衆矣】 桓公元年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 【左氏曰公即位修好于鄭鄭人請複祀周公卒易許田公許之三月鄭伯以璧假許田為周公祊故也谷梁子曰假不言以以非假也非假而曰假諱易地也禮天子在上諸侯不得以地相與也無田則無許可知矣不言許不與許也許田者魯朝宿之邑也邴者鄭伯之所受命祭泰山之邑也用見魯之不朝于周而鄭之不祀泰山也然則鄭将偝生而魯将偝死乎天子周公者諸侯所不得生死之也鄭偝天子而使魯偝周公是鄭伯之志也故鄭伯之不然以璧假田雖鄭人之可也是非以璧假田者也假魯雲耳假魯則可以載矣故鄭以繻葛戰于天子】 桓公十一年秋七月葬鄭莊公 九月宋人執鄭祭仲 突歸于鄭 鄭忽出奔衛 【左氏曰初祭封人仲足有寵于莊公莊公使為卿為公娶鄧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宋雍氏女于鄭莊公曰雍姞生厲公雍氏宗有寵于宋莊公故誘祭仲而執之曰不立突将死亦執厲公而求賂焉祭仲與宋人盟以厲公歸而立之祭仲之不可托也忘其君而惜其身誘于人而亂人之國如祭仲者其亦有思乎公羊子曰權之所設舎死亡無所設行權有道自貶損以行權不害人以行權殺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為也祭仲偝死而自生偝亡而自存而公羊子然之何也曰探祭仲之思欲終與忽也而祭仲不能故祭仲猶之傅瑕也不如荀息石碏之正也】 僖公十年春晉裡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左氏曰初獻公之殺世子申生也使荀息傅奚齊公疾召苟息曰以是藐諸孤辱在大夫其若之何稽首而對曰臣竭其服肱之力加之以忠貞其濟君之靈也不濟則以死繼之及裡克将殺奚齊先告荀息曰三怨将作秦晉輔之子将何如荀息曰将死之裡克曰無益也荀叔曰吾與先君言矣不可以貳能欲複言而愛身乎雖無益也将焉辟之且人之欲善誰不如我我欲無貳而能謂人已乎冬十月裡克殺奚齊于次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卓子而輔之荀息立卓子十一月裡克又殺卓子荀息死之故裡克之可托不如荀息之可托也】 桓公十一年秋公防宋公于夫鐘 冬十二月公防宋公于阚 十二年公防宋公于虛 冬十一月公防宋公于 丙戌公防鄭伯盟于武父 十二月及鄭師伐宋戰于宋 十三年二月公防紀侯鄭伯及齊侯宋公衛人燕人戰齊師宋師衛師燕師敗績 十四年春正月公防鄭伯于曹 夏五月鄭伯使其弟語來? 【宋鄭之履何其錯也公之意皆與突而去忽去順而與逆無所罪之皆為偝死而号無告然則其獨與宋何也宋既賂魯則鄭必賂宋郜鼎之耗償于盧門魯無知焉耳】 僖公十五年十有一月壬戌晉侯及秦伯戰于韓獲晉侯 【左氏曰晉侯之入也秦穆姬屬賈君焉且曰盡納羣公子晉侯烝于賈君又不納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晉侯許賂中大夫既而皆偝之賂秦以河外五城東盡虢略南及華山内及觧梁城既而不與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籴故秦伯伐晉是以敗于韓原天下之不可托有如晉恵公者】 僖公二十八年春晉侯伐衛 衛侯出奔楚 六月衛侯鄭自楚複歸于衛 衛元咺出奔晉 冬晉人執衛侯歸之于京師 衛元咺自晉複歸于衛 三十年秋衛殺其大夫元咺 及公子瑕 衛侯鄭歸于衛 【公羊子曰衛之禍文公為之也文公為之奈何文公逐衛侯而立叔武使人兄弟相疑放乎殺母弟者文公為之也然則春秋與衛侯乎曰衛侯出曰奔楚入曰自楚複歸何為與衛侯也曰與叔武乎曰不見叔武何為其與叔武也曰與元咺乎曰舉國殺之何為其與元咺也曰罪元咺乎曰不去其大夫終始曰衛曷為其罪之也然則其文錯然何也曰痛夫天下之先生而後死先存而後亡者衆也雖伯武亦未之免也其出也不哀其入也不迓為晉所立而無複兄之心但曰有君矣使晉無所急于凡借衛而以反以是為智者是春秋所痛也若宋目夷之守宋鄭公子班之謀鄭是也】 