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旗”則是偶然遊俠人間,修積外功的化身而已!
峨嵋金頂會上,“南筆”諸葛逸曾因姬天缺為惡太甚,行蹤又極詭秘,遂倡議“乾坤五絕”,合殲“九毒書生”,但鐘離哲化身之“奪魂旗”,因生平最好度化惡人,特在金頂會後,恢複本來面目,悄悄尋到自己,一場惡鬥之餘,江湖中遂盛傳“九毒書生”姬天缺,已被“逍遙老人”鐘離哲收服!
自己因實力不敵,暫時放棄為惡,追随鐘離老人以後,發現他有—冊武學秘笈,窮極精玄,曾屢請加以傳授,鐘離老人均雲觀察自己惡性尚未化盡,拒絕所請!
—來觊觎秘笈,心癢難搔;二來也委實不願與鐘離老人,過那種侶雲煙而友鳥獸的淡泊生涯,遂安排了一條毒計,把鐘離老人誘到皖南九華山,自己所發現的一條幽谷秘洞之内。
洞中預先安排了極上等無色無味迷藥所化的無形氤氲,伹鐘離老人畢竟高明,人才進洞,便發覺有異,回身一掌,把自己震得飛出一丈三四!
自己知道弄巧成拙,萬般無奈,為了保全性命,隻得随手按動機鈕,放下洞中原設的萬斤巨石,使這秘洞除了石壁上一個五寸圓的洞穴以外,永遠與世隔絕!
後來巧遇閻元景,共探“九幽地阙”,發現“第五、七、九、十—”四篇“幽冥十三經”經文,自己遂用毒針暗算閻元景奪走經文,隐居太行山,苦心習練“幽冥十三經”中所載武學!
十年以前“幽冥十三經”尚未完全練成之際,卻被呂梁山“皓首神龍”常子俊,看破自己就是“九毒書生”姬天缺,再現江湖,邀集“少林”智鏡禅師、靜心方丈、“武當”守一道長、“錢塘雙傑”、“長白八雄”等共同下手,直殺得自己身帶十七處刀劍之傷,才算脫出重圍,逃到賀蘭山上,銷聲匿迹!
九年飲恨,埋首邊陲,終于把“幽冥十三經”,四篇經文中的絕學練成,想起“奪魂旗”已被自己長禁九華山腹以内,遂置備人皮面真、骷髅白骨紅旗,假冒“奪魂旗”名号,重出江湖,在呂梁山、玉門關等地,快意恩仇,橫行霸道!
但誰知除了自己在西北縱橫,風聞東南居然也出了個“奪魂旗”,且所行均系善事!
自己這一驚非同小可,趕緊由西北趕向東南,并特地先到九華山秘洞,查看“逍遙老人”鐘離哲,也就是真“奪魂旗”,是否還在洞内?
看清秘洞無恙,人猶被禁,這才略為放心,等到東海歸途巧遇見“閃電神乞”諸明,兩人脾胃相投,自己知道鐘離老人的真正容貌,世所不知,遂請這位“閃電神乞”假扮鐘離老人,以吸引孟三娘、司空曜等,組織新“乾坤五絕”,俾壯聲勢!但廬山“小天池”,與“南筆”諸葛逸、“西道”天癡,一會之後,彼此雖然尚未直接動手,業已看出“乾坤五絕”,個個名不虛傳,自己除非再有奇逢,若以目前功力,欲與“西道東僧南筆北劍”等人争勝,仍無絕對把握!
所以廬山事了,立即趕奔九華,準備用最毒辣的手段,威脅“逍遙老人”鐘離哲,把他身邊那冊奇幻無匹的武學奇書交出,否則即以炸藥崩山,使其長埋地底!
哪知趕到九華,居然山谷已崩,自己懷疑鐘離哲乘隙逃出,不憚辛苦,仔細搜查,竟在三株喬松以下,發現一座新墳,松上并镌有“洞中老人之墓”字迹,顯系鐘離哲已死,被不知他來曆之人,掩埋駭骨!
