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來打探我在這裡的地位了。
”
常護花笑笑:“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子多心?”
“可是你教的。
”雙雙搖搖頭:“你不是教我,做一件事之前必須多想想才不會上當?”
常護花歎了一口氣,道:“你學得卻是比我意料中的快。
”
雙雙道:“因為我是一個聰明人。
”
“你是的。
”常護花完全同意。
雙雙接道:“比你還要聰明。
”
常護花笑笑:“我本來就不是一個聰明人。
”
雙雙道:“所以你完全瞧不出我在跟你開玩笑。
”
常護花道:“我是瞧不出,所以才一點也都不在乎。
”
“好啊,原來不是瞧不出,不過在裝糊塗,尋找開心。
”雙雙頓足,一副不依的神态,接舉起小拳頭,去捶常護花。
常護花伸手輕輕地捉住雙雙的手,雙雙的臉頰又羞紅起來,卻沒有将手伸出,一任常護花捉住,雙瞳閃耀着光輝,瞧着常護花。
常護花給她瞧得也有些面熱,轉過話題,道:“這是個好地方。
”
雙雙點頭:“所以我每一次外出都趕着回來,就是這一次……例外。
”
常護花知道何以例外,卻接道:“我實在想不到這個地方的存在。
”
雙雙道:“要進來這個地方固然不容易,要發現這個地方一樣困難。
”
常護花點點頭:“精通奇門遁甲的人并不多,何況過了那些沙洲,還要經過鬼門漩渦、死亡峽道?”
雙雙道:“方才你可是吓一跳?”
“何止吓一跳?”常護花笑道:“幸好我的膽子大,才沒給吓破。
”
雙雙嬌笑:“又來尋人開心了,我才不相信你沒有想到拿我的信物,便可以通行無阻。
”
“那可是真的險阻。
”常護花由衷地道:“我到過的地方也不少的了,可沒見過這麼險惡的地方,當真一當關,萬夫莫敵。
”
雙雙說道:“你不是要差人進攻這兒吧?”
常護花道:“我沒有這樣想過,你應該知道我絕不會這樣做。
”
雙雙道:“你卻也應該知道住在這兒的都是惡人,殺人不眨眼。
”
常護花搖頭:“出去殺人的隻是你,即使你日殺一人,又怎樣?”
雙雙一怔:“我不明白。
”
常護花道:“你日殺一人,一年也不過三百六十五個,可是有些人如司馬縱橫,一旦得勢,随便一句話,便可以要成千上萬人的無家可歸,死得一個不剩。
”
雙雙道:“所以你們甯可跟我們妥協,卻非殺司馬縱橫不可。
”
常護花道:“除了殺掉這個人,沒有其它辦法可以終止這個人的野心了。
”
雙雙道:“幸虧你揭穿了他的陰謀,否則我就是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
常護花道:“他所以這樣做,并不是殺人滅口這樣簡單,我們其實也早就應該想到,殺人滅口在他來說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
雙雙道:“我也想到了,他們的謀反已經不是秘密,我們既然能夠幫助他清除強敵,他們實在沒有理由不加以利用。
”
“目前在他們也的确是用人之際,而且他們都出得起錢。
”
雙雙道:“可不是,常大哥,那到底為了什麼?”
常護花道:“表面看來,是為了七絕追魂散的解藥。
”
雙雙奇怪道:“怎會這樣的?”
常護花道:“在我們離開之後,毒神到處搜尋殺子兇手,司馬縱橫也就拿這個消息交換七絕追魂散的解藥。
”
“難道他們當中有什麼人中了七絕追魂散?”
“五毒門并未與天地會結怨,七絕追魂散也不隻是毒神與他的媳婦三個人可以用,他們也一直與外界隔絕,司馬縱橫所以要七絕追魂散的解藥,以我們推測,是為了刺殺當今聖上。
”
雙雙苦笑道:“你能否說的清楚一些呢?”
常護花道:“當今聖上左右兩大高手護駕,其中之一就是唐門的高手,輩份尚在毒神與當今唐門掌門人之上,一身暗器功夫已到了出神入化、登峰造極的地步,司馬縱橫即使能夠偷進禁宮,要刺殺聖上,還是應付唐門的毒藥暗器,但他若是有了七絕追魂散的解藥,便可以放心一擊了。
”
雙雙颔首說道:“連七絕追魂散都能夠化解的藥物,還有什麼毒藥不能化解的,難怪他出此陰謀了。
”
“毒神為了得到你的下落,當然不會不答應他的要求。
”
“七絕追魂散的解藥他多的是。
”雙雙黛眉輕蹙,忽然問道:“司馬縱橫又怎麼會知道我的下落呢?”
