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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記集傳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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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公二十五年夏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于夷儀 【是伐齊也伐齊者何朝歌之役齊始伐晉張軍于熒庭晉将執之而崔杼弑荘公以悅于晉使隰鉏請成慶封如師男女以班賂晉侯以宗器樂器自六正五吏三十帥三軍之大夫百官之正長及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之于是晉送衛侯帑于夷儀崔子止之以求五鹿晉亦不敢問也而與齊同盟于重丘甚矣賂之為利也使盟主可伐賊可不讨同盟可執舊怨可釋也甚矣賂之為利也】 【于是趙文子為政令薄諸侯之币而重其禮穆叔見之謂穆叔曰自今以往兵其少弭矣齊崔慶為政将求善于諸侯武也知楚令尹若敬行其禮道之以文辭以靖諸侯兵可以弭記所謂禮先于币帛者其謂此乎朝聘燕享禮也庭實貨賄币也趙武能率士燮之政則庶乎免矣】 【方範宣子之為政也諸侯之币重子産寓書于子西以告曰子為晉國不聞令徳而聞重币僑也惑之僑聞君子長國家者非無賄之患而無令名之難諸侯之賄聚于公室則諸侯貳若吾子頼之則晉國貳諸侯貳則晉國壊晉國貳則子之家壊何沒沒也将安用賄夫令名徳之輿也徳國家之基也有基無壊無亦是務乎有徳則樂樂則能久詩雲樂隻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徳也夫上帝臨汝無貳爾心有令名也夫恕思以令徳則令名載而行之是以逺至迩安無甯使人謂子實生我而謂子浚我以生乎宣子悅乃輕币以子産之善規也而獨有取帶于叔孫豹取錦于季文子取冠于公孫舎者故無辭而行情君子之所禁也】 遺利章第二十五 子雲君子不盡利以遺民詩雲彼有遺秉此有不斂穧伊寡婦之利故君子仕則不稼田則不漁食時不力珍大夫不坐羊士不坐犬詩雲采葑采菲無以下體徳音莫違及爾同死以此坊民民猶忘義而争利以亡其身【是其為季文子晏平仲鬬子文氏之行與其為苦成叔令尹子常羊舌鲋氏之行與季文子相宣成無衣帛之妾無食粟之馬仲孫它曰子為魯上卿相二君矣妾不衣帛馬不食粟人其以子為愛且不華國乎文子曰吾亦願之然吾觀國人其父兄之食麤而衣惡者多矣吾是以不敢人之父兄食麤衣惡而我美妾與馬無乃非相人者乎且吾聞以徳榮為國華不聞以妾與馬文子以告孟獻子獻子囚之七日自是子服之妾衣不過七升之布馬饩不過稂莠文子聞之曰過而能改者民之上也使為上大夫齊侯疥遂店期而不瘳諸侯問疾者多在梁丘據與裔欵言于公曰吾事鬼神豐于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為諸侯憂是祝史之罪也盍誅于祝同史嚚以謝賔公説告晏子晏子曰有徳之君外内不廢動無違事其祝史薦信無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國受其福祝史與焉适遇滛君内外頗邪上下疾怨斬刈民力以成其違祝史薦信進退無辭鬼神不飨祝史與焉所以天昏?