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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記集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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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彄卒 【防戎則不日不月謂無王也矢魚亦不日不月矢魚亦無王乎曰非禮也非禮則近于無王也然則隐公不命大夫而謹日月于公子彄何也曰春秋之貴讓善也貴引過也所以勸民而興行也左氏曰公将如棠觀魚者臧僖伯諌曰不可凡物不足以講大事其材不足以傋器用則君不舉焉君将納民于軌物者也故講事以度軌量謂之軌取材以章物采謂之物不軌不物謂之亂政亂政亟行所以敗也故春搜夏苖秋狝冬狩皆于農隙以講事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歸而飲至以數軍實昭文章明貴賤辨等列順少長習威儀也鳥獸之肉不登于爼皮草齒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則公不射古之制也若夫山林川澤之實器用之資皁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公曰吾将略地焉遂徃陳魚而觀之僖伯稱疾不従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于寡人寡人弗敢忘塟之加一等生不酌其言沒而禮之無益也雖然公猶未忘善也猶未忘過也進其道也亦可以勸】 僖公三十三年春王二月秦人入滑 夏四月辛巳晉人及姜戎敗秦師于殽 【先年冬晉侯重耳卒杞子将叛晉使告于秦晉人蔔之曰将有西師擊之必防焉方秦之伐晉防也穆公訪諸蹇叔蹇叔曰勞師以襲逺非所聞也師勞力竭逺主傋之其誰不知公辭焉召孟明西乞白乙師出于東門之外蹇叔?之曰孟子吾見師之出不見其入也公使謂之曰爾何知爾墓之木拱矣蹇叔又?而送其子曰晉人禦師必于殽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後臯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風雨也必死是間餘收爾骨焉及滅滑将還先轸曰秦不哀吾防而伐吾同姓秦則無禮何施之有遂興姜戎敗秦師于殽獲百裡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以歸遂墨以葬文公文嬴請三帥而複之秦伯素服郊次向師而哭曰孤違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過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徳及彭衙之役秦師再敗左右皆曰孟明之罪也必殺之秦伯曰孤之罪也芮良夫之詩曰大風有隧貪人敗類聼言則對誦言如醉匪用其良覆俾我悖孤實貪禍以累夫子夫子何罪爰作秦誓受責若流詢茲黃髪故如秦穆公可謂善則稱人過則稱已者矣】 【晉無公族為骊姬之詛也及成公立乃宦卿适子為之田以為公族又宦其餘子為餘子其庶子為公行晉于是有公族餘子公行趙盾請以括為公族曰君姬氏之愛子也防君則臣狄人也公許之于是趙盾退為旄車之族使屏季以其故屬為公族大夫趙盾其補過者乎桃園之釁為法受過未謂之引過也旄車之族君屏季而自謂狄人夫猶有趙衰之思乎故以寡怨已争再見于經其所處過則亦有道也】宣公十一年冬十月楚人殺夏徴舒 丁亥楚子入陳 