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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逞奇鬥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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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閃電神乞”諸明,微微一歎說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十數年前,我便因一事,略為妄殺,以緻受了本幫幫主的秘密責罰!” 方琦聞言詫然叫道:“彼時方琦正在‘窮家幫’中,秉‘朱紅竹杖’,執掌刑堂,諸兄受罰之事,卻怎半點不知?” “閃電神乞”諸明赧然說道:“幫主便因小弟平素名聲頗好,特予留情,隻是私人當面斥責,未交刑堂發落!但小弟生性狂傲,方兄應所素知,雖然幫主隐惡不揚,亦已自覺無顔,遂留柬告别幫主,在江湖之間,随意飄蕩!誰知事有湊巧,走到鄂皖贛三省交界之處,突然無意中在一片荒墳以下,發現一座地阙……” 上官靈聽到此間,接口笑道:“這一段情由,我們知道。

    諸老前輩在地阙之内,救了一人,并得去‘修羅尊者’所遺‘幽冥十三經’中的‘第四、六、八、十’四篇經文!” “閃電神乞”諸明看了上官靈一眼,含笑說道:“可能方兄與上官老弟,曾經遇見昔年地阙之内,身中毒針,奄奄待斃,被我留藥所救之人,不然也決不會知道這種底細!” 方琦、上官靈因急于聽取那第三位“奪魂旗”出現的故事,遂未曾告知、“閃電神乞”諸明,在“萬姓公墳”以下的“九幽地阙”之内,遇見“幽冥神君”閻元景等情事,隻是含笑點頭示意! 哪知就因這偶一疏忽,未加說明,後文書中的無限風波,卻因之而起! “閃電神乞”諸明,見方琦、上官靈果然點頭承認曾遇自己昔日所救之人,也未細加追問,繼續說道:“我得到這四篇‘幽冥十三經’文以後,覓地穩居,苦練十四五年,武功大進,自然難耐寂寞,欲思再出江湖!但昔日名号,因自嫌已有污點,不願再用,遂考慮以何種面目與武林人士相見!想來想去,想起昔年因生性好奇,曾在峨嵋金頂,藏身一株中空古木以内,忍饑挨渴地偷看‘乾坤五絕’較技!其中‘奪魂旗’身材,與我仿佛,又複帶着人皮面具,比較容易裝扮!何況偷聽‘乾坤五絕’的彼此談話,得知在蛾嵋金頂一會之前,‘奪魂旗’與其餘‘西道、東僧、南筆、北劍’四絕,均尚聞名未見!而十餘年來,此人蹤迹,久絕江湖,遂決心打造‘奪魂金針’,置備黑衣及人皮面具,準備借用‘奪魂旗’名義,重現江湖走動!” 上官靈聽到此處,忍不住地截斷“閃電神乞”諸明的話頭,蹙眉問道:“諸老前輩,‘奪魂金針’好造,黑衣好做,就連人皮面具,也不甚難!但你用作兵刃的那杆‘風磨銅奪魂旗’,是從哪裡來的?” “閃電神乞”諸明大笑道:“妙就妙這裡,‘奪魂旗’所用‘奪魂旗’,與我們‘窮家幫’的‘四煞降魔棒’,異曲同工,不過一黃一黑,并在頂端多挂了一面骷髅白骨的紅旗而已!我把‘四煞降魔棒’,漆成黃色,再加一面骷髅白骨紅旗,豈不就成了‘奪魂旗’?但本質卻非風磨銅,若與‘北劍’蒲琨的‘三指劍’,或‘東僧’醉頭陀的‘龍虎鋼環’,來個硬碰硬的互較真力之時,難免要立現原形!” 上官靈這才恍然大悟,與方琦相顧一笑,靜聽“閃電神乞”諸明,往下叙述。

     “閃電神乞”諸明,要過方琦的酒葫蘆來,喝了幾口,用黑衣大袖,一抹嘴唇,繼續笑道:“我因隐居之地,鄰近東海,遂先行掃蕩鮑長雄的‘金蛟盜窟’,并為了試驗裝扮‘奪魂旗’相像與否,特地跑到‘長生矶’上拜會‘東僧’!” 上官靈含笑問道:“那位醉頭陀,難道就認不出你不是峨嵋金頂相會之人?” “閃電神乞”諸明笑道:“适才我已說過其餘‘乾坤四絕’,與‘奪魂旗’,在金頂一會以前,根本互相聞名未見,而金頂會後,一别又是十有餘年,何況當時我藏身古木之中,親見盛會情景,‘東僧’醉頭陀起初自然容易被我瞞過。

