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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與“明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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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懶得動腦筋為之特拟,便随手寫下了這兩句當時腦海裡飄過的句子。

    又有人可能覺得,曹雪芹揮筆寫下這兩個句子,反映出他思想中(至少是潛意識裡)有“滅胡虜”的情緒,這就似乎為“紅學”中認為《紅樓夢》是“排滿之作”的一派,提供了新的依據。

    不過,我以為,倘曹雪芹對嶽飛這兩句詞感興趣,提筆大書,則無論是自己挂起,還是贈予乃至售予他人,都可能另有離開嶽飛原意的寄托在焉。

     《紅樓夢》的文本裡,截取前代人詩詞裡的句子,來象征人物命運,或從中轉化出另外的意思,這一手法可謂貫穿始終,是我們解讀他這部巨著時必須加以掌握的“鑰匙”。

    最集中也最直接的例子是第六十三回“壽怡紅群芳開夜宴”,與宴的八位女性分别掣出了八根象牙花名簽子,每根上面都題着四個字并有一句唐詩或宋詩,如探春掣的是杏花簽,題着“瑤池仙品”,詩句是唐高蟾《下第後上永崇高侍郎》裡的“日邊紅杏倚雲栽”,原詩“日邊”喻帝王,“紅杏”喻權貴,表達的是科舉下第後的矜持怨艾,曹雪芹挪用到《紅樓夢》文本裡意思完全轉化了,是用“日邊”喻郡王,“紅杏”喻探春,暗示探春以後将類似“杏元和番”那樣遠适藩王。

     《紅樓夢》的傳世抄本大都有署名脂硯齋或畸笏叟的大量批語,盡管對于這兩個署名究竟是一個人的還是兩個人的,究竟是男是女、與曹雪芹有否血緣或婚配(同居)關系,“紅學”界意見尚不能統一,但這批書者與曹雪芹有着極其親近的關系,熟悉甚至卷入了曹家的家世變化,并在一定程度上是曹雪芹寫作《紅樓夢》的“高參”,乃至直接參與了至少是局部的寫作,在這幾點上“紅學”界并無争議。

    脂硯齋、畸笏叟的批語在“紅學”界一般統稱“脂批”,“脂批”裡一再出現“三十年”的字樣,如“三十年前事見書于三十年後,今餘想恸血淚盈”。

    “讀五件事未完,餘不禁失聲大哭,三十年前作書人在何處耶?”“餘卅年來得遇金剛者亦不少……”“與餘三十年前目睹身親之人,現形于紙上……”不少脂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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