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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嚷嚷,但是童進一帶頭,别的人就很難說,誰也不能打保票。

    必須先抓住童進,才能穩住葉積善和夏世富這班人。

    他不能把這些事告訴她,漫不經心地說:“我怕他檢舉?那不是笑話!” “那你讓他檢舉去好了,何必擔這份心事!” “你講的倒輕巧,現在的事不像過去。

    解放前,政府聽資本家的話。

    現在,政府聽工人的話。

    童進這些人,抓住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加醬油加醋,誰知道他亂編亂說啥。

    政府聽到了,一定信以為真,有啥是非黑白?我一張嘴也說不過他們,印把子又在他們手裡,到頭來,吃虧的還不是我們倒黴的資本家。

    政府這回搞‘五反’,名義上說的好聽,反五毒不法行為,暗骨子裡是想狠狠撈一票。

    福佑藥房這麼肥的油水,政府早就眼紅了,這回怎麼肯不下手?正愁不曉得從啥地方開刀,有童進這些人胡亂檢舉,不是送上門去的好買賣嗎?這麼一來,可就完了,啥都完了。

    ” 他又低低歎息了一聲,然後把頭慢慢低下去。

    他面前煙灰碟裡的那支香煙已經燒光了,留下一條煙灰。

    咖啡的香氣早已散盡,杯子也涼了。

    太陽已經西下,窗外的陽光很黯淡。

    樓下對面人家的竈披間裡傳來切菜的聲音,在準備做晚飯了。

     她了解到今天朱延年為啥這樣心情沉重。

    她也感到事體不妙。

    福佑藥房出事,和她脫不了幹系。

    早幾天朱延年不是當着夥計的面,說她也是一個股東哩。

    說真的,她手裡的一點私蓄,通過朱延年的手早投資到福佑了。

     “能夠挽回嗎?” “挽回?” “唔,不能眼睜睜看着福佑垮了!” “當然,我也不甘心讓福佑葬送在童進的手裡!” “你的辦法不是多得很嗎?” “唉,山窮水盡了。

    ” “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 “辦法?不是沒有……” 她臉上閃着爽朗的笑容,說: “快說,啥辦法?” “要想法把童進抓在手裡……” “對。

    ” “我本來準備給童進一人加薪,怕他不要。

    那天說給大家加薪,大家也不要。

    昨天我支給童進下個月的薪水,他退回來了。

    他說,他現在不等錢用,用不着借薪水。

    我鼓勵他,以他的才能隻管會計,太大才小用了,應該管整個店的業務。

    我暗示将來要提拔他當副經理。

    你猜,他哪能講?” “他一定很高興,感謝你的提拔。

    ” “要是這麼說事情倒好辦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哼,他說他的能力小,連管會計部的工作都有點吃力,管全店,他沒這個本事。

    要我另請高明。

    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麼不識擡舉?” “他的腦筋壞透了,頑固得像是鐵打的,一點水也滴不進去。

    ” “你别理他。

    ” “現在在刀口上,不理他不行。

    ” “有啥法子呢?” “我絞盡了腦汁,整整想了一天一夜,還剩下一個辦法……”說到這裡,他沒再往下講。

     “啥法子?”她按着他的肩膀,高興地問。

     “辦法倒好,可是我不願意……”他又不說下去了,臉上露出了難色。

     “隻要有辦法保住福佑,管他啥辦法,你為啥不願意呢? 你不願意去做。

    我來幫你忙。

    ” “你?”他歪過頭來端詳她一番,黯然地搖搖頭。

     “看不起我們婦女嗎?現在是新社會了,男女平等。

    你們男子能做的事,我們女子也能做。

    ” “你有這個精神,我十分佩服。

    ” “那你就說出來吧。

    ” “我不願意說,也不願意你做。

    ” “究竟是啥辦法呀?” 他不言語。

    她催他: “說呀!” “我不能說……” “夫妻家有啥閑話不好說的呢?現在保住福佑要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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