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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記集傳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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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黃道周 撰 微谏章第十六 子雲從命不忿微谏不倦勞而不怨可謂孝矣詩雲孝子不匮 【孝之與忠一也孝不違親忠不違君此治以王者也孝不防其親忠不防其君此治以天者也春秋以天治臣子亦以天治君父然終春秋之世未有子谏其父者也臣谏其君則有之至于不忿不倦不怨則亦鮮詩曰匪言不能胡斯畏忌夫以畏忌施于君父則方未谏而忿心從之忿而倦倦而怨臣子之勞匮則自是始也】 【莊公十九年巴人伐楚楚子禦之大敗于津還鬻拳弗納遂伐黃敗黃師于踖陵還及湫有疾夏六月庚申卒鬻拳葬諸夕室亦自殺也而葬于绖皇绖皇者冡之阙阍也初鬻拳谏楚子楚子弗從臨之以兵懼而從之鬻拳曰吾懼君以兵罪莫大焉遂自刖也楚人以為大阍謂之太伯使其後掌之是以拒王于門沒又殉于绖皇也如鬻拳者可謂不忿不倦不怨矣夫鬻拳強谏也懼君以兵忿孰如焉而謂之不忿何也鬻拳之以兵葢欲自殺也古之自殺而谏者史魚之于衛靈公是也史魚死而鬻子不死死者以為良史不死者以為大阍故史魚鬻子皆可以不匮也然則鄭荘公何以不谏其母曰臣有所得于君子有所不得于母】 僖公五年春晉侯殺其世子申生 【左氏曰晉獻公寵骊姬将殺太子以君命命申生曰君夢齊姜必速祠而歸福申生許諾乃祭于曲沃歸福于绛公田乃寘鸩于胙公至召申生獻公祭之地墳試之物斃申生恐而出公殺其傅杜原欵申生奔新城杜傅使圉告申生曰欵也不才不能訓以至于死小心狷介不敢行也是以言至而無所訟之吾聞君子不去情不反防防行身死猶有令名焉死不遷情彊也守情説父孝也殺身以成志仁也死不忘君敬也孺子勉之或謂申生曰非子之罪何不去乎申生曰不可去而罪釋必歸于君是惡君也章父之惡而?諸侯吾将誰入吾聞之仁不惡君知不重困勇不逃死吾将伏以俟命骊姬見申生而哭之曰有父忍之況國人乎申生乃經于新城方申生之未死也或謂申生曰子辭君必辨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飽我辭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樂是則杜原欵之教也為人師傅不能免人于難又不能自免也而相示以辨言為諱夫有豺狼其父之心乎子夀不諌其父而從伋以死則猶之素厲也詩曰相彼投兎尚或先之行有死人尚或墐之君子秉心維其忍之是杜原欵裡克之過也能谏而又能死者其惟富辰乎】 僖公二十四年夏狄伐鄭 【左氏曰鄭之入滑也滑人聴命師還又即衛鄭人伐滑王請滑不聴又執王人王怒将以狄伐鄭富辰谏曰不可臣聞之太上以徳撫民其次親親以相及也昔周公吊二叔之不鹹故封建親戚以藩屏周管蔡郕霍魯衛毛聃郜雍曹滕畢原酆郇文之昭也邘晉應韓武之穆也凡蔣邢茅胙祭周公之?也召穆公思周徳之不類故糾合宗族于成周而作詩曰棠棣之華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其四章曰兄弟防于牆外禦其侮如是則兄弟小忿不廢懿親鄭在天子兄弟也鄭武莊有大勲勞于平桓凡我周之東遷晉鄭是依子頽之亂又鄭之繇定今以小忿棄之毋乃不可乎章怨外利不義棄親即翟不祥以怨報徳不仁王不可以棄之不聴遂以翟伐鄭取栎王徳翟人将以其女為後富辰又谏曰不可臣聞之曰報者倦矣施者未厭狄固貪惏王又啓之女徳無極婦怨無終翟必為患王又弗聴及翟後立通于甘昭公王黜翟後翟遂攻周王出及坎欿翟敗周師獲周公忌父原伯毛伯殺譚伯富辰曰昔吾驟諌王不從以及此難若我不出王其以我為怼乎乃率其屬死之富辰可以不死也而以為不死無所緻其勞故雖死不怨者富辰之諌是也富辰可謂不匮矣】 