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的怎樣了?”
常護花忙道:“有人好像不大高興我拜你這個大塊頭做師傅。
”
高雄“哦”一聲,看看孫傑,又看看丘。
丘-開口道:“喝酒的時候過了?”
高雄道:“哪來的規矩?”
丘-道:“我們才來的。
”
高雄道:“你們就是要上店,也得等老子這個徒兒幹掉那一碗。
”
丘-道:“事情完了,他要喝多少碗也成,而且我們絕不會收他分文。
”
孫傑接着:“這裡也沒有高英雄的事,高英雄要離開,盡管離開。
”
高雄搖搖頭道:“老子隻是英雄,不是什麼高英雄,老子隻是在這裡喝酒。
”
孫傑道:“那盡管喝酒,隻要是喝酒,我們也絕不會來找麻煩。
”
高雄又是“哦”一聲,道:“原來不是有人找你們麻煩,是你們要找别人的麻煩。
”
孫傑道:“不錯。
”
高雄道:“到底是什麼回事。
”
孫傑微笑道:“總之與别人沒有關系。
”
高雄手指常護花:“隻是他?”
孫傑點頭,高雄随即問常護花:“你什麼地方開罪了他們?”
“不知道。
”常護花搖頭:“但相信他們一定會給我一個明白。
”
孫傑道:“這個當然。
”
丘-接揮手:“常公子請坐。
”
常護花從容在一旁坐下來,高雄看看他們,坐上旁邊的一張桌子上。
孫傑目光落向常護花:“英雄出少年,常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
丘-接道:“就是這一份鎮定已不是一般人能及。
”
常護花道:“兩位老人家要告訴我的就是這些?”
孫傑搖頭道:“常公子其實隻要知道我們是什麼人,便應該想到怎麼回事。
”
常護花道:“正要請教。
”
孫傑道:“我們是五毒門的人。
”
常護花一怔,微喟道:“我早就應該想到的了。
”
話才說完,高雄接上口:“原來你們是五毒門的人,你們到底怎樣了,老是找别人麻煩。
”
孫傑詫異道:“話是怎樣說?”
高雄道:“這之前不久,老子經過一片林子,就不是給你們五毒門的截下,又要搜查又要盤問什麼的,氣得老子要跟他們拼一個明白。
”
孫傑皺眉道:“敝門的弟子怎會如此無禮。
”
高雄道:“這是說老子在說謊了,老實說,若不是有兩個大年紀的出來阻止,那個架一定會打起來。
”
孫傑欲言又止,旁邊丘-插口道:“他們是急着找到殺害少主的仇人,禮貌方面難免有疏忽的地方,情有可原。
”
高雄“哦”一聲,道:“原來你們當家死了兒子,難怪那樣緊張。
”接顧常護花:“可是跟我這個朋友有什麼關系?”
孫傑道:“這要問你這位朋友了。
”
高雄正要問,常護花已然道:“貴門的消息也很靈通。
”
孫傑說道:“否則我們也不會知道公子與敝門少主的被殺有關系,也不會知道公子随時會經過這裡。
”
常護花道:“橫渡的停開當然與貴門有關系。
”
孫傑道:“橫渡原就是五毒門所經營,正如這座酒家。
”
常護花道:“貴門準備如何?”
孫傑道:“第一步,先請公子留下來,然後向公子打聽一下,那個鐵甲人此刻何在?”
丘-接道:“公子可以現在說,也可以等到敝門的頭兒到來才說。
”
常護花還未答話,孫傑又道:“敝門主不會讓公子久候的。
”
常護花淡然一笑:“我也想與貴門主談談,可惜我必須趕路。
”
孫傑搖頭道:“這實在可惜得很。
”
常護花道:“兩位可以代貴門主預訂一個日期,到時候我一定前去……”
孫傑揮手道:“公子就是急,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也有道擇日不如撞日,事情早一些解決大家都有好處。
”
常護花道:“若是我一定要走……”
孫傑歎息道:“既迫不得已,我們兩個老頭子隻好開罪了。
”
常護花也自歎息:“兩位其實應該知道,我是非要離開這地方不可。
”
孫傑道:“公子意思是,縱使任何情況之下,也不會吐露那個鐵甲人的行蹤的了?”