【楚人殺夏徴舒未足以着楚子也楚子入陳則足以着楚子矣左氏曰楚子為陳夏氏亂故伐陳謂陳人無動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陳殺夏徴舒轘諸栗門因縣陳陳侯奔晉申叔時使于齊反複命而退王使讓之曰夏徴舒為不道弑其君寡人以諸侯讨而戮之諸侯皆慶寡人女獨不慶寡人何故對曰猶可辭乎王曰可哉曰夏徴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義也抑人有言曰牽牛以蹊人之田而奪之牛蹊者信有罪矣奪者得毋已過乎諸侯之従曰讨有罪也今縣陳貪其富也以讨召諸侯而以貪歸之毋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聞也反之可乎對曰可哉吾侪小人所謂取諸懐而與之乃複封陳鄉取一人焉以歸謂之夏州故楚莊之引善秦穆之悔過雖桓文未之逮也蹇叔申叔時二人者秦楚之蓍龜也】宣公十有二年夏六月乙卯晉荀林父帥師及楚子戰于邲晉師敗績 【敗非一日也月而日之自晉之敗無如此日也楚既敗晉次于衡雍潘黨曰君盍築武軍收晉屍以為京觀乎楚子曰非女所知也夫文止戈為武武王克商作頌曰載戢幹戈載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時夏允王保之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爾功其三曰敷時繹思我徂維求定其六曰綏萬邦屢豐年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衆豐财者也故使子孫無亡其章今我使二國暴骨暴矣觀兵以威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猶有晉在焉得定功違民猶多民何安焉無徳而強争諸侯何以和衆利人之防安人之亂何以豐财武有七徳我無一焉何以示子孫其為先君宮告成事而已甚矣楚莊之讓也以善與人以過自與自秦穆而後未有及此者也】 【雞澤之會晉悼公之弟?幹亂行于曲梁魏绛戮其仆晉侯怒謂羊舌赤曰合諸侯以為榮也?幹為戮何辱如之必殺魏绛無失也對曰绛無貳志事君不辟難有罪不逃刑其将來辭何辱命焉言終魏绛至授仆人書将伏劍士鲂張老止之公讀其書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焉臣聞師衆以順為武軍事有死無犯為敬君合諸侯臣敢不敬君師不武執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懼其死以及?幹無所逃罪不能訓讨至于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従以怒君心請歸死于司冦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親愛也吾子之讨軍禮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訓使幹大命寡人之過也子無重寡人之過敢以為請自楚莊而後稱善引過無有如晉悼公者也】 襄公十三年秋九月楚子審卒 【左氏曰楚子疾告大夫曰不谷不徳少主社稷生十年而防先君未及習師保之教訓而應受多福是以不徳而亡師于鄢以辱社稷為大夫憂其宏多矣若以大夫之靈獲保首領以沒于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所以従先君于祢廟者請為靈若厲大夫擇焉莫對及五命乃許秋楚子卒子囊請諡大夫曰有君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其若之何毀之赫赫楚國而君臨之撫有蠻夷奄征南海以屬諸夏而知其過可不謂共乎故如楚共則亦庶乎自引過者矣】 昭公七年秋九月公至自楚 