    ” “閃電神乞”諸明,說到此處,眉峰一蹙,略為思索又道:“但自‘長生矶’陸沉,真僞好壞‘奪魂旗’之謎,盛傳江湖以後,那位口醉眼不醉、人醉心不醉的醉頭陀,大概業已猜出我不是真‘奪魂旗’,不過以他那等襟懷,隻要我行止無虧,一樣可以彼此交厚,是不是昔年峨嵋金頂相會之人,又有何礙?” 上官靈插口笑道:“壞‘奪魂旗’為惡西北。

    好‘奪魂旗’盛譽東南,直到東海—會,‘長生矶’陸沉以前諸事我們都還清楚,所急于想聽的。

    卻是第三個‘奪魂旗’,怎樣出現!” “閃電神乞”諸明笑道:“話得從頭細說,才會有條有理,脈絡分明,不然這樣一樁曲折離奇,錯綜複雜‘武林三現奪魂旗’的故事,連我是局内人,都有點糊裡糊塗,豈不要弄得你們頭昏腦脹?” 又在葫蘆中喝了兩口美灑潤喉,然後繼續說道:“‘長生矶’陸沉後,我與‘北劍’蒲琨父子,同舟共濟,在駭浪驚濤之中,逃得性命,彼此已不願再争那口無聊閑氣,遂相互告别,他父子到羅浮山‘萬梅谷’去找‘笑面閻婆’孟三娘,我則仍在江湖流轉!此一會,我自己發覺雖然十餘年苦心參研‘幽冥十三經’中的‘第四、六、八、十’四篇經文,倘若認真動起手來,仍非‘北劍東僧’等真正‘乾坤五絕’人物之敵!何況又聽你說是壞‘奪魂旗’的功力,也要比我略高半籌,遂心想既已重出江湖,豈甘後人?總須設法再使武功略為增進!但武功一道,除了意外巧獲世靈藥,前賢秘笈,或多年面壁,潛心苦參以外,哪會輕易有進?想來想去,不如再到昔年巧得這‘幽冥十三經’的地阙之中,一試機緣,倘若能把其餘九篇經文全數找到,豈不足以逞雄一世?” 方琦聽後,微笑問道:“諸兄又去了鄂皖贛三省交境的‘萬姓公墳’—趟?” “閃電神乞”諸明點頭笑道:“我一到‘萬姓公墳’,奇事便生,首先入目的就是在荒煙蔓草之中,插着十面骷髅白骨紅旗,迎風擺搖。

    ” 上官靈失聲叫道:“壞‘奪魂旗’!” “閃電神乞”諸明點點頭,遂把自己在“萬姓公墳”,惡鬥壞“奪魂旗”,及發現第三“奪魂旗”之事,叙述一遍,并告知方琦、上官靈,自己與壞“奪魂旗”,空自在亂墳之間,追了半天,不但未曾追上那位第三“奪魂旗”,竟連壞“奪魂旗”,也不知去向! 上官靈靜聽“閃電神乞”諸明,把話講完,偏着頭兒,想了一想,突然問道:“諸老前輩,你與壞‘奪魂旗’打了半天,有沒有覺得他所練武功,與你頗有相似之處?” “閃電神乞”諸明神色一驚,詫然問道:“上官老弟,你是如何得知?那壞‘奪魂旗’不但武功與我大同小異,極其仿佛,我們并發現彼此倘若氣味交投,互相開誠研磋,融會補益,定可增長不少威力!” 上官靈側臉向方琦笑道:“方老前輩,如今的壞‘奪魂旗’的真相亦明,就是還不知道究竟真‘奪魂旗’是誰,那第三個出現的‘奪魂旗’是不是真,及真‘奪魂旗’是否尚在人世而已!” “閃電神乞”諸明笑道:“上官老弟,别賣關子!壞‘奪魂旗’究竟是誰?你怎會知道他與我武功仿佛?” 上官靈因為這些好壞“奪魂旗”的啞謎,憋得太久,如今也要賣關子,所以并未說出在“九幽地阙”,巧遇那位對“閃電神乞”諸明感恩圖報的“幽冥神君”閻元景等事。

