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 四 章 同舟共濟

首頁
最佳打算! 雙方幾乎打的同樣主意,“三指劍”與“龍慮鋼環”,自然一湊即合,但“北劍”、“東僧”兩位蓋世奇人的絕頂功力,也由此可見,精鋼所鑄的兵刃,互觸以下,居然毫無聲息,不過“奪魂旗”行家眼内,卻看出堅強無比的山石,已在二人足下,微微陷入半寸! 環劍相交,一個沉劍壓環,一個執環震劍,絲毫不敢懈神,也絲毫無法取巧地,互較内家潛力! 此舉關系二人—世英名,那種沉默而緊張的氣氛,使“長生矶”肅靜無聲,但“奪魂旗” 卻深知雙方這種硬拼,決非一時半刻,能分勝負,自己又無法為“東僧”醉頭陀助力,不由眉峰緊聚! 蒲铿也替自己父親擔憂,慢慢湊近“北劍”蒲琨身旁,以防萬一有甚不測! “北劍”蒲琨見蒲铿慢慢湊近,以為他要插手,急得睜目叱道:“铿兒不許壞我一世名頭,退後七尺!” 就這張口說話,略一分神,“三指劍”已被醉頭陀借“龍虎鋼環”傳導的禅門“無量實力”,往上拱起數寸! “北劍”蒲琨見對方如此厲害,不由大駭,急忙守定心神,不再旁骛,把數十年性命交修的真氣内力,齊聚右臂,傳往劍身,才又穩住“龍虎鋼環”逐漸上升之勢,恢複膠着狀态! 上官靈見“北劍”、“東僧”這等啞鬥,雖比先前更為驚險,但已無好看,遂向那眉頭緊皺的“奪魂旗”叫道:“喂,‘奪魂旗’!我方才所問,怎不回答?你到底是真‘奪魂旗’?還是假‘奪魂旗’?” “奪魂旗”見上官靈居然也知道“奪魂旗”有真有假,不由深為詫異,仔細又向這高傲英俊的少年人,看了兩眼! 上官靈笑道:“‘奪魂旗’,你不要看我,我自南疆随師遨遊中原,在玉門關外的‘白龍堆’上,便看見一十二名武林豪傑,為‘奪魂旗’害死!後來又在祁連山玉柱峰,被‘奪魂旗’借走我一本‘無字真經’,并把我周身氣血,分經錯脈,目的是想收我作他徒弟!但你如今的眼光之内,卻對我頗為陌生,自然不是一人!我已經明白,你是在陝西七裡山前,挨了我‘紫飛花’的‘奪魂旗’,不是在祁連山玉柱峰害我的‘奪魂旗’,你們兩個‘奪魂旗’,究竟誰真?誰假?” “奪魂旗”聽完,一陣大笑道:“二十年前,‘奪魂旗’譽滿武林,多載隐居,豈會把行為改變?在祁連山害你的‘奪魂旗’,自然是江湖宵小假冒!你既見過他,難道他身材衣着和我一樣?他有沒有這樣一杆風磨銅棍,上挂骷髅白骨紅綢的‘奪魂旗’呢?” 上官靈聽對方講得蠻有道理,不由糊塗起來,搔頭說道:“你們決非一人,但身材衣着及所用兵刃,卻完全無異,臉上也均戴着一副眉毛鼻子全會動的人皮面具!不過據我看來,他是真的,你是假的!” “奪魂旗”皺眉道:“為什麼你說我是假的?” 上官靈想了一想說道:“我在祁連山玉柱峰見過那個‘奪魂旗’,戲弄‘笑面閻婆’孟三娘的師弟‘玉箫郎君’潘午;又在七裡山見你殺‘秦中雙惡’巴氏兄弟,及與這自稱天下第二劍的蒲铿打架!凡事旁觀者清,仿佛那個‘奪魂旗’的功力,要比你略勝半籌,自然他是真的,你是假的!” 武林高手,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輕視技不如人,“奪魂旗”聽上官靈這等說法,不由氣極而笑! 上官靈劍眉一挑,瞪眼叫道:“‘奪魂旗’,你笑什麼?不服氣就接我三十招文昌筆,試試你這杆挂紅旗的棍兒,是不是真用罕世難得的風磨寶銅所鑄!” 話音方了,文昌筆已自脅下翻出,“蕭何問路”、“韓信點兵”,兩手得自“南疆隐俠” 謝東陽秘授親傳的絕學奇招,回環并發,筆影蔽空,向“奪魂旗”急攻而至! “奪魂旗”真還料想不到這年輕人如此大膽,說打就打!