疾者為曓君使也公曰然則若之何對曰不可為也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澤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鹽蜃祈望守之縣鄙之人入從其政偪介之關防征其私承嗣大夫彊易其賄布常無藝徴斂無度宮室日更滛樂不違内寵之妾肆奪于市外寵之臣僭令于鄙民人苦病夫婦皆詛祝有益也詛亦有損聊攝以東姑尤以西其為人也多矣雖其善祝豈能勝詛若欲誅于祝史不如修徳矣公説使有司寛政毀關去禁薄斂已責而公疾瘥不然雖狐裘三十年豚肩不掩豆待舉火者三百家猶未有遺民之利也】 【鬬且廷見令尹子常子常與之語問畜貨聚馬歸以語其弟曰楚其亡乎不然令尹其不免乎吾見令尹令尹問畜聚積實如餓豺狼焉殆必亡者也古者聚貨不妨民衣食之利聚馬不害民之用國馬足以行軍公馬足以稱賦不是過也公貨足以賔獻家貨足以共用不是過也貨馬郵則阙于民民多阙則有畔離之心将何以封矣昔鬬子文三舍令尹無一日之積防民之故也成王聞子文之朝不及夕也于是乎毎朝設脯一束糗一筐以羞子文至于今令尹秩之成王毎出子文之祿必逃王止而後複人謂子文曰人生求富而子逃之何也對曰夫從政者以庇民也民多曠者而我取貨焉是勤民以自封也死無日矣我逃死非逃富也故荘王之世滅若敖氏唯子文之後在今子常先大夫之後也相楚君無令名于四方民之羸餧日甚四境盈壘道殣相望盜賊司目民無所放是之不防而畜聚不厭其蓄怨多矣民心之愠也若防大川焉潰而所犯必大矣子常其能賢于成靈乎成不禮于穆願食熊蹯不獲而死靈王不顧于民一國棄之如遺迹焉子常為政而無禮不顧甚于成靈其何力以待之期年乃敗于柏舉子常奔鄭昭王奔随故不顧遺利以取民者若楚子常是也】 【叔向見韓宣子宣子憂貧叔向賀之宣子曰吾有卿之名而無其實無以從二三子吾是以憂子賀我何也叔向曰昔栾武子無一卒之田官不偹其宗器宣徳行順憲則使越于諸侯諸侯親之戎狄懐之以正晉國以免于難及桓子驕泰奢侈貪欲無藝略則行志假貸居賄宜及于難而頼武之徳以沒其身及懐子改桓之行修武之徳可以免難而離桓之罪以亡于楚夫郤昭子富半公室其家半三軍恃其寵富以泰于國而身屍于朝家防于绛不然夫八郤五大夫三卿其寵大矣一朝而滅莫之哀也唯無徳也今吾子有栾武子之貧吾以為能其徳矣是以賀若不憂徳之不建而患貨之不足将吊不暇何賀之有宣子拜稽首曰起也将亡頼子存之非起敢専承之其自桓叔以下拜吾子之賜故不争利以亡身者韓宣子是也苦成叔不争利猶可與栾桓子沒其身】 【晉自羊舌鲋為大夫而列國多賂平丘之會次于衛地叔鲋求貨于衛滛刍荛者衛人使屠伯饋叔向羮與一筐錦曰諸侯事晉未敢攜貳況衛在君之宇下而敢有異志蒭荛者異于他日敢請之叔向受羮反錦曰晉有羊舌鲋者黩貨無厭亦将及矣為此役也子若以君命賜之其已客從之未退而禁之何為其賜之也曰叔向之權不足以制鲋也何為不足以制之也曰叔向不得君命叔魚能得君命其後叔魚竟以鬻獄屍于市故忘義争利以亡其身羊舌鲋是也】 别嫌章第二十六 子雲夫禮坊民所淫章民之别使民無嫌以為民紀者也故男女無媒不交無币不相見恐男女之無别也詩雲伐柯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藝麻如之何橫從其畆取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以此坊民民猶有自獻其身 【是其為鄫季姬與何為季姬也曰未系之鄫也未系之鄫而能使鄫子何也鄫無大夫以婚禮待于境上不得親迎則曰遇不待反馬則曰朝禮變而之正求正而之野是皆有父母之命也不及兩廟以正其終始雖有嘉禮近于自獻其身故禮不親迎不廟見猶之乎遇也】 僖公十有四年夏六月季姬及鄫子遇于防使鄫子來朝 【來朝則俱朝也不得曰以鄫子來朝于是越歲而于歸猶之不廟見也左氏曰鄫季姬來甯公怒止之以鄫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來朝止則不遇遇則不止且未系之鄫故左氏詳外政而略内事也】十有五年九月季姬歸于鄫 【何其久也公如齊從于牡丘九月始歸公歸而後季姬歸禮也】 十有六年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 【書日書國無所異于宋共姬也故季姬猶為有禮也季姬沒三年而鄫子用于睢社僖公不哀故鄫子則為匮禮也季姬非匮禮者也春秋之于諸姬多稱焉】 二十三年冬十一月杞子卒【杞成公也】 二十七年春杞子來朝【杞桓公也】 