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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乾坤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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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笑面閻婆’之力,便想與‘乾坤五絕’一較長短,是否仍嫌狂妄,終于自讨沒趣呢?” 方百川搖頭說道:“賢弟十餘年不到中原,對武林情形,自然稍為隔閡!這‘玉箫郎君’潘午的一身武功,最強的是輕功及八八六十四手‘漢宮秋’箫法,因早年好色過度,最弱的才是真氣内力方面!所以賢弟與他暗較内勁,覺得并不太強,萬一真個動起手來,我們兩人合力,可能還不怕他,倘一對一個,賢弟或許稍好,方百川這柄銀鱗古劍,卻有自知之明,決接不住他那頗為神奇的六十四手‘漢宮秋’箫法!” 說到此處,略停又道:“何況‘笑面閻婆’孟三娘,武學絕世,又不知高出‘玉箫郎君’多少?内外功力,無不精純,似乎足與‘乾坤五絕’,分庭抗禮!再加上‘乾坤五絕’向來各行其是,絕不合群,所以‘羅刹門’頗有雄心,與這五位蓋代奇人,覓機一較長短!” 謝東陽聽方百川說完,眉頭又自微蹙,上官靈卻頗為高興的叫道:“方師伯!剛才那“玉箫郎君”走得雖快,我卻看見他是向東而行,現在雨已不下,我們也趕到涼州,說不定還可以看見一場‘漢宮箫大戰奪魂旗’的精彩好戲呢?” 方百川見上官靈未對這些一聽便能令人頭痛的窮兇極惡人物,稍露怯懼,不由暗贊此子根骨既佳,膽色又好,再加上一派純真,委實太已可愛!無怪連“玉箫郎君”潘午,那等驕狂兇暴的魔頭,被他搶白半天,還會自動送給上官靈一柄斬金截鐵的上好匕首! 因大雨既停,這廢廟之内,無可流連,遂向“鐵掌無雙”譚孝說道:“譚兄紅貨已失,總得慢慢設法追回,方百川與龍總镖頭,交情不惡,亦應代為分憂,且請與我們同行,斟酌情況,再行細定決策如何?” “鐵掌無雙”譚孝,因“奪魂旗”兩救龍飛镖局之中,且供奉了他的長生祿位,但卻在甘涼道上,劫掠自己,委實回到镖局,據實直陳,尚恐難邀人信!如今方百川仗義相助,又看出謝東陽師徒,武學不俗,還可藉以作證,自然滿面感激之色,連連點頭! 譚孝未備坐騎,謝東陽、上官靈遂師徒雙乘,四人三馬,直放涼州。

     涼州即漢武威郡,水草豐茂,土地肥沃,向有“塞北江南”之稱。

    四人趕到地頭,下店投宿,便聽得街頭巷尾廠議論紛紛,探詢以下,原來“玉箫郎君”潘午,果然先到,并如上官靈之言,在這涼州城内最高一座寶塔的塔頂以上,挂了一幅上畫“漢宮箫”及“奪魂旗” 大大的白布,布上并寫着“一連三夜,每夜三更,在祁連山玉柱峰腰,****候教!”等語。

     塔已甚高,塔頂更是絕難攀援,寺僧在一夜之間,便發現塔頂挂着這幅白布,哪得不一人傳十,十人傳百的流為神話! 昔時西北風氣未開,民多迷信,真有不少人攜帶香燭,前往叩拜! 上官靈聽說塔并不遠,磨着師傅也去看了看熱鬧,心中便已有了打算! 謝東陽真怕上官靈還要磨着趕上祁連山玉柱峰,觀看“玉箫郎君”與“奪魂旗”惡鬥之舉,自己若不答應,顯得怕事,但又委實犯不着平白去涉這種風險。

    正在心中為難之時,上官靈卻出乎意料的乖得異常,回店便睡,對謝東陽忖度以内的要求,竟自一字未曾提出! 謝東陽見上官靈突然如此老實,心頭反而起疑,以為他想偷偷趕去祁連,故而假睡,特别留神對上官靈,加以臨視。