一聲苦笑,自上官靈筆影之内,展袖飄身,橫躍兩丈,半空中便把手内的骷髅白骨紅綢摘下,銅棍縮短還原,落地擺手說道: “小娃兒,你到底叫什麼名字?與你這樣的年輕娃兒動手,我若再用‘風磨銅奪魂寶旗’,豈不太自慚愧?方才這兩招筆法,真力甚強,變化卻嫌不夠,如真想玩玩,我空手接你三十六招,決不還手!” 上官靈眉兒一挑,目注“奪魂旗”說道:“我叫上官靈,你不用‘奪魂旗’,我也不用文昌筆,空手招呼更好,不出二三十招,我就可以斷定你這‘乾坤五絕’名頭,是真是假?” “奪魂旗”真有點為這年輕人的傲骨,暗暗心折!但他誇言二三十招以内,便可試出自己名頭真假,不由嘴角微撇,浮起一絲哂笑! 上官靈聰明已極,看出“奪魂旗”心中所想,噘嘴叫道:“‘奪魂旗’!你不要仗着“乾坤五絕”名頭,倚老賣老,看不起年輕人,在真假未辨以前,誰曉得你是什麼東西變的? 我這就要出手,你小心‘恨滿心頭’,和‘冤沉海底’!” “洞中老人”所授這兩手從來未聞的奇異招名,真把“奪魂旗”聽得一怔,正在暗忖“恨滿心頭”和“冤沉海底”二語,是何用意之際?上官靈一招“金豹露爪”,聚集八成功力,勁氣排空,倏然出手!“奪魂旗”是當代武學宗師,目力何等厲害,見上官靈這一出手不由心頭深為吃驚,暗想這娃兒小小年紀,不但膽色極強,這份出掌的迅捷沉猛,居然也似并不在七裡山前,曾與自己交手的“北劍”蒲琨之子蒲铿之下! 以他在江湖中的身份名頭,當然不肯上來便即還招,肩頭微晃,右旋避勢! 上官靈早就想鬥“奪魂旗”,如今師傅、師伯及天癡道長,一人不在,沒有管頭,自然高興異常,跟手招化,“金鵬剔羽”“孔雀開屏”,一實一虛,回環進擊! 掌招并不出奇,掌力掌風,卻強得出人意料之外,“奪魂旗”因上官靈曾批評他功力不如另一“奪魂旗”,故而存心顯露,足下亂踩陰陽,身形也東倒西歪地,搶進上官靈勁急無俦的掌風以内,沖他龇牙一笑! 上官靈立時收掌,卓立如山,兩隻大眼中,卻射出憤怒光芒,凝視“奪魂旗”不瞬一瞬! “奪魂旗”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起來,詫聲問道:“才隻三招,你怎麼就不打了?是不是陷我這種神妙身法?” 上官靈氣得噘嘴說道:“你這種‘純陽酒醉巧戲黃龍’身法,我也會用,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内家絕藝,誰會怕你?” “奪魂旗”越發奇道:“你既不怕,怎不繼續動手?” 上官靈面呈不屑之色說道:“你們這些倚老賣老的老頭,自擡身價,美其名為什麼武林高人,前輩奇俠,實在令人讨厭!老是我打你,你不還手,有什麼意思?有本須你也像‘北劍’蒲琨那樣,一掌把我震傷個十天八天,我才佩服!” “奪魂旗”聽說上官靈曾被“北劍”蒲琨打傷,不由側眼一看,隻見“北劍”、“東僧”,仍在劍環相交,互較内力,但二人頭上已微沁汗珠,足下石上所陷腳印,深幾一寸! 兩人盛名之下,自惜羽毛,誰也不願意局外人在勝負來分之前,插手相助!“奪魂旗” 心中一動,故意提高嗓音,向上官靈笑道:“哦!原來你竟被蒲老兒打傷,不過我總有點不太相信,憑他自诩天下第一的‘北劍’威名,怎會對你這等年輕後輩,下此重手!” “奪魂旗”有意傳聲,任憑“北劍”蒲琨再怎樣的專心一志,耳内也自然聽見這幾句諷刺之語! 他當初盛怒之下誤傷上官靈,本已内愧!如今被“奪魂旗”當衆指責,心氣立浮,“三指劍”壓不住“龍虎鋼環”,漸漸又往上拱起! 