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立即下手。
文珠武功雖好,打不過人多。
雖有辛良相助,依然是無濟于事。
鬥了一陣,二賊見文珠滿臉怒容,不肯屈服,正待動強,見往林前跑去,茹燕比較伍龍還要兇狡,意欲争先,搶前縱去,不料人在空中,正待轉身下落,猛覺一股疾風迎面撲來,當時胸前一震,瞥見前面不遠坐着一個白衣老頭,裝束得非僧非道,神情可疑,心中一驚,未容轉念,人已閉過氣去,跌倒地上,吃辛良一刀斫死。
伍龍和衆賊黨不知茹燕是為老人所殺,還當中了敵人暗器,打落之後又被斫死,不禁暴怒,同聲咒罵,趕上前去,要将辛良剁為肉泥,把文珠擒去,強奸之後再行殺死,聲勢洶洶,亂成一片。
這時,辛良已看出白衣老人是個救星,忙朝文珠低喝:“浦俠女快求那位老前輩相助,待我先擋一陣。
”話未說完,老人已從容起立,迎面走來。
文珠也自驚覺,剛喊得一聲“老前輩”,耳聽頭上大喝,伍龍已當先淩空飛縱過來。
文珠知他厲害,剛往旁閃,忽聽哈哈一笑,回頭一看,原來伍龍已被老人撞退老遠,怒喝:
“老狗何人,通名受死!”老人笑道:“憑你這類無知鼠賊,也配問我老人家姓名?現有兩條道路由你自挑。
你方才欺人太甚,快跪在這兩人的身旁,磕上一千個頭,自去上吊,還可保個全屍,少受活罪。
一是我也把你們照樣耍上一陣狗熊,再叫他兩人把你們挨個殺死。
”群賊不等話完,全都激怒,一齊破口大罵,喊殺上前。
文珠、辛良正待迎敵,老人笑道:“你們已打了好一會,還有朋友就要趕來,共總十多個毛賊,有我一人足夠他們受的,願走就走,如願看個哈哈,可作旁觀便了。
”說時群賊已刀槍齊上,老人隻憑一雙空手,稍微一動,來賊不是翻身跌倒,便将手中刀槍震脫了手,相繼倒退。
内有數賊分頭朝文珠、辛良追撲,老人身形一晃,便到來賊身後,夾背心一把抓起,向空抛去,又甩倒了兩個。
群賊才知厲害,紛紛負痛,驚叫之聲嘈成一片。
伍龍急怒攻心,本要動手,因方才落地時吃老人迎面撞了一下,當時隻覺雙臂酸麻,雖料遇見勁敵,還未十分留意;及聽對方還罵,待要動手,猛覺周身酸脹,稍一行動,痛不可當,已然無法用力;又見同黨上前就倒,再不便和抛球一樣,一甩兩三丈高遠,這一驚真非小可,心中恨毒,想用連珠弩箭暗算敵人。
悄悄取出,手剛一擡,便覺周身奇痛,手已不能揚起,不由驚魂皆顫,忙喝:“衆弟兄暫且停手,問明來曆再打。
”老人笑道:“我沒有那大工夫和鼠賊費話。
”伍龍聽出口風不妙,自己又是周身酸痛,休說對敵,行動皆難,忙喊:“你老人家尊姓大名,請看我師父的情面,容我說兩句話。
”
老人笑道:“不是想教你把狗賊引來,還不會留你這三天活命呢。
你已中了我的罡風掌,寸步難移,三日之内必死,趁早忍痛滾了回去,叫你狗賊師父前來尋找。
你們這夥毛賊惡貫滿盈,一個也休想活命。
”
賊黨共是十四人,才一照面便死傷了好幾個,下餘諸賊中有兩個靈巧膽小的看出不妙,拔腳想溜,剛走出不遠,吃老人輕輕一縱,追上前去,仍是夾背心一把抓起,甩向場中,相繼厲聲急叫,爬不起來。
還有四賊見此厲害,也都心寒,一聲呼哨,四下分逃。
誰知老人身法快得出奇,晃眼追上了兩個,如法炮制,一個也未爬起。
下餘兩賊一個逃得最遠,吃老人随後追去,未見回來。
另一賊最是乖巧,本來往東,一見老人往南追賊立時改道向西,當地便是土山前面樹林,文珠的馬正系樹上,那賊想要騎馬逃走,驚慌過甚,沒想到旁邊還有兩個敵人,剛把馬缰解下,那馬忽然擡腿猛踢,想起此馬性烈,方才擒馬時有一同黨幾乎受傷,一揚手中刀,待要就手殺死再逃,吃文珠同了辛良雙雙追來,揚手一袖箭打去,正打在手背之上,刀剛墜地,負傷欲逃,又吃辛良一镖,由耳根穿入腦内,怒吼一聲,倒地身死。
文珠見群賊死傷殆盡,受傷的全都成了殘廢,倒地不起,連聲呼痛,内有兩賊知難活命,又受不住那痛苦,已各自殺。
