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行吧——不表示是結論的意思,是為了乘此有利機緣,以免拖延反而易生變化。
至于不同論點,會後自可繼續商量讨論。
”
這是一番很令人愉快悅服的話,态度可親亦可欽,我也就欣然同意1963為紀念的嘉辰吉歲。
這段經過對紅學史是關系重大的,不能無所記叙,故摘要存其實況,以資後來者考鑒。
兩宗大事“交待”略清,才可以談談次要的而又趣味盎然的一些“掌故”——
一是調查雪芹的族人或後人的蹤迹,二是尋求雪芹在香山一帶的故居之遺痕,三是探訪他的墓地,四是全國範圍征集有關《紅樓夢》與雪芹本人的一切文獻、文物、藝術品,以及書中寫及的清代所有生活實物,如衣飾、用具等等,無所不包。
我向王昆侖副市長建議:要請公安戶籍部門在北京市城、郊做一次全面的調查記錄,具體要求是記錄所有尚能知曉其家世是正白旗旗籍的曹姓民戶。
他采納了拙議,獲得了若幹有用的線索,直到現在還為學者所重視和運用(如李奉佐《曹雪芹祖籍鐵嶺考》是例)。
此事我有另文叙過,可不多贅。
尋訪“故居”之事,也另見我紀念吳恩裕兄之文,亦不複述。
至于墓地,我們判斷應在東郊,因正白旗占地皆在東郊,直抵通州境。
證據是曹家至親李煦家的墳地即在通州王瓜園。
市文物局主持,在通州找到了一處曹家大墳。
開墓破土,發掘棺葬,一切事都費了,隻可惜竟無一字的碑志類刻石,棺上也無題名,無法判明此墓是否即雪芹一支(包括其上世)的葬地,隻好以懸案置之。
但通州曹姓有家譜,有世傳口碑,始祖與雪芹太高祖曹世選同排“世”字,同為自沈陽入關居京,本是一族兄弟的可能極大。
文獻文物,征集搜獲的異常豐富,如——賈寶玉戴的那種“紫金冠”:此系清代幼童的頭飾,成童或少年就不會再戴它了。
戲台上的呂布,頭上見之,那不足為證,證據是嘉、道年間的八旗世家麟慶的《鴻雪因緣圖記》中的小男孩,還分明可見頭戴此冠。
實物很小。
我見某些戲裡把寶玉的腦袋上弄得像一個大花盆,還支出四個“犄角”,垂着四挂大珠串!可謂讓人看了“反胃”。
實物展示,極好。
雀金泥(呢):人們總以為雪芹筆下的事物多有未知未見的獨特名色,以為乃小說渲染而已,卻不知他寫的都是實有的真東西。
雀金呢的展出,引起觀衆的極大興趣!都在想象當日晴雯病中掙紮為補雀金裘的情景,不禁神往心馳,“進入”了書中。
成窯杯:妙玉奉茶與賈母史太君,老太太隻嘗了半盅,便遞與劉姥姥,讓她品品,姥姥一飲而盡……此杯後來寶玉乞得,送給了姥姥。
那叫成窯盅子,即明代成化朝的瓷杯,名貴無比,世人難見,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