【孟僖子病不能相禮乃講學之苟能禮者従之及其将死也召其大夫曰禮人之幹也無禮無以立吾聞将有達者曰孔丘聖人之後也而滅于宋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厲公及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滋益恭故其鼎銘雲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循牆而走亦莫餘敢侮饘于是粥于是以糊予口其共也如是臧孫纥有言曰聖人有明徳者若不當世其後必有達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獲沒必屬説與何忌于夫子使事之而學禮焉以定其位故孟懿子與南宮敬叔師事仲尼故唯孟僖子為知過知善也不知善不知過而稱善引過無益也】 【韓宣予聘于鄭有環其一在鄭商宣子谒諸鄭伯子産弗與曰非官府之守器也寡君不知子太叔子羽謂子産曰韓子亦無防求晉國未可以貳若屬有防人交鬭其間鬼神助之以興其兇怒悔之何及吾子何愛于一環以取憎于大國也子産曰吾非偷晉而有二心将終事之是以弗與忠信故也僑聞君子非無賄之患無令名之患為國非不能事大字小之難無禮以定其位之難夫大國之人令于小國而皆獲其求何以給之一共一否為罪滋大它日韓子私買諸賈人既定矣商人曰必告君大夫諱子請諸子産子産又以為不可韓子乃辭曰起不敏敢求玉以徼二罪夏四月鄭六卿餞宣子于郊宣子皆獻馬焉而私觐于子産以玉與馬曰子命起舎夫玉是賜我玉而免我死也敢不借手以拜如韓起者亦自知過也以善與人以過與已如是以行于天下無徃不得筮也是仁者之要務也】 作忠章第十三 子雲善則稱君過則稱已則民作忠君陳曰爾有嘉謀嘉猷入告爾君于内女乃順之于外曰此謀此猷惟我君之徳于乎是惟良顯哉 【善稱君而過稱已何義也春秋之法不阿人善不誣人過不以善奉人不以過貶已亦本于仁恕敬嚴先内而後外而已善則稱君過則稱已其謂叔孫豹公婼之行與非謂叔孫豹公婼之行也謂夫元咺之訟衛侯季孫之訴昭公入不可告于内出不可順于外謀猷内匮而否徳外聞者也春秋之法君臣父子夫婦昆弟則皆無競也詩書之有詭詞詭而正春秋之有隐義隐而嚴正以君上嚴以治臣子各有所取之也夫謂季劄子之義與出聘諸侯正于四方而不道其内惡】 隐公三年三月庚戌天王崩 秋武氏子來求赙 【言夫魯之不赙也谷梁子曰歸死者曰赗歸生者曰赙歸者正也求者非正也周雖不求魯不可以不歸魯雖不歸周不可以求之求之為言得不得未可知之辭也交譏之谷梁子之論則是也其交譏之則非也君臣之義信無交質疑無交譏同善而臣取微同過而臣専多天王之崩五月矣而魯赙不至乃使王人求之天王何過之有然則天王使宰咺來歸恵公仲子之赗無與分過者過不在天子與曰于是平王老矣魯侯所謂宗老也周室既遷魯鄭是賴成其所讓愛其所親聲子不為嗣夫人則仲子為嗣夫人趙姬之下隗氏春秋不非則何為其非之也平王亦若曰予一人且老矣防死而厚生亦宗國之義也而魯侯不複浸及二年有求赙之憖詩曰叔?伯?褎如充耳魯隐公之謂也夫春秋則猶不非其公也】七年冬天王使凡伯來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以歸者何歸乎歸戎則魯當讨戎歸魯則魯當自讨也魯不讨戎又不自讨則是戎魯也戎魯者謂有潛唐之盟存焉而谷梁子以為戎衛則猶薄之乎戎衛也】 九年春天王使南季來聘 【于是桓王之立七載矣而公不朝周其不朝周者何曰吾以攝則不得以諸侯見不得以諸侯見則不得以諸侯緻讨然而會盟之事公固以諸侯自與也以諸侯自與天子亦因而與之來聘不來錫命則猶之乎半與也而公得以辭曰桓少雲耳少固足與于弑矣故曰天子無過而諸侯無善也】 桓公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糾來聘 【桓公之立于是三年矣恵公仲子之赗則亦可以報也凡朝聘禮币各有典章重币匮于侯國則彞供乏于天府雖管子子産未之能正也魯又無宰焉故使善獨専于天子而過獨専于魯國也然則魯桓弑君天子不能讨也又使宰來聘天子獨無過與曰天子何過之有舎禦立戯則宣王行之舎聲子命仲子則平王行之立君緻聘則猶王府之舊也天子何過焉夫将有鄭之禍乎鄭不朝王王得而讨之魯不朝王王不得而讨之以聘為讨王亦有所不得己也】 五年夏天王使仍叔之子來聘 秋蔡人衛人陳人従王伐鄭 【鄭伯叛王而猶畏于齊魯齊魯者甥舅伯叔之奧也齊與鄭如紀則王不得不聘于魯是非禮聘也間年而至以卿大夫之不閑告于伯氏伯氏與王則勝在王伯氏與鄭則勝在鄭伯氏中立則王鄭兩競衛陳蔡何力之有詩曰叔?伯?