    隻是含笑說道:“壞‘奪魂旗’的本來面目,就是‘九毒書生’姬天缺!” “閃電神乞”諸明聞言一愕問道:“就是昔年縱橫江湖,為惡一時,後來被‘逍遙老人’鐘離哲收服,從此在江湖中絕迹不見的‘九毒書生’姬天缺麼?” 上官靈點頭答道:“據我所知,‘幽冥十三經’的十三篇經文,除了綜合衆妙,威力最強的‘第十三篇經文’,尚未出現以外,其餘十二篇經文,已為三人分得!” “閃電神乞”諸明因這“幽冥十三經”的其餘經文,對自己武功成就,關系極大,聽說已為三人分得,自然急聲追問! 上官靈笑道:“這十二篇經文之内,諸老前輩得的是‘第四、六、八、十’四篇,另外一位奇人得的是‘第一、二、三、十二’四篇,至于‘第五、七、九、十一’四篇,則被‘九毒書生’姬天缺得去!” “閃電神乞”諸明點頭自語說道:“得那‘第一、二、三、十二’四篇‘幽冥十三經’者,定然就是昔日在地阙之中,被我所救之人……” 上官靈不等“閃電神乞”諸明說完,便即笑道:“這‘幽冥十三經’,除了最後一篇,神化無方,兼擅衆妙以外,其餘所載武功,是越往後越高,所以你們三位所得之中,平均而計,要數‘九毒書生’姬天缺,略占優勢!” “閃電神乞”諸明想起自己與壞“奪魂旗”,在“萬姓公墳”動手之時,輕功雖以自己略妙,功力确讓壞“奪魂旗”稍高,不由點頭同意上官靈所說! 上官靈趁“閃電神乞”諸明思忖之間,也喝了幾口美酒潤喉,然後繼續說道:“諸老前輩在東海‘長生矶’一會以後,感覺功力不夠,要想到‘萬姓公墳’以下,再覓‘幽冥十三經’!而那位壞‘奪魂旗’,在‘廬山小天池會’後,居然也到‘萬姓公墳’,有所尋覓,你們武功路數,又複仿佛,豈非證明壞‘奪魂旗’也是來找‘幽冥十三經’!當年得經三人之中,除去諸老前輩不算,另一人如今尚在地阙之中,所以壞‘奪魂旗’本相,遂不揭而明,就是那得到‘第五、七、九、十一’四篇經文的‘九毒書生’姬天缺。

