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門派的武功也不大清楚,甚至以龍飛的能力,也知道得不很多。
九王爺也從來沒有在龍飛認識的人之前施展過一招半式,所以在九王爺武功高低這一項,龍飛隻有将之空下來。
他也一直想找機會弄清楚這個九王爺的武功高低。
現在是機會了,常護花卻完全提不起這個興趣,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心念一動,劍立即使出鞘,飛身向九王爺襲去!
九王爺一聲:“大膽!”身形一縮,雙手一翻,那串珠簾疾蕩起來,迎面罩向常護花!
燈光下,珠簾七色缤紛,閃亮奪目,一條條抖得筆直,顯然都注滿真氣。
好像這樣的一道珠簾擊在常護花身上,當然傷不到常護花,九王爺的目的也隻是在擾亂常護花的心神,真正的殺着,乃是從他袖中射出的一雙短劍。
那隻短劍長不過半尺,各拽着一條銀線,既薄且利,後發先至,穿簾而過。
常護花的身子卻就在那刹那往上一倒,貼地從簾下疾滾了出去。
那麼淩厲的一劍,竟是虛招,實在大出九王爺意料之外,然而他的反應也不弱,雙劍一收射出,交替追射常護花。
“奪奪奪”地一連十七劍,飛刺在地上,若非常護花這種高手,早已倒在劍下了。
他貼地滾避過十七劍已到了那面屏風之前,身形一弓,疾彈而起,狸貓般半空中一滾,落在屏風的後面。
緊接又七劍刺在屏風上,刺穿了七個洞,卻追不上常護花的身形。
常護花滾過屏風落下,随即掀開地毯,從那個洞疾竄了出去。
那面屏風同時四分五裂,碎在九王爺一腳疾踢之下,九王爺也立即看見常護花竄進了那個洞,身形急掠,一把取過那邊裝飾用的一條纓槍,疾插而下。
那條纓槍奪地穿透地闆,發出了“铮”一聲,九王爺拔槍再刺,卻刺了一個空,立即棄槍,扳下了那邊的一個小小的銅環。
一陣急激的鈴聲立時響起來。
※※※※※※
常護花堕身冰上,一槍已刺下來,他以劍擋開了這一槍,借勢貼着冰面急射出書齋底下。
鈴聲才入耳,書齋的周圍便出現了幾個侍衛,常護花才出現,兩個侍衛便左右撲來,兩柄長刀急刺而下,常護花揮劍擋開,從中竄過,手一揚,一枚暗器射出,迎面而來的一個侍衛一個閃避不及,暗器直射進咽喉,仰身便倒。
常護花看也不看,從那個侍衛的屍體上掠過,掠上了前面一座假山。
一支鐵槍随即往假山的後面刺上來,但在這支鐵槍刺到之前,常護花的身形已拔起,掠上了假山旁邊的一株古松橫枝上,再又往上拔起來。
古松高逾六丈,常護花身形矯捷如猿猴,眨眼間已上松梢。
在古松下面的侍衛齊皆一怔,他們實在不明白,這個人不奪路逃生,反而爬到這麼高去。
他們也很快就明白,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常護花才掠上松梢,左手已然打開了腰旁系着的一個鐵盒子,放在那個鐵盒子内的赫然是一個極其神駿、混身雪白、一根雜毛也沒有的鴿子。
對鴿子稍為有研究的人都不難分辨得出這是信鴿中的名種——千裡還。
常護花随即将手中的錦箋搓成一條,塞進鴿腿上系着的一支銅管内,接将鴿子放出。
那隻鴿子雙翼一振,直沖霄漢。
古松下的侍衛隻見白影一點,但也聽到羽翼拍擊聲,立時都知道常護花一定偷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隻鴿子若是由平地施放,他們也許還能夠阻截,常護花卻是掠到六丈高松上才将之放出,黑夜之中,便是有箭弩,也難以将之截下來。
一隊弩箭手這時候亦已出現,連弩一發十二支,飛蝗般向那株古松上射去。
常護花卻已經離開了那株古松,天馬行空般掠向書齋瓦面。
相距七八丈,最好的輕功也掠不到那麼遠,第二批弩箭已然補上,一齊向常護花發射。
也就在這刹那,常護花的身形,突然一快,脫出弩箭射殺的範圍,飛落在瓦面上。
事實他人在半空,一支鐵鈎已拽着繩子從他手中的銅管射出來,橫越長空,便已勾在書齋的飛檐上,他的身形也因此一快,射落瓦面。
這條繩鈎射得若是慢一分,或是失準,他輕功再好,隻怕也難免傷于弩箭下。
他身形一落,貼着瓦面一弓,飛滾過屋脊,一蓬弩箭又從他頭上射空。
那些侍衛都看在眼内,到這下都不由脫口一聲驚歎,反應這樣敏銳,身手這樣矯健的人,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
兩隊侍衛與弩箭手左右在從書齋兩旁繞到前面來,看見這情形,忙又折回去。
常護花并沒有停下,一滾過屋脊,立即拔起,如箭離弦,射上了數丈外的另一株古松,那條繩鈎在他的手上,當真是飛靈巧幻,将繩鈎的功能發揮至極限。
連弩箭都追不上他的身形,那些侍衛更就不用說,但仍然緊追在後面。
常護花完全不理會,借助繩鈎,在高樹上飛掠,輕捷如飛鳥。
七八個起落,已出了九王府後院的高牆,一滾落在雪地上,立即往前掠。
那前面不遠,是一個大湖,上面已冰封,放眼望去,白皚皚的一片!
湖邊長滿了高樹,枝葉上亦是積滿了白雪,常護花并沒有躍到那些高樹上,他知道九王府的侍衛追來一定會守候在樹下!
他隻是往前繼續掠出,飛鳥般滑過冰封的湖面,向對岸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