【晉人之迎公子雍也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舎嫡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寘此出朝則抱以适趙氏頓首于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而屬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賜不才吾唯子之怨今君雖終言猶在耳而棄之若何宣子與諸大夫皆患之乃背先蔑而立靈公以禦秦師先蔑奔秦士會従之方先蔑之使也荀林父止之曰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子以疾辭若何弗聴為賦闆之三章又弗聴及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于秦故如荀林父可以托矣趙盾幸而不為襄仲也防使穆嬴哭而過市】 宣公十八年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歸父還自晉至笙遂奔齊 【左氏曰公孫歸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寵欲去三桓以張公室與公謀而聘于晉欲以晉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殺嫡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臧宣叔怒曰當其時不能治也後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許請去之遂逐東門氏子家還及笙壇帷複命于介既複命?括髪即位?三踴而出遂奔奔書曰歸父還自晉善之也公羊子曰還者何善辭也何善爾歸父使于晉還自晉至柽聞君薧家遣墠帷哭君成踴反命乎介自是走之齊夫以季孫行父居君之防哭未就位吊未及賔而厲言以讨仲氏是将讨君乎抑以自讨也谷梁子曰與人之子守父之殡捐殡而奔其父之使者是亦奔父也故偝死而号無告者季文子之逐公孫歸父是也】 襄公二年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成姜也左氏曰齊姜薧初穆姜使擇美槚以自為榇與頌琴季文子取以塟君子曰非禮也禮無所逆婦養姑者也虧姑以成婦逆莫大焉詩曰其維哲人告之話言順徳之行季孫于是為不哲矣且姜氏君之妣也曰為酒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季孫何禮之有】 襄公四年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 【左氏曰秋定姒薨不殡于廟無榇不虞匠慶謂季文子曰子為正卿而小君之防不成不終君也君長誰受其咎初季孫為己樹六槚于蒲圃東門之外匠慶請木季孫曰略諸匠慶用蒲圃之槚季孫不禦君子曰多行無禮必自及也夫季孫所謂先生而後死先存而後亡者乎然則穆姜之誼未絶乎曰文姜則亦未絶也穆姜何絶之有然則定姒不殡于廟無榇不虞而稱夫人何也曰無榇不虞者是行父之志非先君寡人之志也于是知魯之不與文子也偝死而号無告是君子之所鄙也】 襄公二十三年秋八月己卯仲孫速卒 冬十月乙亥臧孫纥出奔邾 【左氏曰季武子無适子公彌長而悼子愛訪于申豐曰彌與纥吾皆愛之欲擇才而立之申豐不對歸将盡室而行他日又訪焉對曰若然将具敝車而行乃止訪于臧纥臧纥曰飲我酒吾為子立之季氏乃飲大夫酒臧纥為客既獻臧孫命北面重席新鐏潔之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及旅而召公鉏使與之齒季孫失色乃以公鉏為馬正愠而不出闵子馬見公鉏曰子無然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無所敬恭父命何常之有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奸回不軌禍倍下民可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季孫喜使飲已酒而以具徃盡舎旃又出為公左宰季氏以是愛臧孫而孟孫惡之孟孫之禦豐防謂公鉏曰孟氏未有後苟立羯也請雠臧氏孟莊子疾公鉏以羯請于季孫弗應己卯孟孫卒公鉏奉羯立于戶側季孫入?