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便變了插向其中一個殺手的後背,他的反應也算敏捷,及時将長矛的去勢收住,矛尖距離那個殺手的後背,一寸也不到,說險,當真是險到了極點。
可是那個殺手還是立時斃命,鐵甲人刹那間雙手已一松,左右插向那兩個殺手的心窩。
那兩個殺手完全沒有閃避的餘地,任由鐵甲人那一雙鐵掌直插入心窩,慘叫氣絕。
鐵甲人雙臂一振,屍體飛出,撞向左右撲來的三個殺手,那三個殺手急忙讓開,到他們再撲過去的時候,鐵甲人已到上官貴面前。
上官鵬後面撲上,連劈二十七劍,都傷不了那身鐵甲,鐵甲人也沒有理會,隻是迫向上官貴。
上官貴長矛飛刺,接連十三刺都被撞回,倒退了九步,鐵甲人更加迫近,距離他隻有三尺,探身猛一拳擊出!
上官貴長矛刀阻無效,鐵甲人拳已擊至,抽身急退,一退半丈,撞上一條柱子,身形一震,脫口一聲驚呼,鐵甲人一拳也就在那刹那擊至,“通”的擊進了上官貴的胸膛,直擊在柱子上!
那條柱子轟然被擊斷,瓦片積雪飛墜,鐵甲人随即将拳頭從上官貴的胸膛抽出來,上官貴的胸膛已被擊開了一個洞,白骨外露,鮮血模糊,後背粘在被擊斷柱子上,并沒有随鐵甲人的拳頭脫出。
鐵甲人從容轉身,手一揮,擋住了上官鵬劈來的劍,連人帶劍将上官鵬震飛丈外。
上官鵬眼珠都紅了,大喝聲中滾身又撲回,那三個殺手刀矛亦紛紛向鐵甲人襲至!
七八個殺手這時候又出現,向這邊撲來!
鐵甲人視如不見,對上官鵬四人的襲擊也沒有理會,隻是舉步往來路走去。
上官鵬四人緊追不舍,一陣亂擊,還是毫無作用,不由連心都灰了。
他們的兵器,對那個鐵甲人完全不管用。
那七八個殺手掠到來的時候,鐵甲人已然從破洞走了出去。
原剩下的那三個殺手中的一個緊接追出,鐵甲人也就在進洞時候回頭,一拳痛擊在他的胸腹上!
那個殺手慘叫一聲,又是兩拳擊出,疾擊在牆壁上,“轟轟”聲中,老大的一面牆壁碎裂疾倒下來,白色積雪磚石激飛。
在牆後的上官鵬等人不得不閃避,到他們讓開那些磚石的撞擊,撲出高牆外的小巷,那個鐵甲人已經不知所蹤。
小巷的地上亦積滿了雪,他們隻看見一行深深的腳印由東伸展過來,西面除了幾個不整齊的腳印之外,并沒有任何痕迹留下。
若說那個鐵甲人是循着東來的腳印退回去,在這短暫的片刻走得不知所蹤,那簡直是神話。
但若非如此,這片廢墟之間,那個鐵甲人能夠跑到哪裡?
上官鵬随即吩咐那些殺手東西兩面追擊,自己則帶着兩個殺手,掠上了對面圍牆。
這面高牆是屬于一座較小的莊院,亦為上官貴所有,住在莊院内的全都是龍飛的人,他們主要的任務是保證上官貴的安全。
在那個鐵甲人破牆進入的時候,這些人便應該被驚動,可是到現在,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上官鵬翻過牆頭進入,立即便知道原因所在。
牆後院子的花木樹下,倒着幾具屍骸,正是住在這座莊院内,随時準備接應的殺手。
他們顯然也被金槍聲驚動,可是才掠到牆下,立即被擊殺。
那個擊殺他們的人,絕無疑問,必定是一個高手,而那個高手與那個鐵甲人顯然是兩個人,屍體周圍的雪地,并沒有鐵甲人留下的那種腳印。
在莊院的其他地方,上官鵬陸續又找來幾具屍體,他們安置在這座莊院接應的十二個殺手,無一幸免。
跟着腳印追向東面的人未幾回報,腳印在巷外消失,巷外雪地除了蹄印車轍之外,别無所有。
追向西面的人亦回報,在接近巷口的地方發現了幾個腳印,巷外雪地亦發現蹄印車轍。
兩面發現的車轍印完全一樣,這正好說明了一件事,那個鐵甲人是乘坐馬車來到東面巷口,下車殺人之後乘坐原來的馬車離開。
車轍進入長街之後,便混進長街上縱橫來去,深深淺淺的混在其他車轍中,追蹤的人再也追不了下去。
在開始行動之前,那個鐵甲人雖然已經有一個妥善精密的計劃,對于莊院的環境,上官貴的生活習慣以及性格都是莫不了如指掌。
除天地會的人,還有什麼人具有這種能力,能夠調查,知道得這麼仔細、清楚?