    ” 上官靈雖然分析得條條有理,使“閃電神乞”諸明,聽得不住點頭,但他有意無意之間,卻始終不曾說出“幽冥神君閻元景!”七字! 而“閃電神乞”諸明,雖然聽說昔年所救之人,如今尚在地阙以下,但因“幽冥十三經”經文,既已為人分得,自己不應再起僥幸攘奪之心,遂也未對此人的姓名來曆,加以追問! 但就這一點點的陰錯陽差,居然平地生波,後文書中,第四“奪魂旗”突現江湖之時,幾乎把這位“閃電神乞”諸明,生生斷送! 三人正談得起勁之間,“閃電神乞”諸明眉頭一蹙,向方琦說道:“我在‘萬姓公墳’,把第三‘奪魂旗’,及壞‘奪魂旗’追得不見以後,因無事可做,想起‘玄陰教’近來惡迹頗多,遂跑到此處,覓機鬥鬥‘八指飛魔’,及‘鸠杖神翁’兩個老怪,才與你們巧遇,但兩個老怪,風聞已往羅浮山‘萬梅谷’‘笑面閻婆’孟三娘之處,組織什麼新‘乾坤五絕’?……” 上官靈知道“閃電神乞”諸明,對這些情節,尚不明了,遂也盡自己所知,詳述一遍,但述來述去,又複想起一樁難解問題,皺着眉頭,向方琦說道:“方老前輩,我先疑心那位‘逍遙老人’鐘離哲,既會‘閃電身法’,定是諸老前輩所扮!但如今諸老前輩真相說明,這種猜測,自然不攻而破!到底這位怪老頭兒是真是假?” “閃電神乞”諸明詫然問道:“‘逍遙老人’鐘離哲,會用‘閃電身法’?” 上官靈點頭一笑,輕身飄離所坐樹枝,在升空一飄一閃,又複飛回原處,含笑說道:“我偷學得不大高明,但樣子卻差不多!” “閃電神乞”諸明,皺眉搖頭說道:“上官老弟雖然火候尚差,卻奇妙無比,比我那種‘閃電身法’,高得太多!你若非有這套絕學在身,哪裡接得住‘玄陰教’‘龍虎風雲’四大堂主,合手聯攻的三十照面?” 上官靈皺眉說道:“就因鐘離老人這種身法太妙,才把我弄得如墜五裡霧中,要說鐘離老人是假,舉世之中似乎尋不出這高好手!要說鐘離老人是真,則‘九毒書生’姬天缺當年被他收服,怎會不認識,而又把真的鐘離老人,請将出來,聽他命令,作他傀儡?” 方琦知道這些事,複雜錯綜,玄奇莫測,在未曾得到正确頭緒,抽絲剝繭,細細研判以前,越想越會鑽到牛角尖中,遂哈哈笑道:“上官老弟,此時何必亂猜!俗語雲‘水到渠成’,就拿這人皮面具來說,若非我是他多年老友,認得出舉止聲音,一口叫破,逼得他得自行揭下人皮面具,誰在事前能認準他是‘閃電神乞’?” “閃電神乞”諸明聽方琦這等說法,臉上不由微紅,上官靈又忽想起一事問道:“諸老前輩,你也是剛到勾漏山‘落魂谷’中,怎會知道我那位‘銀須劍客’方百川師伯,由‘北劍’蒲琨傳了他二十四手‘回風劍法’,在‘脂粉閻羅’孫翠翠手下,找回場面而去?” “閃電神乞”諸明笑道:“我雖然僅比你們早到片刻,但系暗地直赴‘落魂谷主壇’,在探悉司空曜、談白水兩個老怪不在勾漏山中,正考慮是否出手之際,便見‘流雲堂主’柳東萍,以飛鴿傳書,報告你們為了營救‘銀須劍客’方百川,特來‘玄陰教’尋事,柳東萍業已讓你們直接往‘銷魂谷’内,與‘脂粉閻羅’孫翠翠會晤等語。

    代理教務的‘芙蓉劍客’靳潛龍,得訊以後,認為善者不來,深恐孫翠翠獨力難支,遂傳‘玄陰北鬥令’,把你們接進‘潛龍堂’内!我也就在靳潛龍與‘大風堂’堂主蕭适,商量如何處置此事之際,聽出是‘東僧北劍’,曾經聯袂同到‘玄陰教’中,因厭惡孫翠翠那等自大驕狂,遂由‘北劍’蒲琨,暗地教方百川一套威力頗強的‘回風劍法’,鬥敗‘脂粉閻羅’,找回場面,然後才随‘東僧北劍’而去!” 上官靈聽說自己的方師伯,是随“東僧北劍”而去,自覺寬心,但“閃電神乞”諸明卻眉頭微蹙,向方琦說道:“小弟此時尚不願以昔日面目,示諸武林舊友,且待這些真真假假‘奪魂旗’的啞謎全部揭開以後再說!明歲‘元宵大會’,自然要往羅浮觀光,但如今才僅臘月初九,這所剩的月餘光陰,先去天台,隻恐趕不及與‘南筆西道’等人見面,即赴羅浮,則似乎又嫌太早!不知方兄何高見?” 方琦尚未答言,上官靈業已笑道:“‘羅浮元宵大會’,諸老前輩自然非去參與不可!因為壞‘奪魂旗,另組新‘乾坤五絕’,則舊‘乾坤五絕’,隻剩下‘西道、東僧、南筆、北劍’四人,你若加在其中,便又複湊足了‘五絕’之數!” “閃電神乞”諸明,聞言搖頭歎道:“觀光則固為所願,但欲如上宮老弟之言,要我真個觐顔跻列‘乾坤五絕’,諸明未免慚愧……” 上官靈不等“閃電神乞”諸明說完,又複笑道:“諸老前輩仁心絕藝,及那等神出鬼沒行徑,委實無愧‘乾坤一絕’之稱,何須如此謙抑,何況你們好壞‘奪魂旗’正式見面以下,或者可把真‘奪魂旗’也引出來!‘新舊乾坤十絕’,大會羅浮,再加上真的、好的、壞的,三位‘奪魂旗’,豈不轟動江湖,豔傳為武林中空前盛事!” “閃電神乞”諸明不禁聽得有點悠然神往,上官靈越發得意笑道:“但壞‘奪魂旗’刁惡絕倫,那身份如謎的‘逍遙老人’鐘離哲,又是一個精靈古怪到了極點的老滑頭,曉得他們會慫恿‘笑面閻婆’孟三娘,埋伏些什麼惡毒布置?我們事先略為早到羅浮,暗中察看察看,或有大益!再說我還想在明年正月十五會期之前把我那陷身‘羅刹教’下的常碧雲姐姐,救出來呢!” “閃電神乞”與“仁心神丐”二人,均覺上官靈膽大心細,所說頗有道理!遂一齊同意,先往羅浮。