文公十八年冬莒弑其君庶其 【左氏曰莒太子仆弑紀公以其寳來奔宣公使仆人以書命季文子曰夫莒太子不憚以吾故殺其君而以其寶來其愛我甚矣為我予之邑今日必授無逆命矣裡革遇之而更其書曰夫莒太子弑其君而竊其寳來不識固窮又求自迩為我流之于夷今日必通無逆命矣明日有司複命公诘之仆人以裡革對公執之曰違君命者女亦聞之乎對曰臣以死奮筆奚啻其聞之也臣聞之曰毀則者為賊掩賊者為臧竊寳者為軌用軌之财為奸使君為臧奸者不可不去也臣違君命者亦不可不殺也公曰寡人實貪非子之罪也乃舍之及夏宣公濫于泗淵裡革防其?而棄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蟄發水虞于是乎講罛罶取名魚登川禽而嘗之寝廟行諸國人助宣氣也鳥獸孕水蟲成獸虞于是乎禁?羅矠魚鼈以為夏槁助生阜也鳥獸成水蟲孕水虞于是乎禁?防設穽鄂以實廟庖畜功用也且夫山不槎蘖澤不伐天魚禁鲲鲕獸長麑防鳥翼□卵蟲舎蚳蝝蕃庶物也古之訓也今魚方别孕不敎魚長又行網?貪無藝也公聞之曰吾過而裡革匡我不亦善乎是良罟也俾我得法有司藏之使吾毋忘谂師存侍曰藏?不如寘裡革于側之不忘也裡革則猶之諷貪者也徑而多緻夫以文子為舜功者不攘裡革之羭以匮文子者乎】 【齊景公田于沛還坐于遄台晏子侍子猶馳而造焉公曰唯據與我和夫晏子對曰據亦同也焉得和公曰和與同異乎對曰異和如和羮焉水火醯醢鹽梅以烹魚肉燀之以薪宰夫和之齊之以味濟其不及以洩其過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以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可焉臣獻其可以替其否是以政平而不乖民無争心詩曰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鬷嘏無言時靡有争先王之濟五味和五聲以平其心成其政也聲亦如味一氣二體三類四物五聲六律七音八風九歌以相成也清濁大小短長疾徐哀樂剛柔遲速髙下出入周疏以相濟也君子聴之以平其心心平徳和故詩曰徳音不瑕今據不然君所謂可據亦曰可君所謂否據亦曰否若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専一誰能聴之同之不可也若是故谏有五而晏子皆用之近市之識屦價諷也不誅祝史正也擇射鷃者反也以禮靖國直也爽鸠之樂從也晏子之谏可謂不匮者矣】 【魏戊之為梗陽也梗陽人有獄魏戊不能防以獄上其大宗以女樂賂魏獻子将受之魏戊謂閻沒女寛曰主以不賄聞于諸侯若受是賂賄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許諾退朝待于庭饋入召之比置三歎獻子曰吾聞唯食忘憂吾子置食之間三歎何也同辭而對曰或賜二小人酒不夕食食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歎中置自咎曰豈将軍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歎及饋之畢願以小人之腹為君子之心屬厭而已獻子乃辭梗陽人孝子不匮魏戊有焉朋友攸攝閻沒女寛有焉】 【範宣與龢大夫争田久而無成宣子欲攻之問于伯華伯華辭以軍事問于孫林父林父辭以旅人問于張老張老辭如伯華問于祁奚祁奚辭以公族問于籍偃籍偃辭如張老問于叔魚叔魚曰吾為子戮之叔向聞之見宣子曰盍訪之訾祏乎訾祏直而博且吾子之家老也于是司馬侯祁午皆谏未聴乃問于訾祏訾祏曰昔隰叔子違周難于晉國生子輿為理以正于朝朝無奸官為司空以正于國國無敗績世及武子佐文襄為諸侯諸侯無二心及為卿以輔成景軍無敗政及為成師居太傅端刑法輯訓典國無奸民後之人可則是以受随範及文子成晉荊之盟豐兄弟之國使無有間隙是以受郇栎今吾子嗣位朝無奸行國無邪民頼三子之功飨其祿位既無事矣而非龢将何治為宣子悅乃益龢田而與之平訾祏死宣子歎之以為無所朝夕也故春秋無諌子若富辰裡革晏子可謂不匮之臣矣自晏子而外其唯師曠乎】 