而出曰孺子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孫曰孺子長公鉏曰何長之有唯其才也且夫子之命也遂立羯秩奔邾臧孫入?甚哀多涕出其禦曰孟孫之惡子也而哀如是季孫若死其若之何臧孫曰季孫之愛我美疢也孟孫之惡我藥石也美疢不如惡石石猶生我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孫死吾亡無日矣冬十月孟孫且葬孟氏之徒告季孫曰臧氏不使我葬将為亂臧氏聞戒甲而助除季孫觇之信逆攻臧氏臧纥斬鹿門之關而出據防而求立後魯人?之曰毋如東門遂不聴公命殺适立庶又曰毋如叔孫僑如欲廢國常蕩覆公室季孫曰皆不至此乃盟臧氏曰毋或如臧孫纥幹國之紀犯門斬關夫臧纥之罪則亦偝死而号無告也死孟孫而走孺子秩猶以多涕明智也是臧孫之思也】酌言章第十一 子雲有國家者貴人而賤祿則民興讓尚技而賤車則民興藝故君子酌言小人先言【舊本作約言】 子雲上酌民言則下天上施上不酌民言則犯也下不天上施則亂也故君子信讓以涖百姓則民之報禮重詩雲先民有言詢于刍荛【舊凡二節】 文公六年晉殺其大夫陽處父晉射姑出奔狄【谷梁子曰稱國以殺罪累上也襄公已葬其以累上之辭言之何也君漏言也上漏則下闇下闇則上聾且闇且聾無以相通夜姑殺者也夜姑之殺奈何曰晉将與狄戰使狐夜姑為将軍趙盾佐之陽處父曰不可古者君之使臣也使仁者佐賢者不使賢者佐仁者今趙盾賢夜姑仁其不可乎襄公曰諾謂夜姑曰始吾使盾佐女今女佐盾矣夜姑曰敬諾襄公死處父主竟上事夜姑使人殺之君漏言也故士造辟而言詭辭而出曰用我則可不用我則無亂其徳是不如左氏之核也然而可以戒上不酌民言又従而吐之則彥聖有技者無由而至矣】 宣公九年冬陳殺其大夫洩冶 【谷梁子曰稱國以殺其大夫殺無罪也洩冶谏于陳靈公曰使國人聞之則猶可使仁人聞之則不可君愧而殺之或以為孔甯儀行父殺之則亦公殺之也夫上之酌民言非以興讓亦以去亂耳上下不言國已亂矣而猶雲教讓則是以亂讓也】 成公五年夏梁山崩 【晉侯以傳召伯宗道遇重者伯宗辟之重人曰辟我不如迳之速也問其所曰绛人也問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謀之問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國主山川山崩川竭則君為之不舉降服乗缦徹樂出次祝币史辭以禮焉如此而已雖伯宗若之何伯宗請見之不可如其言而河流孔子聞之曰伯宗其攘善乎夫伯宗則猶之酌言者也】 【悼夫人食輿人之城杞者绛縣人年長矣無子而徃與于食有與疑年問之曰臣小人也不知紀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問于朝師曠曰魯叔仲恵伯會郤成子于承筐之嵗也今七十有三年矣史趙曰亥有二首六身下二如身是其日數也士文伯曰然則二萬六千六百有六旬矣趙孟問其縣大夫則其屬也召之而謝過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晉國之多虞不能由吾子使吾子辱在泥塗乆矣武之罪也敢謝不才使助為政辭以老使為君複陶為绛縣師而廢其輿尉魯使者歸告季武子曰晉未可媮也有趙孟以為大夫有伯瑕以為佐有史趙師曠而咨度焉有叔向女齊以師保其君朝多君子其可媮乎勉事之而後可故趙武酌言而魯國益恭酌言之興讓亦謂此也】 