秋乙巳公子遂帥師入杞【杞以客禮傲宗國】 二十八年秋杞伯姬來【謝讨也】 三十一年冬杞伯姬來求婦 【母黨之請婦未失禮也大國聘币以卿大夫小國命于舅姑詩曰娶妻如之何必告父母伯姬求婦而以為非禮則杞有卿大夫之役焉而又以杞為傲】 文公十二年春王正月杞伯來朝 二月庚子子叔姬卒 【哀叔姬也哀叔姬而爵杞伯何也曰杞伯來朝亢則抑之哀則揚之哀吾之子以及其宗夫為春秋者固得以子女進退人爵乎曰爵非春秋所自與也禮則春秋得而與之春秋以禮當爵亦得以爵當禮也】成公四年春杞伯來朝 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來歸 八年冬十月癸夘杞叔姬卒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來逆叔姬之防以歸 【是則杞子之所為伯也杞伯同盟五十年矣再娶于魯出其婦不遺其防則甚矣齊之歸叔姬者也弑其君而棄其母終惠公之世無有逆其防者故曰夫婦之道廢而谷風之怨興哀杞叔姬所以吊齊叔姬也然則二叔姬有罪乎曰哀也何罪之有】 厚别章第二十七 子雲取妻不取同姓以厚别也故買妾不知其姓則蔔之以此坊民曾春秋猶去夫人之姓曰呉其死曰孟子卒 【記者之不與魯春秋何也曰是所以正春秋也正春秋而後春秋不繋于魯不系于魯則仍魯春秋之辭何也曰權不變衡繩不改尺正其大者而其不正者皆正矣故文者附質而文者也質不變文文不損質故忠信者春秋之教也】 【晉公子重耳之入秦也秦伯歸女五人懐嬴與焉公子欲辭司空季子曰同姓為兄弟黃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已唯青陽與夷鼔皆為己姓青陽方靁氏之甥也夷鼔彤魚氏之甥也其同生而異姓者四母之子别為十二姓凢黃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為十二姓姬酉祁已滕葴任荀僖姞儇依是也唯青陽與倉林氏同于黃帝故皆為姬姓同徳之難也如是昔少典取于有蟜氏生黃帝炎帝黃帝以姬水成炎帝以姜水成成而異徳故黃帝為姬炎帝為姜二帝用師以相濟也異徳之故也異姓則異徳異徳則異類異類雖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則同徳同徳則同心同心則同志同志雖逺男女不相及畏黩敬也黩則相怨怨亂毓災災毓滅姓是故娶妻避其同姓畏亂災也異徳合姓同徳合義姓義相更成而不遷乃能攝固保其土房今子于子圉道路之人也取其所棄以濟大事不亦可乎甚矣胥臣之辭也歸女五人豈無歡者而必懐嬴君子猶畏其無别也鄭叔詹曰同姓不婚惡不殖也狐氏出自唐叔狐姬伯行之子也實生重耳成而儁材違離而得所是則同姓之不别晉猶有戎風焉昭公元年晉侯有疾鄭伯使公孫僑聘晉且問疾叔向問曰寡君之疾病蔔人曰實沈台骀為祟史莫之知此何神也子産曰昔髙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實沈居于曠林不相能也日尋幹戈後帝不臧遷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為商星遷實沈于大夏主參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當武王邑姜方震太叔夢帝謂已命而子曰虞将與之唐屬諸參而蕃育其子孫及生有文在手曰虞遂以命之成王滅唐而封太叔故參為晉星繇是觀之則實沈參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為元冥師生允格台骀台骀能業其官宣汾洮障大澤以處太原帝用嘉之封諸汾川沈姒蓐黃實守其祀今晉主汾而滅之矣繇是觀之則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若君身則亦出入飲食哀樂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為焉僑聞之君子有四時朝以聴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于是乎節宣其氣勿使有所壅閉湫底以露其體茲心不爽而昏亂百度今無乃壹之則生疾矣僑又聞之内官不及同姓其生不殖美先盡矣則相生疾君子是以惡之故志曰買妾不知其姓則蔔之違此二者古之所慎也男女辨姓禮之大司也今君内有四姬焉其無乃是也乎若繇是二者弗可為也已四姬有省猶可無則必生疾矣叔向曰善哉肸未之聞也故春秋之知禮者唯子産也】 