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增大,許多後四十回的畫幅上出現的人物與前八十回的畫法相比,在整個畫面上的比例甚至有觸目驚心的“狼犺”之感,比如第八十九回“蛇影杯弓颦卿絕粒”,畫面上卧炕的林黛玉就比例過大,失卻了嬌小柔弱的感覺。
後四十回畫上的钤印多為允谟、小洲,但也偶有為孫溫、潤齋的,一幅畫上兼有兩種名号的則無,可見作畫者肯定是兩個人,隻不過孫溫顯然是統攬全局者。
孫溫對《石頭記》特别是前八十回顯然是讀得很細的,心領神會後,體現在作畫上也很有獨特之處。
比如畫“賈寶玉神遊太虛境”,這是被無數畫家畫過的,當代畫家楊學書就專門畫過《紅樓夢——太虛幻境圖》,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2002年11月印行過,他畫得很美,但遺憾的是他沒有注意到曹雪芹在文字裡特别提到了四位仙姑——癡夢仙姑、鐘情大士、引愁金女、度恨菩提,沒有特意地去畫出這四位——她們實際上影射着在賈寶玉一生經曆裡起着重要作用的四位凡間女性,那就是林黛玉、史湘雲、薛寶钗和妙玉。
孫溫在畫太虛幻境時,卻把四仙姑作為一組形象,畫在了警幻仙子向寶玉指點的前方。
周汝昌先生為孫溫此幅畫一連題了兩首詩,其二雲:“午倦無妨借錦衾,恍聞何處動歌吟;夢随雲散花流水,大士鐘情語意深。
”他強調在曹雪芹行文中,将史湘雲排在了薛寶钗之前,有特殊的用意。
這也說明讀《石頭記》必須用心。
面對孫溫的套畫,借用《紅樓夢》裡賈寶玉、林黛玉吟菊的詩句表達我的無限感慨:“霜前月下誰家種?”“片言誰解訴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