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三人一緻認為,流行“程乙本”很糟,亟應出好本新本。
三人也一緻認為,此次徹底排斥“程乙本”,而在古抄本中應推“庚辰本”為校勘底本,因它現存回數最多,較為完整。
(三)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廢棄舊本,改出新校本,保證質量。
周麗苓為我做了記錄(此記錄保存無恙)。
馮組長當時與我鄰座,曾問我“甲辰本”是何種本子。
我答:它接近程本,在諸抄本中是較晚出的。
我問馮:此會為何未邀文學研究所的人參加?他答,這次來不及,容以後再請他們。
該小組組構伊始,友人劉瑞蓮女士一日來訪(我們是四川大學的舊誼,她彼時已調至人民大學,與馮其庸同為該校中文系講師,馮系借調至小組的,那時與中國藝術研究院尚無編制關系)。
她對紅學有興趣,人也熱情,就對我說:你們弟兄多年研究版本,目下有此校印佳本的盛舉,你們怎麼不去參加?
我聆其言,内心感動,就推誠披膽地答說:這事我的處境很特别,也十分為難——我呼籲中央應創此舉,當然願為貢獻微力;但目下我僅被安排為顧問,沒有讓我們參加實際工作的指示。
所以為難的正是:願貢微力,尚無機會;而若不去貢力,又怕落一個“知識私有”,不肯把心得經驗拿出來的批評。
所以我正不知如何為是,也不知如何“表态”才好。
劉女士聽了,毫不猶豫地說:“這事好辦——你勿過謙,由我去找老馮,我一力推薦!”她興沖沖地作辭而去。
隔了不久,她寫來了信函,内言:我去對馮先生說了此事,他答雲,小組成員名單已定,是由×××批準了的,沒法再更動了,雲雲。
此後的事,我能得而知的就太有限了,隻記得當時校勘成員骨幹有胡文彬、周雷二位,他們來問過幾個定字待決的難題。
其後,周雷一次專來訴說,他與馮組長為校勘取舍争論激烈,且表示要我秉公向有關方面反映此一事态。
我未敢如彼其冒昧,因第一我并不了解争論細情實況,第二我已是“局外人”,講話要特别慎重的,不然必會發生誤會或糾紛,背上嫌疑。
後來聽說校勘成員之外,為了作注釋,又特邀來了杭州的蔡義江、安徽的朱彤、黑龍江的張錦池三位。
住于“恭王府”,專職工作。
他們之中,後來朱、張兩位來訪過,談到作注中的個别問題及研考的收獲。
1982年,這部新校本印成即将問世了,我接到通知去開祝賀會。
這真是紅學上一件大事,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