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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完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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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出一個“曆史時代感”,今天人們說的寫的許多話,是不會在“《紅樓夢》時代”裡出現的。

     這多年來,很有幾位友人促我作這個試驗,六十年代出版社老同仁劉敏如,是第一位,他勸我“另續”,我遜謝說,我如何有這個大才?萬不敢萌此妄念。

    他堅持說:“我看你行!——别人還未必拿得起來。

    ”1987年夏,初與普林斯頓大學高友工教授會晤,他也要我“先把關鍵的幾回補出來!”我也遲遲不敢着手。

    去冬,被邀到中國政法大學去講《紅樓》,不免涉及了高續假紅樓的問題,而同學聽衆對原著真紅樓表現出強烈的興趣與關注。

    回家後,我的女兒又對我說:何不把您認為的真故事,用通俗的講述法介紹給讀者?我聽了,一時興起,像說玩笑話一樣,答雲:“好,我就試試。

    ”就如此兩句對話,我就“戲劇性地”開始了這個工作。

     現在粗粗結筆。

    還有些故事如賈蘭、賈雨村、孫紹祖,還有柳湘蓮、薛蟠、賴尚榮等人的事,都未及略叙大概,這是因為我集中注意的并不在那些“濁物”的身上,也沒有一切都要講到的打算,因此是個有選擇的重點講述書。

     人家都說“抛磚引玉”,我這抛的不知是什麼?怕連磚也夠不上。

    至于玉呢,我想肯定是不必再待磚,就由我這“不夠磚”而引了出來,則何其幸也。

     我在此悼念劉敏如同志——他因心髒病逝于湖北鹹甯幹校。

    那日傍晚,我由菜園子勞動回“營”,見一群人搭着一大幅白蚊帳似的東西,裡面似乎卧有一人,我還弄不清是怎麼回事。

    晚飯後,我才聽人說,敏如同志病發,死在田裡——剛才那就是送他“入土為安”的!……我萬沒想到我與他的永别是那種情景。

    如今我把這小冊奉慰于他的英靈,不知尚能一笑首肯否? 還有我的亡親亡兄,一并在此心獻。

     周汝昌 乙亥二月初九,驚蟄節後。

     時在京郊“五洲酒店”。

     [追記] 考論襲人的結局,見拙著《紅樓夢筆法結構新思議》(《文學遺産》1995年第2期),本書未及收入。

     乙亥端午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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