襄公十四年夏四月己未衛侯衎出奔齊 【師曠侍于晉侯晉侯曰衛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對曰或者其君實甚良君将賞善而刑滛養民如子葢之女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愛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如神明畏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而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無主将安用之弗去何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牲有君而為之貳使師保之勿使過度是故天子有公諸侯有卿卿置側室大夫有貳宗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圉牧皆有親防以相輔佐也善則賞之過則匡之患則救之失則革之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補察其政史為書瞽為詩工誦箴谏大夫規誨士傳言庶人謗商旅于市百工獻藝故夏書曰遒人以木铎狥于路官師相規工執藝事以谏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天之愛民甚矣豈其使一人肆于民上以從其欲而棄天地之性必不然矣師曠之論則有所本也何本之有于裡革之論晉厲公也然言谏者至于師曠出君之論而匮矣惜乎共世子之不遇師曠也】 睦族章第十七 子雲睦于父母之黨可謂孝矣故君子因睦以合族詩雲此令兄弟綽綽有裕不令兄弟交相為瘉 隐公元年冬公子益師卒 二年夏無駭帥師入極 四年秋翚帥師會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五年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 八年冬十有二月無駭卒 九年春挾卒 【猶是公族也而進退異辭何也谷梁子曰惡者不日而有公子與不公子焉公羊子曰無駭始滅者也翚與弑者也或曰公子益師公子彄先公子也已命者也無駭挾未命者也隐不爵命大夫則亦非先大夫矣非先大夫故不舉族左氏曰無駭卒羽父請諡與族公問族于衆仲衆仲對曰天子建徳因生以賜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諸侯以字為諡因以為族官有世功則有官族邑亦如之公乃命以字為展氏夫是知公之不睦族也公自以為未君也諸公族不與爵命九年之中沒兩公子兩公族而皆未有爵命也共守爼豆而不得俯偻之錫則其思去者衆矣且以氏錫僖伯則不得不以氏錫無駭與挾不以氏錫無駭與挾則亦不得以爵與翚無駭與翚猶之骖服也靷緩則皆判矣故無駭者幸而先隕也不幸而不先隕則入極之志必與鐘巫發轫故鐘巫者入極之餘烈也聖人未有無故而疑其詞者也】 隐公十年夏六月壬戌公敗宋師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秋宋人蔡人衛人伐戴鄭伯伐取之 【左氏曰庚午鄭師入郜辛未歸于我庚辰鄭伯入防辛巳歸于我君子謂鄭荘公于是乎有禮以王命讨不庭不貪其土以勞王爵正也是則未為正也周鄭皆姬也郜者文王之昭也谷梁子曰極亦姬姓也戴亦姬姓也戴之姬姓何也曰陳留所謂□國也出于姬姬姓四十國極戴處二焉】 冬十月壬午齊人鄭人入郕 