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入史冊,因為首次推翻了胡适的“程乙本”說“程乙本”,其實也不真對,隻是個“雜校本”而已。
,使廣大讀者得見接近雪芹原筆的較為可信的本子此新校本亦非盡善,有待改進之處不少,故近年又出了蔡義江與梁歸智的新校本(帶注,附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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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們的大彙校,五十年苦功,至今尚難梓行,隻因部頭太大,上千萬字,排校難度極其巨大,尚不知其命運如何。
我為出一部近真的佳本而奔走呼籲,向當時的中央寫信上書,及至1976年“四人幫”倒台,我還因此受了一回“審查”——宣傳我與“四人幫”有來往,單位貼了大字報(内蒙古大學林方直教授正趕上看見),軍宣隊的政委要大做文章。
在此事件上,同事們卻不乏人出來講話,如袁榴莊女士就曾出面仗義直陳:周汝昌的信,就是查出一百封,也與政治無關,他不過是書生,為了他所關心的文學事業……(大意如此)。
因此我的“案情”解除了。
當時也有人來慰問,有真心關切安危的,也有為人作“探”的。
總之,一場風波不小,我為了讓我們的文化建設能斥僞存真,對此毫無怨尤之心懷,即使無功有過,成就了他人的名位功績,也無競争之意。
“四人幫”倒台後,文化部對該小組派專人審查其來由、性質、實況,有兩位同志前來專訪,我依囑寫了報告,并将女兒周麗苓當場作的那份記錄一并聲明提供部裡審查參考。
這段曲曲折折的經過,隻極少數人是清楚的,因此也出現訛傳、欠确以至歪曲的傳言。
例如有人在公開場合宣稱:周某人對于《紅樓夢》校印新本一事,毫無關系——成立“小組”也與他無涉,雲雲。
我覺得曆史真實還是重要的,不應扭曲與抹殺。
故粗述過程如上。
為了說話負責,以昭信實(恐年老記憶或有小誤之處),特為請詢了當日開會在座、後任此新校本的責任編輯的王思宇老同仁,他熱情地提供了所憶細節,與我記憶完全符合。
他連我女兒在場一事都記得,而且順便說了兩點:(一)馮先生任此組長之前,主筆過署名“洪廣思”的《紅樓夢——一部階級鬥争的形象曆史》一書,也由該社出版。
我方明白他出任組長是有來由的。
(二)此“小組”立功後,即升格永存——亦即現今之紅樓夢研究所的“前身”。
所言曆曆不爽,且可補我追憶不備之點。
詩曰:
芹書白璧陷青蠅,斥僞存真百計營。
何必言功非為己,卻防讒忌到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