伍龍也躺在地上,疼得滿頭是汗,口中辱罵,隻求速死,本想過去給他一劍,想起老人前言,便對辛良道:“這位老人家本領之高從所未見,不知何故還未回來,我意欲趕往察看,向其請教。
方才蒙你相助,十分感謝,身有急事,異日再見,恕不奉陪了。
”辛良還未及答,文珠已然上馬,朝老人那一面追去。
李善先在坡上遙望,轉眼之間賊黨全數傷亡,心正痛快,把馬勒住,柳青也騎馬趕來,見面方說:“大哥此時最好不要與夜明珠相見,文珠已上馬朝老人追去。
”雖聽柳青那等說法,心仍不舍,故意說道:“這位異人方才曾經見過,可惜未問名姓。
我想這裡死傷多人,這位老人家必要回來,辛良也在當地,且到前面再說如何?”口中說話,縱馬前行,柳青隻得縱了上去。
辛良望見也迎了上來。
李善以為文珠必随老人同回,至少也可探明她的去路,到後尋一樹根坐下。
三人互談前事,才知辛、柳二人途中回顧,李善不曾跟來,路已趕出不少,料是中途走迷,忙又回趕,中途發現一夥盜黨。
柳青因聽人說過二賊來曆打扮和所用兵器,忙告辛良,前往偷聽,得知賊黨兇謀想把文珠搶去。
因李善中途走失,恐與賊黨相遇,便和辛良暗中尾随下來,走出不遠,便見文珠單人獨騎跑來,群賊立時一擁而上。
文珠因見賊黨帶有暗器,恐傷愛馬,隻得下馬應敵。
辛良想為李善見好,上前助戰。
文珠因昨夜曾與辛良對敵,先頗誤會,後經辛良邊打邊說,告知來意,這才合在一起。
柳青來時,乃祖曾經指點,又知為首二賊淫兇狂傲,不賣情面,憑自己這面三人寡不敵衆。
群賊對敵,必先斫馬,又聽大龍迎風長嘶,和遠方馬嘶之聲,知道兩馬均有靈性。
恐兩馬受傷,李善也必快來,忙即騎馬迎去。
不料被一賊黨看見,随後追來。
柳青知賊黨人多,假意縱馬飛逃,逃到山旁夾谷之中藏起,等賊追到,冷不防一棍掃去。
那賊武功原好,因見騎馬的是個幼童,一念輕敵,沒想到人是英雄,馬是龍駒,連人帶馬藏在崖石後面,聲息皆無。
那夾谷人口又是一個一人多高的石洞,剛往前跑,忽聽頭上呼的一聲,當時閃避不及,吃柳青一棍打了個腦漿迸裂,死于地上。
耳聽馬嘶越近,忙即趕出。
因來時聽了些話,惟恐李善好心被人誤會,強行勸止。
辛良也說:“方才對文珠說,昨夜泰山脫險,全是李善仗義約人相助。
本是入京求學訪友,因聽自己說起賊黨前面還有埋伏,覺着文珠孤身女子,處境兇危,又知改道黃葉渡,好在繞路不多,跟着改道追來,意欲随時暗助,并無他意。
此時因知賊黨将要發難,不知文珠是否過去,正在分頭查探,故未一路。
文珠正在對敵,聞言未置可否,看去神情十分淡漠。
事情剛完,借口往追老人,便未再回。
”
李善聽完前事,見老人仍未回轉,群賊隻剩伍龍和兩同黨未死,見三人聚談,同聲咒罵。
柳青越聽越有氣,想要殺死除害,辛良攔道:“這幾個狗賊害人大多,正好由他活受,殺他做什?”柳青笑答:“我知他們中了雷大先生的罡風掌,周身疼痛,四肢失力,死活都難。
這等狗叫大已可惡,也不殺他,且給他吃點苦頭,閉了狗嘴再說。
”說罷,過去踢了兩腳。
三賊原是痛苦求死,不料對方竟知老人來曆,吃柳青一踢,奇痛鑽心,骨髓皆麻,又酸又脹,又無法抗拒,人和癱了一樣般,疼得殺豬也似慘嗥起來,一齊改口,哀告求饒,并求速死。
李善心慈,剛勸柳青停手,忽見前被老人追走的賊黨同了數人如飛趕來。
正待迎敵,那賊忙喊:“諸位不要動手,我奉雷大先生之命來此掩埋同黨屍首,擡這受傷的人回去。
我本不能免死,因向雷大先生再四苦求,才被點了穴道,命我來此擡理。
他們雖得免死,雙手已不能擡過肩膀,隻等把事辦完,也就回家種田去了。
”三人聞言,便各停手。
李善忙問:“浦俠女可曾與雷老前輩相見?”那賊答說:
“我剛逃出不遠便被擒住,抓往崖上,曾見浦俠女騎馬走過,似往張店那面跑去,雷大先生并未見面。
”李善才知文珠已然走遠,白等了些時,便催起身,仍是三人并作兩騎,往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