蒲琨心内一驚,正待納氣靜心,摒絕外擾地凝神傳力,對手“東僧”醉頭陀“哈哈”一笑,“龍虎鋼環”的勁力也收,目注蒲琨說道:“蒲兄不必為外物分心,我也決不占這種便宜,你我鬥上三五百招,難分難負,目前如此比法最好,我們索性不見高低,不下此石如何?” 說完便自趺坐大石之上,雙手分執“龍虎鋼環”,平伸胸前,仍作雙環交叉互錯形狀! 蒲琨聞言,臉上微紅,聽出醉頭陀這幾句話,明面故示大方,暗中卻也在嘲諷自己定力不堅,會被“奪魂旗”語音,影響得心浮氣散! 不但如此,“東僧”占了絕大便宜,因為自己這近二十年來,嘯傲燕山,精研劍術,深信連諸葛逸的“生花七筆”、天癡道長的“玄天七十二拂”,也足可一拼!才遣愛子遊俠江湖,探聽其餘“乾坤四絕”近況,有意再度一争雄長! 如今醉頭陀避重就輕,指明互較内力,不見高低,不下此石,豈非使自己精妙劍術難展其長?但對方既已劃道怎甘示弱?遂也盤膝端坐,“三指劍”平舉當胸,往醉頭陀“龍虎鋼環”的交叉之處一搭! 兩人均将數十年威名,系此一舉,全都不敢絲毫怠慢,索性雙雙靜氣垂簾,把身外一切,付諸不聞不見,隻往環身及劍尖之上,綿綿傳送真力! 蒲铿怕“奪魂旗”會乘機對自己爹爹,有所不利,臉色頗為緊張地,站在“北劍”、“東僧”對坐較功的大石之旁,凝神守護! “奪魂旗”見自己用真氣傳聲,發話刺激“北劍”,暗助“東僧”,但醉頭陀似乎并不領情,遂回頭向上官靈笑道:“我不願像‘北劍’蒲老兒那樣不知羞恥的以大淩小,但不還手你又不太高興!這樣好了,在你每攻我三招以後,還你一掌!” 上官靈聞言雖仍不大滿意,但心中暗想,眼前這個“奪魂旗”的心腸舉措,仿佛确實要比祁連山所遇,拿自己“無字真經”的那個“奪魂旗”,要好得多! 但好壞既分,真假仍自難辨,上官靈立意覓機施展“洞中老人”所傳的那兩招“冤沉海底”“恨滿心頭”,試試這“奪魂旗”如何應付? 主意打定,軒眉朗笑道:“‘奪魂旗’!照你這樣說法,三十招中,我就可以試出你是真是假!” 語音方了,謝東陽獨創秘傳的“九宮連環手”法,已自展開,矮身錯步一飄,把自己轉到西北生門,然後發掌如驟雨狂風,向“奪魂旗”當胸擊到! 陰陽生克,及奇門變化,哪裡難得住“奪魂旗”這等武林奇人?連躲都不躲地,黑衣下擺輕飄,便使上官靈這當胸一掌,掠空而過! 但上官靈師傳的“九宮連環手”法,亦頗不俗,一掌擊空,立即就勢變招,收肘橫撞“奪魂旗”乳下“期門”重穴! 并算準對方因未滿三招,不會還攻,若非向左旋身,定然縱躍避勢!遂以右足“魁星踢鬥”,左掌來上一招“鬼面撥扇”,把預料中的兩條退路,一齊封死。

     這幾招說來雖慢,但動作上卻捷逾閃電,極似同時出手! “奪魂旗”也不禁失聲贊道:“小娃兒,不怪你狂,果然真有兩手!掌力身法,以及臨場變化,樣樣不俗!倘若再加十年火候,‘乾坤五絕’以外,算你一号!” 一面說話,一面出人意料地,挺胸迎向上官靈直撞“期門”重穴的手肘,但就在肘尖将沾未沾衣的刹那之間,倏然一閃一轉,仍然是施展先前的那種“純陽酒醉巧戲黃龍”身法,不僅使上官靈右肘撞空,左掌右足虛發,并笑吟吟地,欺近身來,骈指疾點對方右腿,“陰市”大穴! 上官靈想不到“奪魂旗”身法如此怪異,但他應變亦極敏捷,右肘既已撞空,左掌右足遂也半發即收,左足足尖點地,身形斜挂雲旗”,避開“奪魂旗”食中二指,右手趁勢沉肘運掌“玄鳥劃沙”,“刷”地一聲,反切“奪魂旗”右胯! “奪魂旗”見上官靈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居然還能避勢搶攻,越發暗覺難能,哈哈一笑,收指飄身,橫躍七尺! 上官靈恨他方才那些“再加十年火候,‘乾坤五絕’以外,算你一号!”之語,仍在倚老賣老輕視自己!