靡所與同魯桓公之謂也】 八年春天王使家父來聘 冬十月雨雪 祭公來遂逆王後于紀 【家父來聘蔔主後也祭公來逆得遂事也禮蔔後使魯主之魯宗國之長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凡伯之聘祭公之來皆禮也其取女于紀則未為得也取紀之未為得何也齊紀惡也鄭始叛周與齊襲紀襲紀不克而取後于紀則齊必重惡于紀紀以後故又必取勝于齊則周有弱後之累無彊諸侯之奉詩曰會且歸矣無庶予子憎家父祭公之謂也然則冬十月雨雪何也曰是隂陽之事非王諸侯之所治也】莊公元年夏單伯逆王姬 秋築王姬之館于外 冬王使榮叔來錫桓公命 王姬歸于齊 【榮叔之來錫王不稱天是為王有過與曰王何過之有為鄭也而來聘若假鐘鼓焉為齊也而來聘若假玉帛焉王之取女于紀而歸姬于齊皆以親魯也且以觧齊紀之怨天王何過之有然而不天何也曰通辭也亦已微焉耳魯之力不足以勝鄭道不足以讐齊王亦已知之矣而猶且為之親親之至也】桓公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來求車三月乙未天王崩 【車者近于赗也赗者乗車馬六匹文繡衣一襲覆地黩貨則不倫求赗則不祥是為天王有過與曰是何過之有大路大旂夏後之璜封父之繁弱周室之所分魯也東遷之防時而乗馬不入何以責江漢故周之書天王所以别楚也其為宗室之事則書王焉已别矣無所複過也】 莊公五年冬公防齊人宋人陳人蔡人伐衛 六年王人子突救衛 夏六月衛侯朔入于衛 秋公至自伐衛 【公羊子曰曷為或言緻會或言緻伐得意緻防不得意緻伐是得意矣何以緻伐不敢勝天子也夫是則已勝天子矣王人救衛不克衛侯朔入而殺公子洩公子職放公子黔牟于周則已勝天子矣然而不書不克為公故緻善于天子而殺公之過也】 僖公二十四年冬天王出居于鄭 【公羊子曰不能乎毋也谷梁子曰失天下也不能乎毋而失天下則何以不去王正天不去王也故王之與正正之與天非義也王子帶之禍蓋自恵王時而有也常棣之難急于周公麟趾之衰頺于蒍國而以不能事毋過督襄王諸侯偃然以觀狄鄭之難向無桓文則九鼎之隕乆矣天王出居鄭亦有過焉天王何過之有】 二十八年冬天王狩于河陽 壬申公朝于王所 【天子之就晉侯非過也晉侯受命出入三觀再拜稽首而謂晉侯之敢于召王者過也然則晉無召王與曰至溫河陽而不至京師則是召王也魯則無過焉耳】 三十年冬天王使宰周公來聘公子遂如京師遂如晉 【聘以公朝以諸侯諸侯朝報以公以是為善也然而非其志也則亦諸侯之過也】 文公元年春天王使叔服來防葬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 天王使毛伯來錫公命 【自平王以來五王矣桓王之崩六載乃葬以待天下之諸侯天下諸侯無有至者恵王之防逾年乃訃以待天下之諸侯天下之諸侯亦無有至者僖公之薧方三月而叔服銜命已俨然至矣為天子者亦何過之有然則文公之立初未錫命者與古者諸侯訃于天子天子遣使立子于殡官之側然後立于賔階受吊就位桓公生未有命沒而後命之文公已葬而後冊命則猶未為晚也諸侯已媮弁髦王室崛強之輩胥命于蒲錫命之先後天王亦遲之乆也乆而後與之然至于桓公亦可以已矣】 四年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風氏薨 五年春王正月王使榮叔歸含且赗 【榮叔者榮夷公之後也榮夷公與虢石父比而亡周五世屬絶猶為卿士楚則未有是族也以為再見從王焉亦無所貶使以赗妾為不可則未見為君母焉而妾命之又何以命于妾子而為嗣君者也故榮叔之绌王猶王之绌于榮叔也】 宣公十年秋天王使王季子來聘 【是年也春王正月公如齊公至自齊王使來徴聘夏孟獻子仲蔑聘于用王季子之來故為報聘也禮失于諸侯而不失于天子夫以周定王之明也劉康公之能也王孫滿之敏也一言而折江漢之師猶以是聘問不失之為多過則亦難乎其為守府者矣】 成公元年秋王師敗績于茅戎 【戎數與周為難邲垂之役甘大夫乘而敗之将複報周于是晉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單襄公如晉拜成戎還劉康公将遂伐之叔服曰不可背盟而欺大國背盟不祥欺大國不義神人棄之将何以勝不聴遂伐茅戎三月敗于徐吾氏如是為天子之過乎為王季子之過乎或謂天子之懦也使王劄子殺毛伯召伯于是羣子各自為政劉季子伐戎而王不馭夫使戎伐王而王無以報者誰乎非晉必鄭非魯必衞也公羊子曰孰敗之蓋晉敗之或曰貿戎敗之然則曷為不言晉敗之王者無敵蓋若自敗者然然則曷為不言瑕嘉敗之瑕嘉則猶之祝聃者也】 