【左氏曰讨違王命也郕亦文王之昭也葢自入極以來四滅同姓五月之間取文昭之二族以為鄭人取之而魯鄭同罪且是伐戴之師春秋歸于鄭伯取郜取防則未嘗歸之鄭伯也入郕之惡分于齊鄭入極之惡則不分于齊鄭也是皆我始之以為齊晉之開塞自是而後晉獻興基首滅虞虢文公創伯先執曹衛文武之昭穆自相斬刈則實于隐公始也故坊記者記壊防之所繇始也棠棣之詩曰是究是圗亶其然乎角弓之詩曰爾之教矣民胥效矣其魯隐公之謂夫】 桓公二年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太廟【左氏曰宋督已殺孔父而弑殇公召公子馮于鄭而立之以親鄭以郜大鼎賂我齊陳鄭皆有賂焉夏四月我取大鼎于宋戊申納于太廟臧哀伯所謂章賂者也記者之意則似以為憫郜也郜恃同姓弱而見侵故納鼎于宋以資其援今既入其國又取其鼎則非宋鄭滅郜而魯實滅郜也魯實滅郜春秋之所責也】 桓公三年六月公會杞侯于郕 【杞者亡國之後也郕者兄弟之親也會杞于郕則是縣郕也縣郕則謂郕不若紀也隐桓之間無令兄弟其是之謂與】 莊公三年春王正月溺會齊師伐衛 【左氏曰疾之也谷梁子曰溺者何也公子溺也其不稱公子何也惡其會仇讐而伐同姓故貶而名之也夫亦謂其黨朔與朔與黔牟則皆兄弟也而朔無王黔牟有王朔無公子黔牟有公子故存春之王而去溺之公子是亦一道于睦族之説則未有礙也】 荘公八年夏師及齊師圍郕郕降于齊師 【公羊以為盛也盛亦同姓也成非同姓也左氏不言同姓而直以為郕則是不諱同姓也左氏之義諱此而見彼若季文子之納莒仆不見之于傳而見于國語是也】 闵公元年春王正月齊人救邢 【邢者周公之後也邢有狄難而魯有内患魯不能救而齊救之則猶之魯救之也然則魯無内患能救邢乎曰不能何知其不能也諸侯不相遺俘荘公六年魯受衛俘諸侯異姓分媵同姓分患齊侯遷衛而魯人不能具其雞豕以其受衛俘知其不能救衛以其不能救衛知其不能救邢也然則魯不若曹乎聶北之會曹宋同功而魯無有曰魯之視曹猶之極戴邸郜也可滅則滅之矣不可滅則聴霸主之從頌故邸複見于經郕之複見于經?不許魯與杞之縣郕也】 僖公二十有五年春王正月丙午衛侯燬滅邢【是禮至所掖殺國子也邢嘗與狄伐衛則邢亦狄也邢狄而衛滅之文公所哀痛而緻志也邢不防于衛亦防于狄然卒不幸不滅于狄而防于衛葢桓管不死則未有此也詩曰人之雲亡心之憂矣管仲之謂也】 僖公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 【左氏曰晉侯将伐曹假道于衛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郤縠卒原轸将中軍胥臣佐下軍晉侯齊侯盟于斂盂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説于晉衛侯出居于襄牛正月戊申則有其日也二月盟于斂盂則有其月也衛侯出居于襄牛則有其地也然則春秋不書而書兩晉侯何也曰有霸無王此非一日之故矣非一日之故何也晉侯出于翟将入齊行過五鹿乞食于野人野人舉塊以與之子犯曰天賜也天事必象十有二年必獲此土于是十二年矣及離齊入楚行過衛衛有邢翟之虞不能禮焉寗荘子言于衛侯曰康叔文之昭也唐叔武之穆也周之大功在武天胙将在武族苟姬未絶守天聚者必武族也武族唯晉實昌晉?公子實徳天胙有徳晉之守祀必公子也衛侯弗聴自衛過曹曹共公亦不禮焉聞其骿脅欲觀其狀諜其将浴設微薄而觀之僖負羇之妻言于負羇曰吾觀晉公子賢人也其從者皆國相也以相一人必得晉國得晉國而讨無禮曹其首誅也乃餽飱置璧焉負羇謂曹伯曰臣聞之愛親明賢政之幹也禮賔矜窮禮之宗也先君叔振出自文王晉祖唐叔出自武王二王之嗣世不廢親今君棄之是不愛親也晉公子生十七年而亡卿材三人從之可謂賢矣而君蔑之是不明賢也晉公子之亡不可不憐也比之賔客不可不禮也守天之聚将施于宜玉帛酒食猶糞土也愛糞土以毀三常無乃不可乎曹伯不聴于是晉侯伐之然則春秋不許晉侯乎曰王者在上亦有不睦之刑不睦無禮伐之是也然而已遫已遫則猶之不睦也若不得并日而伐之然谷梁子曰再稱晉侯忌也忌之為言意也急也然則鄭亦不禮而未伐之何也曰疑楚也曰首止之會王将以鄭和楚鄭于是逃盟而疑之何也曰自洮而後五會矣晉未執牛耳焉鄭伯相王蘭又在晉是以遼緩之然則鄭之後伐公子蘭之為也不然難乎其三書晉侯也】 僖公三十年秋晉人秦人圍鄭 