     哪知上官靈心眼比他師傅更多,上床便即呼呼大睡,一直睡到四鼓敲過,謝東陽寬心大放,倦然尋夢之時,才自悄悄下床,縱身出店! 筆墨更是日間早已備好,施展輕功,援上塔頂,照着天癡道長所教,在那幅白布以上,又加畫了一枝白毫黑杆的大筆,并别出心裁,筆杆懸在上方,筆毫卻将“漢宮箫”“奪魂旗” 兩般表記,一齊勾卻! 畫完以後,想起還要題詩,遂又在筆杆右方,用懷素草體寫了—句:“名排西道東僧後”,但寫下句之時,因不善隸書。

    微一躊躇,竟略違“天癡道長”所囑,改用章草寫了一句:“家在天台雁蕩間”! 寫完回店,又複倒頭大睡,次日涼州府内,自然更是疑神疑鬼,議論紛紛,消息傳來,連謝東陽、方百川及“鐵掌無雙”譚孝,也不願意再走,認為“南筆”諸葛逸,居然也在涼州,則縱把性命扔在此地,也不能錯過這一場,“南筆”“奪魂旗”及“玉箫郎君”互較神功,罕世難逢的精彩好戲! 祁連山就在涼州南面,玉柱峰挺拔入雲,極為好找!四人選在白日,上峰觀察地勢,見峰腰一片向陽平坦之處,既無積雪,四周林木蔥郁,又極易藏人,遂料定“南筆”“奪魂旗” 乾坤雙絕,及“玉箫郎君”,可能即在此地較技! “鐵掌無雙”譚孝,負責置辦糧水,四人就在峰腰林内飲食歇息,皓月初挂碧空,便各選枝葉茂密的古樹藏身,謝東陽怕上官靈淘氣惹禍,特地攜他共隐一樹,以便看管,方百川與譚孝,也在左近,各自隐藏,并均換了一身與樹幹同色的黑色勁裝,屏息靜氣,默默相待! 高峰難聞更鼓,但武林中人,多半均能觀星辨時,大概二更才過,白衣一飄,林内便閃出了那位“羅刹門”中的“玉箫郎君”潘午! “玉箫郎君”手橫玉箫,仰望天時,似乎覺得時間還早,自語說道:“昨夜‘奪魂旗’未至之因,可能是他不在近處,但今日諸葛逸的‘驚神筆’表記出來,‘南筆’卻是必來! 江湖傳言,‘南筆’雖不似‘奪魂旗’飄忽詭秘,但真實功力,‘乾坤五絕’之中,數他最高!彼此素無恩怨,塔頂白布以上,‘驚神筆’把‘漢宮箫’‘奪魂旗’,一筆齊勾,分明挑釁之意極濃,究竟為的是‘奪魂旗’?還是為我!” 自語至此,好似獨對乾坤雙絕,心内微煩,“咳”的一聲,玉箫抖處,閃起無數漩光,林中如秋風蕭瑟,紛紛落葉! 方百川與譚孝,久知“羅刹門”中這一男一女名頭藝業,雖佩不驚,謝東陽則眼見這“玉箫郎君”潘午,随意展露一手箫法以後,才深信方百川所言不虛,因而深恨自己練功岔氣,“生死玄關”難通,“混元真力”未成,不然這種盛會之中,照樣可以大大方方地參與一份! 天到三更,“玉箫郎君”潘午,便即盤膝坐地,倚樹****。