就算這樣,自己仍不深信,直等開墳見骨,并見墳内留有鐘離老人在洞中所着十餘年的破爛長衫,才确定當世之中,從此已無真“奪魂旗”蹤迹!
但最令人難解的是,自己既在九華逼取秘笈失意,遂跑到“萬姓公墳”之上,要想找尋“九幽地阙”門戶,再覓“幽冥十三經”的其他九篇經文!誰知竟會巧遇那位武學路數,與自己極其相似,功力也差不許多的好“奪魂旗”,一番狠鬥,勝負難分,彼此協議較量“奪魂金針”之下,卻又把第三位“奪魂旗”引出!
真“奪魂旗”已死,壞“奪魂旗”是自己假扮,好“奪魂旗”的本來面目,尚未得知,這第三位“奪魂旗”,又從何來?撇開他使自己與好“奪魂旗”,追趕不上,飄忽如鬼的輕功身法不談,單單那手用“奪魂金針”針尾紅綢,卷取自己與好“奪魂旗”一人一枚“奪魂金針”,從來罕見的絕世手法,便使自己事後為之憂疑多日!
第三“奪魂旗”出現之事,固然令人難解,但自己弄來那位,自稱“閃電神乞”諸明的冒牌鐘離哲老人,卻令人更覺懸心!
因為初見此人時,除了輕功極好以外,其他均平平無奇,如今卻怎的發現他不論武功機智,均越來越高,而高得仿佛不應是區區的一名“窮家幫”中的“閃電神乞”所有?
無論此人究竟是否“閃電神乞”,他既有如此機智武功,為何甘心聽從自己指揮,竟作一名傀儡人物?
明日就是元宵會期,據手下密報,山口所設樁卡,業已發現“西道東僧南筆劍北劍”等人進入羅浮,想正覓地休息,靜待明日赴約。
強敵已臨,而自己倡組的所謂新“乾坤五絕”之中,孟三娘忽然甘棄羅浮基業,率徒隐迹,苦練神功,以待日後再與武林群雄,互争一日之長!冒牌的鐘離老人,又有點令人生疑,兆頭豈非大為不妙?
想來想去,“九毒書生”姬天缺,終于寬慰自己,決定明日會上,先倚仗所得“幽冥十三經”中幾種詭異神功,與“西道南筆”等人一拼,若有勝算,當然最好!否則便狠心辣手地施展冒牌鐘離老人、司空曜、談白水等,全不知情的秘密手段,把敵我雙方,索性來個一網打盡!
姬天缺來回蹀踱,邊行邊想,但踱到山徑轉折之處,突然瞥見“天香坳”口一株梅花樹下的青石以上,坐着一位白衣老人!
老人背影才一入目,姬天缺便是認得自己正對他生疑的冒牌鐘離老人,心念忽然一轉,暗暗摸出一把骷髅白骨紅綢的“奪魂金針”,抖手一發三枚,全打的是鐘離老人的右肩,并等金針出手以後,才故意陰森森地喝道:“何人鬥膽,敢妄入‘萬梅谷天香坳’?”
話音才出,三線金光,業已到達對方右肩,就在這種眼看必中的情形之下,鐘離老人突然身形一偏一仰,肩頭一靠青石,倏地橫移六尺起立,轉身笑道:“‘奪魂旗’兄,‘乾坤五絕’之中除了你以外,其餘的‘西道東僧南筆北劍’等人,均已到達羅浮,我們不商量明日如何應敵之策,怎麼反而自己人打起自己人來了?你這‘奪魂金針’,威震江湖,我可有點吃不消呢!”
