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中的袅袅青煙,漸漸模糊了賈敬紋絲不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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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正是甯國府為秦可卿發喪的首七第四日,早有大明宮掌宮内相戴權,先備了祭禮遣人來,次後坐了大轎,打傘鳴鑼,親來上祭。
戴權如此大模大樣,招搖過市,引得一般嫉妒賈家的人竊議紛紛。
都知皇家自有祖宗定下的嚴規,宮内太監嚴禁擅自出宮,更嚴禁交結宗室官宦外戚,那甯國府不過死了個冢孫婦,戴權竟如此逾矩而去,難道他真是得了皇上默許,有什麼仗恃不成?
戴權确是當朝一大寵宦,他的公然僭越,有時是皇上放任,有時是他瞞天過海;宮中秘事,往往是永世之謎,那戴權的往甯府與祭,引出許多的暗中猜測,其中的一種揣想,是與賈家那榮國府的大小姐賈元春有關,元春現雖隻是宮中的一名女史,但據說頗得當今皇上的青睐,而當年元春的以賢孝才德入選,戴權出力不小;看起來,從來這個不許那個嚴禁,都不是鐵闆一塊,宮中違矩交結之事,朝朝代代層出不窮。
賈元春是個神秘人物,她在宮中内心的苦悶,鮮為人知;但既入宮中,怎能不卷入隐秘的是非權力之争?她更深知自己在宮中的地位,直接關系着賈氏家族的命運。
對秦可卿這一上一代作主的“風險投資”而造成的敏感問題,她在關鍵時運籌帷幄,克服許多的困難,曲曲折折然而及時地指示了家族,使其渡過了危機;究竟那戴權不避衆目睽睽,打傘鳴鑼坐轎往甯府與祭,是不是與元春有關,此系疑案,不敢纂創。
戴權的來祭,不管他是不是“代表”皇上來“矜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