    箫聲本宜悱側纏綿,窮哀絕豔,但他偏偏吹出一片肅殺之音,并漸漸越吹越厲,越吹越洪,仿佛把真氣内力,也貫注在箫聲以内,令人聽在耳中,有點心悸神搖,卻缺少應有的和諧音律! 吹奏足有頓飯光陰始畢,“玉箫郎君”潘午玉箫才一離口,林内另一株大樹之上,突然發出一個陰森森的口音說道:“就憑你這像驢鳴狗叫似的箫音,也配約我老人家,來這祁連山玉柱峰頭一會麼?” 這種口音,對譚孝陌生,但方百川、謝東陽上官靈三人,卻入耳便知,是與哈拉湖邊森林之中發話者,同屬一人,不由深自心驚,名震江湖“奪魂旗”确實來不知其所,無聲無息地倏然而至! 屏息靜氣地,偷偷往發出語音之處望去,隻見一株高高喬木的極細橫枝以上,坐着一個黑衣之人,身材仿佛又瘦又長,面目卻因背着月光,看不真切。

     玉柱峰巍然峭拔,地勢既高,山風自大,黑衣人所坐橫枝,粗不逾指,随風東西上下,不住動蕩,但人卻紋絲不動,如約保持一種悠然自得神态,就好似輕如無物,是枝上原生的絕大樹葉一般! 方百川、譚孝,及謝東陽、上官靈,均頗佩服這“奪魂旗”來得太已奇妙!自己四人,天未黑前,便在樹上守候,耳目之力,亦自信極強,怎的人上了這高樹枝,居然一個個的毫無所覺? “玉箫郎君”潘午,似乎知道發話之人身份,連頭都不擡地,冷笑一聲笑道:“寶劍送烈士,紅粉贈佳人,倘若聽我****的是‘南筆’諸葛逸,則潘午何借高山流水之音?但像閣下這種兇驕狂妄匹夫,連這不成曲調的村裡俗腔,都未必配聽,可笑江湖傳言,‘奪魂旗’來去無迹,但在‘玉箫郎君’眼中,卻任你飄忽如鬼,也難以遁形,你不是在三更剛到之時,自東北方悄悄掩來,用‘潛龍升天’身法,上的樹麼?” 方謝等人,心中又是一驚,“奪魂旗”到此,自己毫無所覺,但“玉箫郎君”潘午,卻連“奪魂旗”來的時間,方向,及上樹身法,均已看在眼中,可見江湖以内,真是人外有人,武學一道的奧秘深淵,也委實無窮無盡! 上官靈聽“玉箫郎君”潘午說話那樣難聽,心中頗為高興,以為“奪魂旗”必然盛怒而下,讓自己看一場想看已久的精彩好戲! 哪知世間事往往出人意料,所聞“奪魂旗”平素行徑,何等兇暴驕狂,簡直不容人有絲毫觸犯!但如今靜靜聽完“玉箫郎君”潘午話後,竟自毫不動怒地發出一陣嘿嘿陰笑,笑畢,“呸”的吐出一口濃痰,硬把七八尺外,一段粗如兒臂的樹枝,生生擊拆,用一種不屑語調說道:“世上真有這種不知羞恥之人,硬往自己臉上貼金,你以為你在塔頂白布上畫了那一管箫,就能把我老人家邀來此處了麼?我不過看在那兩句‘名排西道東僧後,家在天台雁蕩間!’詩的份上,想來看看究是何人假冒‘南筆’!” “玉箫郎君”潘午,一愕問道:“布上所畫‘驚神筆’黑杆白毫,兩側題詩‘名排西道東僧後,家在天台雁蕩間!”也一字不錯,怎見得是假冒‘南筆’?而非諸葛逸親自在此?” “奪魂旗”冷笑說道:“像你這等閱曆見識,不知你師姊‘笑面閻婆’孟三娘,怎會放心讓你出來闖蕩江湖?‘南筆’諸葛逸所留‘驚神筆’表記兩側題詩字迹,向來上一句草,下一句隸,涼州塔頂所留,則不但下一句‘家在天台雁蕩間’變成章草,筆力也遠遜‘南筆’諸葛逸的瘦硬通神,豈不一望而知,必系假冒!” 方百川、謝東陽、譚孝三人,聽得心中好不驚詫?暗想“奪魂旗”“玉箫郎君”雙現甘涼,想不到還有人敢冒‘南筆’諸葛逸之名,參加搗亂,這出武林好戲,演變下去,定然精彩絕頂,好看煞人! 上官靈則自“奪魂旗”口中,才知道“天癡道長”命自己題詩要上草下隸之意,心頭兀自暗暗好笑! 這時“奪魂旗”又向“玉箫郎君”潘午說道:“假冒‘南筆’之人,此時未見,可能業已膽怯不來?你既看出我來時方向身法,也算難能,我要問你一句,‘奪魂旗’生平,隻有向人尋事,你卻偏來尋我,卻是何故?” 潘午冷然答道:“‘羅刹門’中,恩怨分明,睚眦必報!你在括蒼山殺了我師侄‘白發仙童’任豹,難道潘午還不應該向你要點公道麼?” “奪魂旗”詫然問道:“括蒼山?