事實上,上官貴一直都隻是與天地會為敵。
※※※※※※
半個時辰之後,有關這件事的一切資料都已經整理妥當,送到太平安樂王府。
龍飛在更早之前已接到消息,自然大吃一驚,在上官鵬等收集整理資料的同時,亦發出了兩道命令,一道是要周圍百裡的屬下追查搜索那個鐵甲人的下落,另一道就是翻閱名人譜,看名人譜之内是否收錄有一個類似這樣的殺手。
上官鵬将資料送到的時候,追查搜索方面雖然還沒有任何線索,名人譜方面已有收獲,相繼将資料送到來。
龍飛這時候才坐下,靜聽所有報告。
除了上官鵬與監管名人譜的主管神眼楊普之外,堂内還有龍飛的七個義子女,六個立着,隻有香芸例外。
香芸坐在一張長案之前,在長案之上放着文房四寶,她之所以坐着當然不是因為她乃是龍飛二十四個義子女中最疼愛的一個,而是因為她将報告中重要的摘錄下來,以便作進一步的調查。
香芸事實也是他們當中心思最缜密的一個。
上官鵬和楊普的報告很詳細,那半個時辰之内所動用的人力,從他們的報告已可以聽到出如何龐大。
龍飛聽罷,才問道:“芸兒,你怎樣說?”
香芸放下筆,道:“留在隔壁莊院我們那十二個殺手屍體上的傷口完全一樣,而綜合十二位大夫所作的判斷,他們絕無疑問是倒在天地會會主司馬縱橫的手下,司馬縱橫這樣做,絕無疑問是配合那個鐵甲人的行動,以便那個鐵甲人能夠安全撤退。
”
龍飛颔首道:“不錯,以那個鐵甲人的本領,我們的人雖然近不了他的身,但若沒有司馬縱橫的幫助,他要擺脫我們的追蹤,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香芸接道:“那個鐵甲人,卻未必是司馬縱橫的屬下。
”
“除非他說的萬兩黃金的酬勞,完全是謊話。
”
香芸道:“他似乎沒有說謊必要。
”
“這是說,那個鐵甲人與司馬縱橫是雇傭的關系,鐵甲人的行蹤洩漏與否,對司馬縱橫并無任何影響,除非他對司馬縱橫還有利用的價值,否則司馬縱橫應該絕不會出手掩護,讓他得以順利離開。
”
“也就是說,上官叔叔隻是那個鐵甲人要殺的第一個,我們若是不能夠盡快将那個鐵甲人找出來消滅,隻怕還有更多的人要死在他手下。
”香芸随即沉聲道:“義父應該立即通知我們在這附近的所有要員,請他們小心防範。
”
“不錯——”龍飛接着吩咐:“長風負責這件事。
”
站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僧人,也就是他的第五個義子應聲迅速退下。
香芸接着道:“此外我們必須組織另外幾隊人,配備足以對付那個鐵甲人的武器,日夜巡邏,以備随時接應。
”
龍飛目光落在上官鵬面上。
“鵬兒與那個鐵甲人交過手,交給他好了。
”
上官鵬應聲亦自退下,龍飛目光轉向楊普。
“名人譜記載,那個鐵甲人的第一次出現乃是九個月前,都江堰附近一座橫跨江面的鐵索橋上?”
楊普恭恭敬敬的回答:“當時峨嵋派的郭石應青城派的張千之邀在橋上決鬥,但張千沒有來,卻來了那個鐵甲人,郭石結果死在鐵甲人手下,觀戰的都以為那個鐵甲人就是張千,可是在他們決鬥同時,我們卻有人看見張千在附近的酒樓悠然喝酒,調查所得,事前張千曾經在大豐号錢莊存入了一千兩黃金,兌換了一張同樣價值的銀票。
”
龍飛接道:“張千未幾加入了天地會,長橋一役,被我們擊殺。
”
楊普随道:“鐵甲人的第二次,也是我們所知道的最後一次出現,乃是在八個月之前,這次他乘夜闖進了太平名宿顧雲亭的家中,擊殺了顧雲亭,據所知顧雲亭乎生隻有遼東封羽一個力敵,封羽有次為非作歹,敗于顧雲亭手下,傷病而愈,發誓報仇,兩次挑戰于顧雲亭,都為他所敗,事後封羽于顧雲亭被殺的同時逃去無蹤,太極門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