【左氏曰子産之従政也擇能而使之馮簡子能防大事子太叔美秀而文公孫揮能知四國之為辨大夫之族姓班位貴賤能否又善于辭令禆谌能謀謀于野則獲謀于邑則否鄭國将有諸侯之事子産乃問四國之為于子羽且使多為辭令與禆谌乘以适野使謀可否而告馮簡子使防之事成乃授子太叔使行之是以鮮有敗事故子産所謂酌言下天上施者也下天土施者何也雲出于山而施于天霖雨由之滋尺生尺仲尼之所貴也】 【鄭人防于學校以論執政然明謂子産曰毀鄉校如何子産曰何為夫人朝夕退而防焉以議執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則行之其所惡者吾則改之是吾師也若之何毀之我聞忠善以損怨不聞作威以防怨作威防怨豈不遽止然猶防川大決所犯傷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決使道吾将聞而藥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後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夫子産者則猶酌召穆公之言也當厲王時使衛巫監謗以告則殺之國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召公召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故為川者決之使為民者宣之使言故天子聴政使公卿至于列士獻詩瞽獻典史獻書師箴瞍賦蒙誦百工諌庶人傳語近臣盡防親戚補察師史教誨耆艾修之而後王斟酌焉是以事行而不悖民之有口也猶土之有山川也财用于是乎出猶其有原濕衍沃也衣食于是乎生口之宣言也行善而傋敗所以阜财用衣食者也民慮之于心而宣之于口成而行之胡可壅也若壅其口其與能防何故仲尼所謂酌言亦取于此也然明取之而以壅為嘗不然叔向亦無所得于然明也】 【楚子防畏子張之驟諌也謂史老曰吾欲已子張之諌若何對曰用之實難已之易矣若谏君則曰餘左執鬼中右執殇宮凡百箴谏吾具聞之矣寜聞它言白公又谏王如史老之言拒之白公曰昔殷武丁能聳其徳至于神明以入于河自河徂亳于是乎三年黙以思道卿士患之曰王言以出令也若不言是無所禀令也武丁于是作書曰以餘正四方餘恐徳之不類茲不言由是以象夢求四方之賢聖得傅説以升為公而使朝夕規諌曰若金用汝作砺若津水用女作舟若天旱用女作霖雨啓乃心沃朕心若藥不暝?厥疾不瘳若跣不視地厥足用傷若武丁之神明也其聖之叡廣也其知之不疚也猶自謂未艾故三年黙以思道既得道猶不敢専制使以象旁求聖人既得以為輔又恐其荒失遺忘故使朝夕規誨曰必交修予無予棄也今君或者未及武丁而惡規諌者不亦難乎齊桓晉文皆非嗣也還轸諸侯不敢淫逸心類徳音以得有國近臣諌逺臣謗輿人誦以自诰也是以其入也不過一同而至于有畿甸以屬諸侯至于今為令君君不度憂于二令君而欲自逸也毋乃不可乎周詩有之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臣懼民之不信君也故不敢不言不然何急以言取辜也王病之曰子複語不谷雖不能用吾慭寘之于耳對曰賴君之用也故言不然巴浦之犀?兕象其可盡乎而又以規為瑱也遂趨而退歸杜門不出七月而有幹谿之亂故上不酌民言則視之幹谿矣幹谿者蒭荛之窮也然則貴人而賤祿尚技而賤車何謂也曰車祿者所以勸言也虞書曰敷奏以言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卷阿之詩曰君子之車既庶且多君子之馬既閑且馳矢詩不多惟以遂歌言夫上酌民言而慶賞式序者也】 讓善章第十二 子雲善則稱人過則稱已則民不争善則稱人過則稱已則怨益亡詩雲爾蔔爾筮體無咎言 子雲善則稱人過則稱已則民讓善詩雲考蔔維王宅是鎬京惟正之武王成之【舊凡二節】 隐公五年春公矢魚于棠 冬十有二月辛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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