‘白發仙童’任豹?” “玉箫郎君”潘午曬道,“普通的江湖道都敢作敢當,想不到名列‘乾坤五絕’之中的‘奪魂旗’,居然畏首畏尾?拿去看看,這不是你自以為威震武林的代表暗記‘奪魂旗’麼?” 在懷中一掏,揚手一甩,一塊輕飄飄的紅綢,甩出三丈有餘,并還微帶風聲,确實極見功力! “奪魂旗”把那塊紅綢,接在手中,略一展視,向“玉箫郎君”潘午問道:“是我所為,便待怎樣?不是我所為,又待怎樣?” “玉箫郎君”潘午雙眉一挑,傲然答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倘承認是你所為,替潘午留下六陽魁首!即令不承認是你所為,祁連山幸會‘奪魂旗’,我也要領教領教你有什麼能奪人魂的高招絕學!” “奪魂旗”這回想是真被“玉箫郎君”潘午激怒,突然一聲長嘯,滿林蕭蕭落葉,但嘯完又恢複了他那陰森低沉嗓音說道:“潘午,你太已的自不量力!若換了‘笑面閻婆’孟三娘,她大概還可以與我鬥上三五百招,你卻差的太遠!既然不知天高地厚,‘奪魂旗’送你一個便宜!” 說完解開腰帶,竟把一隻右手,紮在腰間!“玉箫郎君”潘午,知道“奪魂旗”意存藐視,要綁起一隻右手,單以左手,來鬥自己!不由憤然叫道:“‘奪魂旗’你不要過于欺人,‘玉箫郎君’潘午向來……” 話猶未了,“奪魂旗”業已随着所坐枝條微顫之勢,化作一縷黑煙,比電還疾地落在“玉箫郎君”潘午身前,截斷他話頭說道:“‘武當’守一道長,‘少林’智鏡禅師,‘錢塘雙傑’,‘長白八雄’,這許多武林好手,被我誘到玉門關外的‘白龍堆’上,尚且一齊喪命,何況小小的‘玉箫郎君’?我綁起一隻右手,你能鬥滿百招,便饒你不死!” “奪魂旗”這一現身,暗中隐伏的方百川、謝東陽、上官靈及譚孝四人,都不由凝目注視,想看看這位飄忽無迹的武林奇人,到底是個什麼長相? 但月光之下,隻看見“奪魂旗”半邊臉頰,白慘慘的血色毫無,知道戴有人皮面具,依然難睹他的廬山真面! “玉箫郎君”潘午,被“奪魂旗”飄落面前的迅疾無倫身法所震,又聽那多武林好手,被他一人所殺,不由傲氣微收,玉箫橫護當胸,緩緩起立問道:“潘午向不鬥赤手之人,你用什麼兵刃?” “奪魂旗”大笑說道:“‘奪魂旗’當然是用‘奪魂旗’,不過我在白龍堆上,連殺十幾名武林好手,都不曾用過此旗,今夜看在你師姊‘笑面閻婆’孟三娘,也算有點微名的份上,讓你見識見識!” 說完左手一探腰間,取出一根尺來長的銅管,往外一揮,铮铮暴長兩尺,成了三尺來長,鋒端極銳的一根銅棍! “奪魂旗”微使内力,銅棍立時下陷,矗立石中,然後再自懷中取出一塊上畫骷髅白骨的紅綢,挂在銅棍尖端的特制鈎上,成了一面旗幟模樣! 紅綢挂好,“奪魂旗”拔旗在手,向“玉箫郎君”潘午說道:“‘奪魂旗’定有規例,凡現出我這風磨銅寶旗之時,對方必需經得住旗風一卷,才有資格交手!” “手”字才出,“奪魂旗”倏然一拂,“玉箫郎君”潘午便覺有股重如山嶽的無形勁氣,直撞當胸,急忙微退半步,以“大力金剛千斤墜”法,足下生根,方算勉強站定,未被旗風卷動! “奪魂旗”點頭笑道:“‘羅刹門’中,果然還有人物,你能禁我這‘奪魂寶旗’一卷之威,江湖以上,算你一号!潘午,你全力施展,好自為之,能鬥滿百招,‘奪魂旗’放你逃生,否則我可不顧‘笑面閻婆’孟三娘情面,叫你在旗下化鬼!” “玉箫郎君”潘午,在涼州塔頂,懸布叫陣,本是盛氣而來,但與“奪魂旗”見面之下,尚未正式過手,便被人家的廣泛身法,功力詞鋒,壓得萬丈雄心,減去一半! 尤其是那旗風一卷,使潘午深知‘乾坤五絕’果然名不虛傳,頗為後悔不聽師姊孟三娘之言,痛下三五年苦功,把本門絕學“羅刹陰功”練到十二成左右,再與這班老怪物們,一較長短! 盛氣既已稍平,又看出對方厲害,“玉箫郎君”潘午畢竟也是“羅刹門”中主腦人物,立時釋矜靜躁,抱元守一,目光略注“奪魂旗”說道:“潘午以一管玉箫,敬領你‘奪魂旗’的百招絕學。