    路途之中,上官靈又向“閃電神乞”諸明笑道:“諸老前輩,我要向你要求一事!” “閃電神乞”諸明問道:“要求何事?是不是看中了我所會的那一套武功,想……” 上官靈神色鄭重地搖頭答道:“我在短短期間,所獲奇遇,及蒙諸位老前輩錯愛,傳授武功太多,又都是些深奧絕學,一時實在無法消化,故而不敢再複妄貪!隻是覺得諸老前輩仰慕真‘奪魂旗’的刁鑽古怪,詭奇靈妙武學,及神出鬼沒,飄忽無迹行蹤,均無妨刻意仿效!但不可不必連他冷冰的語氣,陰森森的鬼笑,也一齊學在其内!所以我想請你以後除非不笑,要發笑時,便是正大光明,發自丹田的哈哈大笑!” 上官靈這一席話,把“閃電神乞”諸明,說得佩服無已,果然伸手連拍上官靈肩頭,聲發丹田地哈哈大笑說道:“上官老弟我看你才真是‘乾坤一絕’!這次羅浮之行,由你做主帥,我與方兄,敬聽發号施令!” 說到此處突然把神色一正,目光凝注上官靈,緩緩說道:“老弟你也聽我一句逆耳忠言,凡屬過份靈巧之物,及過份聰穎之人,必然易遭天忌,老弟先後天禀資質,實是罕世神童,所以你不愁名無所就,不愁藝無所成,但須特别留心修積福德,才可有始有終,在武林中獨放異彩,成為一代大器!” 上官靈聽出這位“閃電神乞”語重心長,不由一身冷汗,唯唯受教! 他們一行三人,自勾漏山趕赴羅浮,當然免不了在“元宵大會”以前,與壞“奪魂旗”、鐘離哲等,先有一番勾心鬥角!但這些詭奇情節,暫時移至後談,筆尖先掉到即将前往“萬梅谷”,赴約的“西道東僧南筆北劍”等“乾坤四絕”身上! 廣東羅浮山中,群豪荟萃,浙江天台山内,此時也自盛會難逢,在吟風嶂弄月坪上,頃杯縱飲,談笑風生的,除了南北東西“乾坤四絕”以外,還有新自“玄陰教”内脫險的“銀須劍客”方百川,與上官靈的受業恩師,“南疆隐俠”謝東陽,兩位舊交好友,互叙述别來經過! 原來“南筆”諸葛逸、“西道”天癡自廬山“小天池”,與壞“奪魂旗”訂了元宵之約以後,便即同返諸葛逸另一住所,天台山吟風嶂弄月坪頭! 諸葛逸那兩句不離口邊的:“名排西道東僧後,家在天台雁蕩間’!說的全是實話,這時上官靈的受業恩師,“南疆隐俠”謝東陽,也已自諸葛逸雁蕩山大龍湫瀑布旁邊的草屋之中,移居天台,苦練“混元氣功”,如今“南筆西道”同來,在這兩位絕代高人相助之下,自自然然地,功行便告完滿! 謝東陽功行一滿,争勝之心,反而大減,向“南筆西道”“乾坤雙絕”笑道:“小弟幸得附交骥尾,多蒙提攜,武學一道,才算稍有成就!但日來靜坐之餘,名心忽淡,嗔念不生,故而明歲元宵,隻是随緣觀光,決不再與壞‘奪魂旗’,争甚閑氣!并囑咐劣徒靈兒,勿驕勿縱,好自修為,便要依舊回隐南疆,善葆真如,永不出世的了!” “南筆”諸葛逸拊掌笑道:“謝兄靜中生慧,這才是莫大進步!世間能有幾人,參透武學真谛,放得下名利之心,跳得出是非之外!不過這種境界,絕不是人人能到,否則茫茫宇宙,莽莽江湖之中,正義誰張?邪魔誰滅?國法保障以外的老弱善良,豈非将無噍類?所以常言說得好:‘後浪推前浪,新人換舊人’,我們行俠一生,此次‘元宵大會’,若能再将幾個老魔制服,便可仰無愧于天,俯無怍于地,把扶持江湖正義之責,付諸後人,利用餘年,為自己打算打算,摒絕萬緣,參究性命交修武林上道了!” 天癡道長與謝東陽聽得不住點頭,諸葛逸又複笑道:“至于謝兄那位高徒上官靈老弟,則不但資禀奇好,緣會猶多,大可造就成未來領袖武林,克制群魔的人物!不過他年紀太輕,成就不宜過速,身上那些武學,目前已足夠應用,所以元宵大會以後,諸兄且莫再受真傳,因為我等雖然歸隐,但南北東西,所居不變,十年八年以内,亦極難盡萬緣,我想規定上官靈每過兩年,參谒我們其中一人,用這段期間的所積的功德,換取一樁絕學!如此則十年而後,可望大成,氣質心胸,也會陶冶得逐漸開朗純良,不像現在在刁鑽古怪之中,總難免有幾分飛揚浮躁的了!” “南筆”講得頭頭是道,謝東陽自然又是佩服,又是感激!三人遂在吟風嶂弄月坪暫居靜待元宵會期,而“南筆西道’因為看出對手新“乾坤五絕”之中,那位名滿天下的“逍遙老人”鐘離哲,十分難鬥,遂欲把天癡道長的“太玄真氣”,與諸葛逸“坎離氣功”,互相融會貫通,截長補短,練成一種剛柔互濟的和合絕學。

