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版本。
因此下文鳳姐說,寶玉别喝冷酒,用意很深。
寶玉回答,沒有吃冷酒,這是事實。
鳳姐還說,我知道沒有,不過白囑付你。
既知道沒有,為什麼白囑付呢?諷刺之妙,含蓄之深,殆非如一般評家所言,這兒不能詳說了。
(十八)第五十五回探春理家時,平兒來說:
“奶奶說,趙姨奶奶的兄弟沒了,恐怕奶奶和姑娘不知舊例。
若照常例,隻得二十兩。
如今請姑娘裁度着,再添些也使得。
”探春早已拭去淚痕,忙說道:“又好好的添什麼。
”
批曰:“恐怕不知舊例,奶奶和姑娘并說;裁度添些,單請姑娘。
鳳姐之意,明明隻照舊例,不得增添。
所謂‘若不按例,難見你二奶奶’,探春早已逆料及之。
讀者偏有議探春待生母太刻者,未知探春有不得不然,探春之于趙姨尤不得不然也。
”我想,這話是對的。
關于探春理家還有一條。
第五十六回總批:
曆朝有言利之臣,則國脈已傷;治家而搜括小利,則元氣将絕。
大觀園系元妃行幸之所,原宜随時修理,謹敬封鎖。
茲奉命将姐妹們各住一院,既不令佳人落魄,又不使花柳無顔,而乃因賴大家花園中出息,搜括大觀園中微利,此探春之敗筆也。
作者并不說破一字,下文五十九回特寫“嗔莺叱燕”一篇,以見氣象之難堪。
大觀園從此日形蕭索矣。
他以為本回系貶探春。
第五十六回總批說她“榮府人材完璧,而作者猶不滿之,故接寫興利除弊一篇,以著白圭之玷”,意尤明顯。
得作者之意否,卻大有商量之餘地。
“大觀園從此日形蕭索”,固是事實,而賈府傾頹之勢已成,歸罪探春不亦稍過。
況五十六回目錄作“敏探春興利除宿弊,賢寶钗小惠全大體”(亦有作“識寶钗”者),似系贊美,并非貶斥。
雖回目與本文有互見之例,但本文裡也看不出貶詞來,他所謂“并不說破一字”是也。
所以這不過評者的一種看法而已。
下半部文章從這裡開始,大觀園中因此生出多少是非,卻是真的;若說是探春的過失,恐作者未必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