不由鋼牙緊咬,暗忖今日“長生矶”上,若鬥不過你,等下月“廬山小天池”再鬥!“小天池”鬥不過時,等二度谒見“洞中老人”,習藝以後再鬥!總之,除了“西道南筆”以外,三五年間,若鬥不了“東僧、北劍、奪魂旗”與那“羅刹門掌教笑面閻婆”,救回常碧雲姊姊,自己便立誓永世不談這“武學”二字! 心頭郁怒,自然掌上加功,縱身趕過,施展“九宮連環手”中,極具威力的“乾坤八掌”,掌掌不顧一切地,拼命強攻,掌風獵獵,勁氣呼呼,裂石開碑,撼山倒海! “奪魂旗”被他打得東飄西閃,緊皺眉頭!因為看出上官靈這樣打法,是不知輕重,存心硬拼!雖然此子根骨絕佳,并似有罕世奇遇,真氣内力之強,與年齡不成比例,但火候鍛煉,畢竟懸殊,自己萬一在硬拼之下,失手損傷這一朵正在郁香待放的武林奇葩,豈不可惜? 況且當初陝西七裡山前,此子是與“西道”天癡,一齊出現,極可能就是“西道”的得意弟子,自己業已因一時之氣,得罪“北劍”蒲琨,及“笑面閻婆”孟三娘兩個厲害對頭,何苦再與“西道”天癡,多結深怨? “奪魂旗”因心中如此想法,故而下手始終留有分寸,在每逢上官靈攻滿三招,便輕描淡寫地,蹈暇趁隙,出手還擊,但招術雖妙,總留有時間退步,使對方能夠躲避!這樣打法,不僅兇險毫無,并極似師徒喂招,隐隐含有指點之意! 上官靈何等聰明?任憑“奪魂旗”掩飾頗妙,在二十招以後,也已發現對方有意憐才,對自己始終不下殺手! 他畢竟年輕,不懂得所有武林絕藝,如欲發揚光大,必須首重傳人,而三軍易得,一将難求,隻要天悟神聰,根骨靈秀,便會占足便宜,對方越是身懷蓋世神功,越是不舍得輕易摧折這類罕見奇葩,而欲盡一切努力,将其争取! 但上官靈雖然不懂得,心中不免有點奇怪,好“奪魂旗”、壞“奇魂旗”、天癡道長、“笑面閻婆”,甚至連自己挨過他一記内家重掌的“北劍”蒲琨,怎的有意無意,或明或暗,均似對自己頗有好感? 他人小鬼大,一面想事,一面判斷自己這次若以“鬥換星移”、“旋轉乾坤”、“翻天覆地”三招連環出擊,而故意略留破綻,“奪魂旗”定然趁隙還攻,豈不便可就杌施展“洞中老人”所傳的第一招“冤沉海底”? 手随心動,招出如風,但在回環并發的第二招“旋乾轉坤”之中,故意用力稍濁,足下由應踩的“天璇星位”,踩到了“天樞星位”之上! 果然“奪魂旗”全如上官靈所料,在閃過第三招“翻天覆地”之後,飄身自右方欺進,作勢輕敲上官靈臂端“天泉”穴,口中并帶笑說道:“你這一招‘旋乾轉坤’,用力稍濁,足下應該左移五寸,立在‘天璇星位’,便不會被對方由此攻進,全盤受制!” 上官靈似乎把“奪魂旗”輕敲臂端“天泉”穴的虛勢,當作實招,更因“天璇星位”被人乘隙反占,一時無法躲避,竟自全身往後一倒,足跟蓄力,幾乎平塌及地! “奪魂旗”,皺眉說道:“這種‘卧看天河’‘倒穿金鯉’身法,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别用!因為對方功力稍高,太易追擊,如今你且試試怎樣化解我這一招‘孔雀剔翎’。

    倘若往後倒穿,我便跟蹤趕到,在你身未及地,無法騰挪閃展之前;突下内家煞手,豈非便将難逃一敗?” 發話之間,因怕傷了上官靈,一招“孔雀剔翎”,隻用上二成功力,輕輕劃下! 上官靈鼻中微嗤,冷然答道:“‘奪魂旗’,你這一片好心,是不是裝出來的?可惜世間事哪得盡如你意?你且見識一手武學奇招‘冤沉海底’!” 一面答話,一面用極為巧妙的身法,雙足交叉借力,貼地輕輕一翻,但等由仰面朝天,翻成全身撲地以後,忽又出人意料地電疾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