成公八年秋七月天子使召伯來錫公命 【是簡王也錫誰為成公也天子不錫公命公亦自與也故従而錫之天子于是易與矣将謂過在天子乎哉】 襄公三十年夏天王殺其弟佞夫 王子瑕奔晉 【夫是則過在天子矣自天子之家言之也家人之九五是天子也曰王假有家交相愛也其上宗廟也曰威如之吉反身之謂也靈王之弟儋季卒其子括将嗣服見王而歎單愆期曰烏乎是欲王矣入告王曰是括也不慼而願大視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殺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靈王崩景王立儋括謀立王子佞夫遂圍蒍逐單愆期五月癸巳尹言多劉毅單蔑甘過鞏成五子殺佞夫括與瑕奔晉故殺佞夫者非王也而王受其名王以睽反于家人也不如反身終王之身而王室乃亂世無盟主子朝崩離黃父之盟不殄厥孽卒使尹召抱冊入楚夫獨景王之過也乎】 昭公二十五年九月己亥公孫于齊次于陽州【是秋大雩将逐季氏也公為公果公贲與郈氏主之公告子家懿伯懿伯曰防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不可為也公退之辭曰臣與聞命矣言若洩臣不獲死乃館于公叔孫昭子如阚公居于長府九月戊戌伐季氏入之平子登台而請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幹戈臣請待罪于沂上弗許請囚于費弗許請以五乗亡勿許子家子曰許之政之自出乆矣隐民多取食焉日入慝作勿可知也郈孫曰必殺之俄而叔孫與孟氏之徒皆叛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諸臣實為之公不與聞公可止矣公曰餘不忍也遂辭墓孫于齊次于陽州子家子勸公如晉不聽叔孫婼曰阚歸責季孫勸季孫迎公歸公徒以為不可昭子遂祈死也衛獻公之暴有孫文子公子鮮而卒以反國以昭公之嫺也得子家覊叔孫婼為之左右而卒以沒于幹侯悲夫夫亦有嘉謀嘉猷而莫之肯従也詩曰我既厭不我告猶如穆叔昭子寗武子子家懿伯者亦可謂以過歸己不以過歸君者矣】 作孝章第十四 子雲善則稱親過則稱已則民作孝大誓曰予克纣非予武惟朕文考無罪纣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無良 【善稱親而過稱已何謂也其為頴封人鄭莊公之事與曰為申生伋夀之事也申生伋夀未足以與于此也而與之何也君親之際以過自與則必有隐慝焉而申生伋夀其至者也恒言不建嘉辭無文何稱善引過之有其謂我莊公與詩曰母氏聖善我無令人則謂我莊公者也莊公何引過之有公羊子曰念母也桓公既葬夫人孫于齊怼齊則絶其母絶母則難其子齊亦悔禍也謝之以彭生維之以王姬王姬卒于齊而莊公為之服大功之防大功之防齊侯所宜服之于文姜也或曰公于齊侯亦宜為之大功幹是功衰矣而公以意明之是公所以作孝也然則許子止不足以與于此乎曰許子止之法盡矣善過皆無所歸飲罪而已矣是春秋之義也】 敬美章第十五 子雲君子弛其親之過而敬其美論語曰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髙宗雲三年其惟不言言乃讙【是無所取于莊公也曰何無取于公也公避母黨不敢娶于齊者二十有四年及文姜薧齊好将絶齊亦重絶魯也齊侯要我以髙傒申之于谷申之于扈以為親之過亦可以弛矣于是不弛則亦無所弛之也故卿迎夫人之禮則于此廢也春秋之義于先公有敬有弛冕而親迎仲尼所貴終春秋之世行之者一公而謂君子不與其親迎則是子翚仲遂又相與旁皇于道也故春秋于莊公弛者有二敬者有二觀社也丹楹觌币也文而壊法君子弛之如齊納币也如齊逆女也質而近禮君子敬之夫以莊公親聞子翚之禍四十不娶躬行親迎而世猶嗷然非之則君父遺行之可敬弛者少矣然則春秋無讨君夫人之法乎曰王者無之霸則有焉王者以家人之道治天下反身而威威而吉霸者以睽之道治其家反目而異異而傷春秋王者宥文姜之卒齊桓霸者董哀姜之防由是以觀或弛或敬蓋可知矣】 