哀公十二年夏五月甲辰孟子卒 【是所為呉孟子也何謂之呉孟子也呉或得子出而稱孟子也公方幼而季孫為政公不得自娶孟子公娶孟子則大臣主之公不得自為政自楚敗鐘房以前公朝章華而後公皆未嘗入呉又自邾莒發難五郤于晉公親見止兩執大夫未嘗借呉之力故孟子之非呉宗廟祝史所薦信也而孟子之稱吳甥舅伯叔之借口也當時公若之妹為宋元公夫人生祁适季平子于昭夫人同姓也故或以逐平子告夫人未有逐平子告呉者也又二十餘年叔還始會呉于柤故自哀公六年以前呉未有盟會征讨與魯之事也呉楚始競呉數敗楚魯以子出于呉而系于呉謂呉孟子以張魯亦以張子也陳實張楚而借呉見譏夫有結婚強呉三十年無一介之問及至河五反身屈于齊庭與公子憖相見不肯入晉而猶曰娶呉者乎然則娶呉之説孰為之曰季孫為之季孫绌昭公欲绌昭夫人不及哭不附于廟孟子之卒孔子與吊季孫不絻故绖而拜謂是同姓非吾小君也是仲尼之所悲也然則同時無有明之者何也曰季氏之服魯久矣季氏戮昭公又以戮公之夫人魯人信之播于外國故魯人之智不及榮駕鵝之智也然則仲尼之不正孟子何也曰阃事也阃事無诤】 辟逺章第二十八 子曰禮非祭男女不交爵以此坊民陽侯猶殺缪侯而竊其夫人故大飨廢夫人之禮子雲寡婦之子不有見焉則弗友也君子以辟逺也故朋友之交主人不在不有大故則不入其門以此坊民民猶以色厚于徳【舊分二節君子公言不及内黨夫子何閑之諄也曰未有不閑而誠者也易曰閑邪存其誠謂其近情也而閑之閑之不止而又明言之不明言之則必有未閑者存焉故又重閑之也】 荘公二年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會齊侯于禚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享齊侯于祝丘 七年春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防 冬夫人姜氏會齊侯于谷 【祝丘之有享則是大飨未廢也所謂陽侯缪侯者晉楚之春秋與抑列國之春秋與】 桓公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 【左氏曰宋華父督見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艶于是攻孔氏殺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懼遂弑殇公君子以督為有無君之心而後動于惡故先書弑其君孔父之不能閑家則亦與有讨也息妫之美而滅蔡與息夏姬棠姜皆夭數夫而滅人之宗故君子立敎質言之而不諱詳言之而不穢也若不入主婦之門不友寡婦之子是也詩曰折栁樊圃狂夫瞿瞿是之謂也】 民紀章第二十九 子曰好徳如好色諸侯不下漁色故君子逺色以為民紀故男女授受不親禦婦人則進左手姑姊妹女子已嫁而反男子不與同席而坐寡婦不夜哭婦人疾問之不問其疾以此坊民民猶淫佚而亂于族 【為是坊者其唯敬姜與敬姜者公父文伯之母也朝哭穆伯而暮哭文伯仲尼聞之曰季氏之婦可謂知禮矣愛而無私上下有章】 【公父文伯之卒也敬姜我其妾曰吾聞之好内女死之好外士死之今吾子天死吾惡其以好内聞也二三婦之辱共先祀者請無瘠色無洵涕無搯膺無憂容有降服無加服從禮而靜是昭吾子也仲尼聞之曰女知莫如婦男知莫如夫公父氏之婦知也夫又曰公父文伯之死妾經而殉者三人賢士未有至者敬姜遂不哭也】 【敬姜之将室文伯也飨其宗老而為賦綠衣之三章老請守蔔室之族師亥聞之曰善哉男女之飨不及宗臣宗室之謀不過宗人謀而不犯微而昭矣】 