常護花道:“我們雖然躲過了五毒谷弟子的耳目,卻一直在司馬縱橫的監視之下。
”
雙雙一怔道:“他一直跟着我們?”
常護花微喟:“我們一心隻在躲開五毒谷弟子的追蹤,并沒有考慮到還有他,而即使考慮到,憑他的武功,要追蹤我們二人而不為我們覺察,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
”
“這個人好險哦。
”
常護花道:“我看他的目的也并不是隻在取得七絕追魂散這麼簡單。
”
雙雙追問:“他還有什麼目的?”
“不知道。
”常護花搖頭。
“那你怎知道他還有其他目的?”
“很簡單,要刺殺唐聰,并不需要你這種高手,這完全是大才小用。
”
雙雙輕輕叱道:“又油嘴了。
”
常護花搖頭:“你想想,他既然已收買了五毒谷的弟子,要暗算唐聰何其容易,而且他知道唐聰有七絕追魂散,必定會作好防備,應該比你做得更利落。
”
“這也是。
”雙雙詫異道:“他卻誘我去動手,那到底又有什麼目的?”
常護花道:“應該就是在借此追蹤你,意圖知道你們藏身所在。
”
“目的?”雙雙再問。
常護花說道:“應該又是為了刺殺當今聖上,也許他發現了你們有什麼東西能夠令他達到這個目的。
”
雙雙懷疑道:“他能夠知道什麼?”
常護花說道:“我若是能夠知道就好了。
”
“那你怎能夠肯定他有此打算?”
常護花道:“我與梅娘舟行下來,河兩岸都藏着司馬縱橫的人。
”
“你們肯定?”
常護花肯定地說道:“那不是五毒門的弟子,而且根據我們得到的資料,都是早已投靠天地會的人。
”
“可恨我不在……”
“梅娘已殺了他們幾個。
”常護花道:“我原是很擔心因此而洩露了你們的藏身所在,看見那些關險才放心下來。
”
雙雙又問道:“你就是為了要告訴我們這些才來的?”
常護花道:“你們可知道司馬縱橫告訴毒神隻有我才知道你的下落?”
雙雙一怔,笑起來:“這是事實,毒神是不是因此而追捕你,要你帶路?”
常護花道:“他們雖然傾巢出動,可是要将我截下來,還沒有這麼容易。
”
“神氣——”雙雙一噜櫻唇,分外嬌俏。
常護花又笑笑:“你别忘記我受過嚴格的訓練,要開溜最簡單不過。
”
雙雙笑道:“你卻是給他們趕到了這裡來。
”
常護花道:“那完全是途中有一個俠客瞧不過眼,要助我一臂之力跟他們大打出手,不幸中了七絕追魂散。
”
雙雙又笑道:“怎麼武林道上除了你,還有那麼多呆子?”
常護花道:“毒神因為他那位長輩是我的導師,指點過我收接暗器的功夫,所以并沒有再對我對怎樣,隻是要我說出你的下落,才肯給我那位朋友七絕追魂散的解藥。
”
雙雙道:“你答應他不就了事。
”
常護花看着雙雙道:“我不是出賣朋友的那種人。
”
雙雙埋首常護花的胸膛:“是我說錯了。
”
常護花苦笑:“所以我隻有将人送到這裡來,我自信也可以避開五毒門的追蹤,但司馬縱橫在沿岸布下眼線,卻是在我意料之外。
”
雙雙道:“不要緊,讓他們找來好了,我才不相信他們有本領闖進來。
”
常護花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
雙雙驚喜道:“你願意留在這裡?”
常護花點頭道:“一直到事情完全解決,反正司馬縱橫必在附近,我亦已飛鴿傳書,通知皇城禁官方面小心司馬縱橫的偷襲。
”
“司馬縱橫找到來最好,我正要跟他算賬。
”雙雙忽然的搖頭,說道:“他們還是不要攻進來的好。
”
常護花道:“這到底是個很平靜的地方。
”
雙雙低聲道:“我是說,這你便得留在這兒,每天我都可以看到你……”
常護花怔住,他總算看到了雙雙眼中的愛慕,然後猛省仍捉着雙雙的手,心頭一凜,不由自主的将手松開。
雙雙沒有在意,反手輕拍旁邊的大石道:“我忘了讓你坐下來歇歇,你該是很累的了。
”
常護花無言坐下,雙雙挨着他也坐下來,一面說道:“事情經過是怎樣的,你詳細跟我說說成不成?”
常護花沒有拒絕,隻是突然想起了春花秋月,她們怎樣了,怎麼還未準備好?
可是準備好了又怎樣,他既然留下,雙雙還是可以随時找到他,伴着他。
這下去有什麼結果?常護花不敢想象,然後他突然想起了香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