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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寒塘賦宓妃——黛玉夭逝于何時何地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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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家是否承認和理解,我不得而知,我們中國人卻是完全理解的。

     我們點檢一下,全書前八十回中,“兩大扇”的大緻情形如下: (1)元妃省親——春,第一個上元節,第十七、十八回; (2)榮府元宵夜宴、太君破除舊套——春,第二個上元節,第五十三、五十四回; (3)某變故情節——春,第三個上元節,第八十一回(推想,假定)。

    [海棠社、菊花詩、兩宴大觀園——秋,八月下旬之事,第三十七至四十一回,但未寫中秋節,故不在數内。

    ] (1)夜宴異兆、品笛凄涼、聯詩寂寞——秋,第一個中秋節,第七十五、七十六回; (2)某變故情節——秋,第二個中秋節,第?回; (3)某變故情節——秋,第三個中秋節,第?回。

     我們現在已無眼福讀到的原書,恰恰要包含着第三個元宵和第二、第三個中秋——這關系着“三春”“三秋’,都是絕大關目可知! 我也說過,迎春嫁後歸甯,已是臘月年底,書正是八十回将盡之處,那麼第八十一(或連八十二)回,就正該寫到第三個元宵(三春)的節目了!必有大事發生。

    (是否仍與元妃之事有關,尚難判斷。

    ) 那麼,這第二個第三個中秋——三秋的大關鍵,當然是該當另一種大事故大變化發生了。

    ——這又是什麼呢?凡是真正關切雪芹真書原意的,豈能不在這一點上牽動自己的心思和感情? 從整體布局看來,下一年的中秋節(依拙著《紅樓紀曆》,應為第十六年之中秋),黛玉之死就是那一關目中變故之一。

     關于這個日子發生黛玉亡逝之變的證據,我已舉了一些。

    當然最顯著最主要的力證,仍然是“本年”(第七十六回所寫,為第十五年)中秋夜黛玉聯句自己說出的詩谶:“冷月葬花魂”。

     妙玉聽到此句,再也忍不住,出來攔住了。

    說是“果然——太悲涼了!”這個力證實在連反駁者也駁不出什麼别的道理來,隻能承認這不是無故的随便措詞。

    其實,全書中例證還多。

    脂批點明“伏黛玉之死”的那一處,是在賈元春點戲,四出中所伏事故為:《豪宴》伏賈家之敗,《乞巧》伏元妃之死,《仙緣》伏甄寶玉送玉,《離魂》伏黛玉之死。

    所謂“離魂”,即《牡丹亭》中的第二十出《鬧殇》者是。

    杜麗娘在此一折中病死,其時間是中秋雨夕。

    試閱其詞句:—— “傷春病到深秋”; “今夕中秋佳節,風雨蕭條,小姐病态沉吟”; “從來雨打中秋月,更值風搖長命燈”; “憑誰竊藥把嫦娥奉”; “輪時盼節想中秋,人到中秋不自由;奴命不中孤月照,殘生今夜雨中休。

    ” “恨西風一霎,無端碎綠摧紅”; “恨蒼穹,妒花風雨,偏在月明中”; “鼓三冬,愁萬重,冷雨出窗燈不紅”; “恨匆匆,萍蹤浪影,風剪了玉芙蓉”! 這詞句裡,隐隐約約地透露了雪芹安排黛玉中秋自沉“冷月葬花魂”的文情思緻的真正淵源聯系。

    這會是巧合偶然嗎? 再如,在海棠社中,湘雲後至,獨補二首,一首自詠,一首即詠黛玉,其詞有雲: “花因喜潔難尋偶,人為悲秋易斷魂; 玉燭滴幹風裡淚,晶簾隔破月中痕; 幽情欲向嫦娥訴,無奈虛廊夜色昏。

    ” 玉燭滴幹,正指黛玉淚盡;而晶簾隔月,又正是《桃花行》中“一聲杜宇春歸盡,寂寞簾栊空月痕”的同一内容。

    這月痕,乃是八月中秋的冷月,而絕不是泛指(一年四季,月月有月亮……)。

    大家皆知,詩詞中凡涉晶簾,自系秋景,此乃通例,可以互參者也。

     末後,要想考察钗、黛、湘三人的收緣結果,恰恰在中秋聯句詩中已經都說到了,你看—— 漸聞語笑寂,空剩雪霜痕; 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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