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甄賈二玉又同看那幅紅袖樓頭聽笛的畫卷。
賈寶玉又不禁大為詫異,問他又是怎麼得的?因又歎道:“仁兄你可知,這畫正是我夢中見了舍表妹史大姑娘才畫的,那正是我夢中所見之境,看來今日之事甚奇,說不定日後有些應驗,也未可知。
今既拜識了仁兄,得了表妹的信息,我決計到江南一行,務必訪尋她的下落。
”
二人又複計議。
甄玉便說:“賈兄你現是個僧人,又無财力,江南又無勢家相助,若想救回令表妹,不是一句空話行得的,須有個切實的打算才使得。
”
賈玉聽了有理,因說明日我便進城找找敝友安排。
甄玉将自己在金陵的地址寫了,說:“你到南京時,按這地點來找我,小弟一定竭力相助。
”說罷又笑道:“尊繪實佳,隻是落款情僧二字,弟不能解——素聞佛門是要斷情的,隻因情是煩惱之源,出家修行之人,如何又叫情僧?豈不正好背了釋家的宗旨?請兄一破愚蒙。
”
賈玉聞言也笑道:“我兄何太癡也!當日如來世尊若無情時,他如何為了衆生而自受苦難?佛講大慈大悲,我看他正是自古以來世上最多情的一個聖人。
我這出家,原不為吃齋誦經之事,正是為了深養這個慈悲的情界。
弟以為名曰情僧,方契佛之真心本旨。
吾兄意謂如何?”
甄玉點頭不語,聽他又說道:“依弟看來,世上唯女子最苦最難,若要慈悲,先救女子,如是方更獲佛心。
”
甄玉聽到此句不禁歎道:“如此說來,方悟賈兄你決意南下救回令表妹,原是大慈大悲之心,并不為一己之私情了。
可惜——”
賈玉忙問:“如何可惜?”甄玉接盲道:“可惜!——可惜世上俗人如何得知你這胸懷意氣,隻怕反都說你是瘋傻癡人了,豈不令人大大可歎可惜!”
賈玉因又笑道:“實對兄言,我在此托名出了家,不過瞞人避俗而已,其實一未剃度落發,二不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