     他們不練還好,練來練去,雖然練得兩心如一,分合随意,但卻發覺天癡道長的“太玄真氣”倘若單獨施為,不僅威力不在諸葛逸的“坎離氣功”以下,甚至尚要略勝半籌! 當年峨嵋金頂較技,彼此秋色平分,“南筆”諸葛逸就是仗着真力稍強,最後石上留記之際,“驚神筆”痕,深入三分,才被武林中豔稱為“獨秀乾坤,藝冠五絕!” 如今見天癡道長所練“太玄真氣”,居然高出自己,不由想起“廬山小天池會”上,仿佛聽得“逍遙老人”鐘離哲,說得一句:“‘西道’可能比‘南筆’還要難鬥”,遞把胸中所思,對天癡道長說出,并微笑問道:“金頂别後,癡道士功力突進,是不是被那鐘離哲說對?阿爾金山十年靜修;‘無字真經’大有所得!” 天癡道長事前确實不曾想到自已的“太玄真氣”,會高過“南筆”諸葛逸的“坎離氣功”。

    低頭沉思頗久,桄然說道:“‘逍遙老人’鐘離哲的确高明,他居然到手一翻那冊‘無字真經’,便看出‘達摩尊者’,的留經之意!” 諸葛逸聽不懂天癡道長所雲,含笑問故。

    天癡道長歎一聲說道:“昔時‘達摩尊者’,面壁九年,靜能生慧,慧能生力!可歎我十餘載阿爾金山閉關苦參,兩倍‘達摩尊者’昔時面壁年數,但得益而不自知,卻被鐘離哲一語道破其中妙谛,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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