【敬姜者季康子之從祖叔母也康子往焉防門而與之言皆不逾阈祭悼子康子與焉酢不受徹爼不宴宗不具不繹繹不盡饫則退仲尼聞之以為别于男女之禮矣敬姜如季氏康子在其朝與之言弗應從之及寝門弗應而入康子辭于朝而入見曰肥也不獲命無乃罪乎敬姜曰子弗聞乎天子及諸侯合民事于外朝合神事于内朝自卿而下合官職于外朝合家事于内朝寝門之内婦人治其業焉上下同之夫外朝子将業君之官職焉内朝子将庀季氏之政焉皆非吾所敢言也】 【然則記者之言其崇敬姜與其猶為祝丘之享防谷之會也曰夏徴舒之從殺其君東郭偃之嗣滅其宗泾上之粲不歸于王莒處之帷不聘而從君子猶或非之故蔓草零露非鄭志則莫之誦也】親迎章第三十 子雲昏禮壻親迎見于舅姑舅姑承子以授壻恐事之違也以此坊民婦猶有不至者 【親迎禮之始事也而坊記以為卒事言人事之終始也哀公曰冕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曰合二姓之好以繼先聖之後以為天地宗廟社稷之主何謂已重乎故親迎即位薨葬郊祀勤王此五者春秋所以坊徳也五者皆失而以命從欲先王之刑乃窮矣故聖人以天命禮以天命刑以天命命而一其權量于春秋丁甯終始于昏迎之事易之鹹恒詩之關雎亦與坊記同義也】 桓公三年秋七月壬辰日有食之既 公子翚如齊逆女 九月齊侯送姜氏于讙 公會齊侯于讙 夫人姜氏至自齊 【谷梁傳曰禮送女父不下堂母不出祭門諸母兄弟不出阙門父戒之曰謹慎從爾舅之言母戒之曰謹慎從爾姑之言諸母般申之曰謹慎從爾父母之言送女逾竟非禮也左氏曰凡公女嫁于敵國姊妹則上卿送之以禮于先君公子則下卿送之于大國雖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則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國則上大夫送之然則是為卿逆君婦者也諸侯自親迎而公不送女可乎曰何為不可也君有社稷之守壻有宗祧之重子子父父何為其不可也且夫桓非親迎者也厚币而自固者也然則自讙而後魯不入齊者何也曰春秋之許魯猶以有别也齊有風而魯無風】 荘公二十四年夏公如齊逆女秋公至自齊八月丁醜夫人姜氏入 【是親迎也親迎而婦不至公至逾月而後乃入則猶之不至也故哀姜之不正終曰過始也過始則美盡矣美盡于始者蠱壊于卒也】 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齊納币 四年夏逆婦姜于齊 【髙子曰略也略則公子遂之略之也左氏曰貴聘而賤逆之娶于大夫而卿聘之不使卿逆之卿傲其大夫而适傲其夫人族下不尊親寡無援赤視之不允則自此始矣然則公娶于大夫亦可親迎乎曰公娶于大夫舍于先公之廟公為之主亦使卿送之大國則無娶于它國之大夫者也而魯以髙國比于婦姜】宣公元年春公子遂如齊逆女 三月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婦者宗廟之婦非為姑婦之也且是有夫夫其公子遂逆而敬嬴迓之一仲遂也而以夫人及婦不難乎其為子與夫者乎故春秋之文苦詳也文詳則防疑】 成公十四年秋叔孫僑如如齊逆女 九月僑如以夫人婦姜至自齊 【是猶之仲遂也夫其叔孫僑如逆而穆姜迓之穆姜之于敬嬴叔孫僑如之于仲遂可以同辭可以同情幸乎其不親迎而猶且至也然則荘公之防杞伯姬于洮與齊侯之送姜氏于讙有異乎曰均之乎愛女也非所以愛禮也然則莒慶之逆叔姬齊髙固之逆子叔姬有異乎曰均之乎親迎也莒細而從髙挾而倨然則杞伯姬之來鄫季姬之歸皆細也而春秋謹書之何也曰家人與睽互相反也家人在内而閑睽在外而疑其閑之曰悔亡其疑之曰豕曰鬼曰張弧曰脫弧故家人反外雖聖人不能不疑者誠敬之也誠慎之也謂禮刑命三畏者之所攸寄也故唯記者為深知春秋之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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