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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向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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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照管些,别叫壞人們算計了,我死也瞑目,這就是不枉你我姊妹一場了。

    ” 鳳姐語不成聲,平兒已哭倒在炕上。

     且說賈府諸人官司裡,唯有賈琏雖是掌家之男人,卻獨他身上實無多大劣迹可尋,怎麼羅織也構不成真正的罪款,隻是對妻室約束不嚴,縱她犯過傷人,貪财圖利,這卻是個不能“齊家”的罪名,妻子的事是要分責的。

    這麼一來,賈琏本人倒也十分惱恚:一是鳳姐瞞了他做出這些不好的勾當,二是自問确也缺少了丈夫的氣概,素日隻知畏懼順從……,心中倒是自愧。

    因此對鳳姐又恨又憐,知她目下處境已是十分狼狽,故不忍再加埋怨責斥,增她的難堪。

    無奈邢夫人卻不肯發一點仁慈之心,一意要在鳳姐失勢失寵的末路中向她報複洩其往常的嫉恨,天天逼責賈琏,說:“你還想要這敗家惹禍的惡婦?也沒個男子漢的樣子!你趁早休了她,叫她回王家去,别給咱賈門丢醜!你不肯,我就要替你辦了。

    ” 邢夫人一面親向兒子進逼,一面又唆使秋桐。

    那秋桐本是她房裡大丫頭,賞了賈琏後,隻鳳姐為除尤二姐,一時用着了她,不曾多管,二姐一死,她就以為鳳姐是個好對付的,便又轉向鳳姐生事挑釁,不把奶奶放在眼裡,竟欲淩駕。

    鳳姐豈是容得這種無知愚妄人的,于是二人早成了對頭,積怨已深。

    誰想鳳姐竟到了這一地步,她更乘勢反向賈琏訴說當日尤二姐受鳳姐之害的苦情,她原比别人知悉那些細節,再施編造渲染,添枝加葉,說鳳姐如何懷恨賈琏,“她原已定計,要害爺與新奶奶!”用這些浸潤之言激怒賈琏。

    賈琏先時于二姐一死,原對鳳姐不滿,如今再被一挑一激,果然這些年所受鳳姐欺蒙驕詐諸事,一齊湧向心頭,也覺邢夫人的話有些道理了。

    然而又終是不忍。

    如此反反複複思量難以委決。

     誰知這日賈琏進房,偏鳳姐病中之人,一腔悲切,向他傾訴,不免夾帶了埋怨他隻顧别的不管她病苦等語,賈琏才在外面諸事心煩意惱,進屋便又聽這些怨詞,不禁心頭火起,變了臉,說即刻寫休書,“送你回王家去!” 正是:“一從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鳳姐從此被遣,離開了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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