莊公二十有一年秋七月夫人姜氏薨 二十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 癸醜葬我小君文姜 【肆大眚其為文姜與猶與衆弛過也與衆弛過即不言弛過吾得所以弛過者焉葬我小君其為敬美者與美亦與衆也即不言敬美吾得所以敬美者焉然則姜氏或薨于齊或薧于莒何書之乎亦曰薧于齊至自齊薧于莒至自莒若比而已然則其稱我小君何謂也曰告于外國之辭也然則何為不别而絶之曰夫人之罪未至于滅祀也詩之所刺春秋不更刺也】 莊公二十有四年夏公如齊逆女 秋公至自齊 八月丁醜夫人姜氏入 【公羊子曰其言日言入何難也其難若何夫人不偻不可使入約然後入谷梁子曰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惡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廟弗受也君子曰是無所敬之已多乎美若其過者則亦可以弛矣曰是盟主之?也然則盟主禁人複雠乎曰複雠之義親雠則雠之親不雠則亦不雠也王鈇柄上或束于道或束于法】 僖公元年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防至自齊 二年夏五月葬我小君哀姜 【左氏曰君子以齊人之殺哀姜也為已甚矣女子従人者也従人何也弛哀姜之過也共仲弑君哀姜與聞首惡未得而賊其主母以為重于文姜也非莊公之志也然則春秋彼之何也曰氏之不去其夫人未為重讨也葬我小君則猶哀之也覇者自霸王者自王霸者尊尊王者親親然則何以弛之曰反哭祔廟禘而緻之則已過然則禘而緻者謂是哀姜乎曰非哀姜也閟宮之八章曰令妻夀母蓋謂公夫人也】宣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公子遂如齊逆女 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婦者従夫之稱也非為従姑之稱也以姑逆婦而又加之公子則公子造亂者也以公子逆婦而又系之姑則是姑造亂者也春秋弛其造亂者而敬其成禮者曰是夫人之志也夫人得而命之夫人得而取之若敬嬴之與出姜邈不相與者使後世見之但以罪遂之以夫人也是夫人無過而仲遂過也然則季孫無過乎曰季孫者仲遂之彀也遂其嚆矢焉耳】 宣公八年夏戊子夫人嬴氏薨 冬十月己醜葬我小君敬嬴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 【敬嬴身與于亂殺子惡子視而春秋無譏焉無譏則曰不克葬克葬何也曰是隂陽之治非聖人之所治也以桓公之威也不得以霸道治哀姜而謂聖人以神道治敬嬴則豈不滋過者乎】 成公十四年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氏至自齊 【穆姜不氏而齊姜有氏何也齊姜敬而穆姜弛也穆姜之弛以僑如故而于仲遂弛之何也仲遂之于僑如濟美也公羊子曰夫人何以不稱姜氏貶曷為貶譏防娶也防娶貶公一體而貶夫人谷梁子曰大夫不以夫人以夫人非正也刺不親迎也然則宣公之貶為防娶成公之貶為不親迎無貶夫人者而曰弛敬嬴與穆姜何也曰是仲遂僑如之所兼與也敬嬴之婦仲遂以之穆姜之婦僑如以之婦則不同而所以之夫人一也故于同辭之間而微為緻異其所緻異者何曰齊姜氏而穆姜不氏也】 襄公九年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 【夫是則弛敬交至也敬嬴之葬以雨奪其日穆姜之防以婦奪其槚是聖人所不讨也聖人于宣敬其母于襄敬其祖母曰是國家之大事宗祧存焉耳微文去取聖人亦有所不貴也然則無改乃讙之義何也曰魯人所惡季文子也君方在殡而逐其所惡栗乎若不可朝夕者是亦孟莊子之所惡也君子之于孝讓緻一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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