    ” “奪魂旗”點頭說道:“我知道你自負神奇的‘漢宮秋’箫法,共是八八六十四招,在你這套箫法,未曾使完之前,我決不還手!換句話說,就是百招以内,我隻攻你三十六招,能逃出此數,盡管遁走。

    ” “玉箫郎君”潘午冷冷說道:“随你怎樣說法,潘午不領這份人情,依我看來,你還是把那隻右手,也放開好!” “奪魂旗”哈哈一笑,笑聲之中,“玉箫郎君”潘午,身形倏退六尺,未見若何動作,一管玉箫,業已似點似劈地擊向“奪魂旗”,看不出攻的上中下那個部位,但行家到眼便知,這一招之中,最少隐藏了三種變化以上! “奪魂旗”見“玉箫郎君”潘午,竟把極上乘的“移形換影”輕功,揉雜在神奇箫法以内,配合施展,也不禁暗暗點頭,知道無怪此人敢向自己挑釁,“羅刹門”中武學,果然不俗! 不等“玉箫郎君”的箫招變化,“奪魂旗”紅綢旗影一飄,身形便已橫飛七尺。

     “玉箫郎君”潘午的這套“漢宮秋”箫法,确實煞費苦心,在武學中,并揉雜了詞章精微,及音律妙理,跟蹤趕過,玉箫連揮,幻起—片銀光,居然把“奪魂旗”裹在銀光之内! “奪魂旗”果然守信,隻避不攻,任憑“玉箫郎君”潘午用盡神奇招術,依舊從容遊走,并點頭笑道:“你這套箫法之中,居然文武兼融,雜入詞章樂律,但可惜功力尚差三五成火候,想鬥過我‘奪魂旗’,無非白費心力!” “玉箫郎君”潘午咬牙不答,疾如狂風暴雨般地連攻四十餘招,但攻到第四十八招,仍告無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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