姬天缺在冒牌鐘離老人、司空曜、談白水等人之前,始終是以真“奪魂旗”自居,如今聽了鐘離老人末後的兩句話,不由人皮面具以内的臉上,微覺發燒,勉強笑道:“我由山徑轉過,隻看見一角衣襟,以為是‘南筆西道’那些老鬼來此搗亂,才出手略加招呼,誰知險些誤傷諸兄!不過諸兄身法靈妙,我那幾枚小小金針……”
鐘離老人不等“九毒書生”姬天缺說完,便即哈哈笑道:“‘奪魂旗’兄,你怎的也捧起我來,我除了輕功尚好以外,就隻那根‘四煞降魔棒’,尚略有信心,其他什麼真氣内力,便不登大雅之堂,全靠變戲法似的,運用機智,騙人罷了!”
姬天缺順着鐘離老人的話頭說道:“‘窮家幫’的‘打狗棒法’妙絕汪湖,但我卻始終無緣瞻仰,諸兄如若有興……”
鐘離老人又複接口笑道:“既是‘奪魂旗’兄,要看這套棒法,理應獻醜,不過棒招名稱太俗,未免與這當空皓月及四外梅花,有些不配呢!”
說完便自腰間取出那根色呈黝黑,伸縮自如的“四煞降魔棒來,施展了一套奇幻無倫的“打狗棒法”!
“九毒書生”姬天缺,是大大行家,看出鐘離老人這種東一指、西一指,仿佛飄飄無力的杖法,果然變化無窮,極具神妙!心頭疑雲,又不禁略減幾分,心想“打狗棒法”,是“窮家幫”的鎮幫絕學,對幫外人向不輕傳,這冒牌的鐘離老人,既有“四煞降魔棒”,又會“打狗棒法”,可能确是“窮家幫”第一好手,“閃電神乞”諸明!不過生性謙遜,深藏不露,真實武功并不在所謂名震八荒“乾坤五絕”之下而已……
疑雲雖減,疑念猶存,姬天缺在拍掌稱贊鐘離老人棒法以後,說道:“明日之會,決不能先挫銳氣,我想請諸兄借‘逍遙老人’盛望,以及你自己所擅的絕世輕功,及神妙棒法,先予對方當頭棒喝!你看‘西道東僧南筆北劍’之中,哪一個比較好鬥?”
鐘離老人笑道:“‘乾坤五絕’既然彼此齊名,武功想必差不多少?明日他們哪一個先下場,我便先鬥那個,并絕不讓你失望就是!”
“九毒書生”姬天缺見鐘離老人如此答話,遂覺得自己對他,實是多疑,微微含笑說道:“‘天香坳’下,分五處埋藏的地雷火藥,千萬不可洩露給對方知曉!明日萬一鬥不過‘西道南筆’等人,你一見我以‘滿天花雨’手法,撤出‘奪魂金針’,便立即悄悄走至‘清音軒’,點燃引信。
因為這種布置是乘司空曜、談白水回轉勾漏山把‘玄陰教’下好手調來此地之時所為,故而事先也不必通知兩個老怪,以免我們四位主人,同時離開,易引對方生疑,反而弄得功虧一篑!”
鐘離老人聞言,點頭說道:“對對對,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們自己有人在場,‘西道南筆’再怎樣聰明,也猜不出會突爆地雷火藥!‘砰’然巨響以下,不僅‘乾坤五絕’成灰,連‘玄陰教’正副兩位教主,也已化作冤魂屈鬼!那時你掌羅浮,我霸勾漏,享受享受現成基業,再不做什麼沿門托缽的老叫化了!”
“九毒書生”姬天缺聽這冒牌鐘離老人與自己處處同心,再想到自己另外所安排,連冒牌鐘離老人都不知道的惡毒神妙布置。
不由懷疑盡解,雄心勃發,仰天一陣森森陰笑,隻笑得仿佛當空皓月,都略減清光,四外梅花,也含香不吐,成了一片凄迷景色!