常護花道:“她是相信我才會将她的行蹤洩露給我知道,我當然應該替她保守秘密。
”
孫傑道:“據我們所知,公子是在五毒谷外将人救走。
”
常護花道:“這是事實。
”
孫傑接道:“而若非公子,那人早已被我們的弟子抓起來,用不着麻煩到我們。
”
丘-随即插口道:“公子俠義為懷人所共知,隻是這麼巧來到五毒谷附近又及時将人救出,難免就令人懷疑,這其實是一個有計劃的行動。
”
常護花點頭:“這是的。
”
丘-道:“也就是說,公子是有意跟我們五毒門作對了。
”
常護花道:“跟五毒門作對的另有其人,我原是要阻止這件事的發生,隻可惜去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
孫傑道:“公子跟那鐵甲人并不是一路。
”
“事實不是。
”常護花正色道:“那個鐵甲人亦是中了别人的詭計,誤殺了你們的少谷主。
”
孫傑颔首說道:“我們相信公子說的話,但既然是如此,你們何不給我們的老谷主說一個清楚明白?”
丘-接道:“老谷主并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
”
常護花道:“兩位認為老谷主這時候能夠保持冷靜,接受别人解釋?”
丘-不作聲,孫傑沉吟道:“老谷主隻有一個兒子,無論他做出什麼事情都是值得原諒的。
”
常護花說道:“可是我仍然認為不久之後,他就會冷靜下來,到時候再向他解釋,相信會比較适合。
”
孫傑道:“這隻是公子一廂情願。
”
丘-又插口道:“老谷主卻是要這件事立即解決。
”
常護花道:“兩位老前輩……”
孫傑截口道:“身為五毒門的人,當然要服從五毒門的命令。
”
丘-亦道:“果真如此,也沒有辦法。
”随手掂起一黑一白兩顆棋子彈出去。
那兩顆棋子左右射出,在窗外一折相撞在一起,發出了一下異響。
一陣尖銳的竹哨聲随即在酒家外響起來。
常護花淡然一笑,目光在高雄面上一轉,接道:“這位朋友與這件事并沒有關系。
”
孫傑點頭道:“我們也無意為難他。
”接對高雄道:“這位請——”
高雄反問:“請我出去?”
孫傑道:“兵器無眼,閣下若留在這裡,不免被誤傷。
”
高雄冷笑道:“姓高的可不是才到江湖上行走,受不了驚吓的小毛頭。
”
孫傑道:“閣下言重了,河西一條龍的威名我們早就已如雷貫耳。
”
高雄轉向常護花,道:“你那麼說當然是為了我的生命安全。
”
常護花道:“事情與高兄事實并沒有關系。
”
高雄說道:“可惜我們已經是朋友,姓高的若是這就離開,以後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如何再交朋友?”
常護花道:“高兄有所不知……”
高雄截口道:“姓高的隻知道你是為了朋友,不惜拼命也不肯妥協,将朋友出賣。
”一頓,笑接道:“我也總算沒有看走眼,好像這種朋友也不交,還交什麼朋友?”
常護花看看高雄,沒有說話,高雄雙手随一翻,目注孫傑丘-道:“你們聽到了,這件事我是管定的了,誰要找常護花麻煩,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
孫傑搖頭道:“你一定要管,我們也沒有辦法。
”雙掌接一拍。
酒家四面的牆壁應聲四分五裂,往外倒塌了下去,出現了一個個黑衣人。
一看裝束,常護花便知道那是五毒門的弟子。
孫傑随即探手在櫃台下取出了另一個算盤,鐵算盤!
常護花目光一掃,道:“兩位,我将鐵甲人救出去隻為知道她亦是被人利用,傷愈之後,相信她一定會還五毒門一個公道。
”
孫傑搖頭道:“這是五毒門的事,鐵甲人在五毒谷殺了五毒谷的少主人,公子卻蔣她從五毒谷救出去,已是大大不該,現在五毒門隻要公子将那個鐵甲人的下落說出來,之前的事便一筆勾銷,連這一點要求公子也拒絕,其他的事也就不必多說了。
常護花道:“我這樣做的目的也隻是為了避免大家互相殘殺,堕入了天地會的圈套。
”
孫傑一再搖頭,說道:“公子還是不明白。
”
常護花歎息:“我就是太明白了才不希望與貴門發生任何的沖突。
”
孫傑道:“隻要公子留下來,告訴敝門老谷主鐵甲人的下落,又怎麼會發生沖突?”
常護花道:“也許我應該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跟你們說清楚。
”
孫傑道:“目前我們隻要鐵甲人的下落。
”
常護花說道:“我認為真相才是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