【是晉侯秦伯也而人之何也曰不専為怨也故散之為其貳楚也而讨之則晉侯不任受過不任受過而又不是以服楚則散矣秦伯聴燭之武戍鄭而還則是秦貳也秦以壹出而以貳終之将為秦諱故并諱晉焉曰猶之未嘗讨鄭雲耳】 【晉侯之初過鄭也鄭文公亦不禮之叔詹谏曰臣聞之親有天用前訓禮兄弟資窮困天所福也今晉公子有三胙焉天将啓之同姓不婚惡不殖也狐氏出自唐叔狐姬伯行之子也實生重耳成而儁方離違而得所久約而無釁一也同出九人唯重耳在離外之患而晉國不靖二也晉侯日載其怨外内棄之重耳日載其徳狐趙謀之三也吾先君武公與晉文侯勠力一心股肱周室夾輔平王平王勞而徳之賜之盟質曰世相起也若親有天獲三胙者可謂大天若用前訓文侯之功武公之業可謂前訓若禮兄弟晉鄭之親王之遺命可謂兄弟若資窮困還轸諸侯可謂窮困棄此四者以徼天旤無乃不可乎】文公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 【溺伐衛齊救邢燬滅邢皆書王正月故知春秋之厚邢郕也厚邢郕則邢郕可以不亡然則是郕太子也而爵之何也曰國喪無君太子可以爵矣故爵之然則滕杞皆侯也而子之郕伯初喪實子也而伯之春秋蔑喪以爵小國是毋乃濫乎曰是文之昭也無故而失國王不能爵則魯爵之魯不能爵則春秋爵之魯不得請之王春秋得以請之天然則魯以侯禮迎郕子而左氏以為非禮何也魯不能存郜則亦不能存郕又冒禮焉不如從春秋而請之天故郕伯之爵春秋之所代天也】 成公四年夏公如晉秋公至自晉 【左氏傳曰夏公如晉晉侯見公不敬季文子曰晉侯必不免詩曰敬之敬之天維顯思命不易哉晉侯之命在諸侯矣可不敬乎秋公至自晉欲叛晉而求成于楚季文子曰不可晉雖無道未可叛也大臣睦而迩于我諸侯聴焉未可以貳史佚之志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公乃止故富辰寗速僖負羁鄭叔詹季文子此五臣者猶不忘睦族之誼也】 襄公二十有九年夏杞子來盟 【左氏曰晉侯使司馬齊來治杞田弗盡歸也悼夫人愠謂女齊受貨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揚韓魏皆姬姓也晉是以大武獻以下兼國多矣誰得治之杞夏餘也而即東夷魯周公之後也而睦于晉以杞封魯猶可而何有焉魯之于晉也職貢不乏玩好時至公卿大夫相繼于朝如是可矣何必瘠魯以肥杞故女叔齊亦有睦族之誼焉然以為職貢玩好也棠棣之詩未之思焉耳】 定公六年春二月公侵鄭公至自侵鄭 【左氏曰公侵鄭取匡為晉讨鄭之伐胥靡也往不假道于衛及還陽虎使季孟自南門入出自東門舍于豚澤衛侯怒使彌子瑕追之公叔文子老矣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禮也昭公之難君将以文之舒鼎成之昭兆定之鞶鑒苟可以納之擇用一焉公子與二三臣之子諸侯苟憂之将以為之質此羣臣之所聞也今将以小忿蒙舊徳無乃不可乎太姒之子唯周公康叔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棄之不亦誣乎天将多陽虎之罪以斃之君姑待之乃止故如衛公叔發可謂綽綽有裕者矣】 敬辨章第十八 子雲于父之執可以乗其車不可以衣其衣君子以廣孝也子雲小人皆能養其親君子不敬何以辨子雲父子不同位以厚敬也書雲厥辟不辟沗厥祖 【夫是其為衛事發與為衛事發何也君子舉其所見以仿其所不見者祖孫君臣父子之義一也而又廣之若衛事之類是也】 定公十四年秋衞世子蒯聩出奔宋 哀公二年晉趙鞅帥師納衛世子蒯聩于戚 三年春齊國夏衞石曼姑帥師圍戚 【公羊子曰齊國夏曷為與石曼姑帥師圍戚霸讨也此其為霸讨奈何曼姑受命乎靈公而立辄以曼姑之義為固可以拒之也辄者蒯聩之子也蒯聩為無道靈公逐蒯聩而立辄然則辄可以立乎曰可其可奈何不以父命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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