浮雲掩月,長夜漫漫,等到東方吐霞,七彩輪升,已是“新舊乾坤五絕”,較藝羅浮的元宵正日!
“南筆”諸葛逸統率“西道”天癡、“東僧”醉頭陀、“北劍”蒲琨、“閃電神乞”諸明、“南疆隐俠”謝東陽、“銀須劍客”方百川、“獨腳追風仁心神丐”方琦、“北劍”之子蒲铿,及小俠上官靈等一行十人,于正午時分,緩步抵達“萬梅谷”口!
“九毒書生”姬天缺也與“逍遙老人”鐘離哲、“八指飛魔”司空曜、“鸠杖神翁”談白水,以及“玄陰教”下的“潛龍堂”堂主“芙蓉劍客”靳潛龍、“天風堂”堂主“不壞金剛”蕭适、“流雲堂”堂主“三陰絕戶生死手”柳東萍等人,在谷口迎接!
雙方見禮以下,“西道南筆”等人目光,全着重在“逍遙老人”鐘離哲身上,但“九毒書生”姬天缺,卻對那位依舊作“奪魂旗”裝束的“閃電神乞”諸明,特别注意!
衆人進得“天香坳”,分賓主落坐以後,“九毒書生”姬天缺因新“乾坤五絕”原推鐘離老人主盟,遂微施眼色,鐘離老人點頭會意,向“南筆”諸葛逸等人笑道:“諸葛兄,這‘天香坳’原主人,‘笑面閻……”
“笑面閻婆孟三娘”七字尚未說全,便聽空中連聲鳥鳴,自那千仞峭壁頂端,飛落一隻大僅如鷹的翠羽怪鳥!
翠鳥飛到衆人所坐之處,回頭用鋼鈎似的鳥喙,微啄翅根,飄飄落下一封柬帖,便又長鳴幾聲,沖霄直上,隐入雲霧之中不見!
上官靈眼快手快,一見柬帖飄落,身形微晃,便縱起半空,抄住一看,隻見封面寫着:“孟非煙字奉‘乾坤五絕’!”
他知道“笑面閻婆”孟三娘,小字“非煙”,遂把這封柬帖,呈繳“南筆”。
諸葛逸等人,因不屑于先行探聽新“乾坤五絕”方面虛實,所以均不知孟三娘師弟,早離羅浮之事!本來見無地主在座,已略生疑,再見竟由翠鳥傳書,諸葛逸遂眉頭微蹙地拆開一看,柬上寫着一筆龍飛鳳舞的懷素草書道:“‘乾坤五絕’,寵降羅浮,孟非煙與師弟潘午,及門下諸弟子,本當掃徑候教!然奈以要事相羁,遂隻得暫時抛棄‘萬梅谷’基業,期以三年,孟非煙重樹‘羅刹教’之時,定仍遣翠鳥傳書,邀約天下英豪,盛會羅浮,各顯藝神功,奪取‘武林盟主’之位!專此奉書,餘不一一!”
“南筆”諸葛逸看完,冷笑一聲說道:“孟三娘真正心高氣傲,新‘乾坤五絕’猶不屑為,她要在三年以後,與我們争奪什麼‘武林盟主’之位!”
說完,便将柬帖傳觀,傳到上官靈手上已是最後一人,他看完面對鐘離老人,及“九毒書生”姬天缺笑道“你們不是要組織新‘乾坤五絕’,來場‘乾坤十絕會羅浮’,震動天下的連台好戲麼?如今孟三娘師姐弟這一扯腿,不仗你們那所謂‘新乾坤五絕’,組不成功,連‘乾坤十絕’也少一人,變成了‘乾坤九絕會羅浮’,這場架可怎麼打呢?你看我們這邊整整齊齊坐着‘西道、東僧、南筆、北劍、奪魂旗’……”
“九毒書生”姬天缺目光電掃坐在“東僧”醉頭陀肩下的“閃電神乞”諸明,一陣森森陰笑說道:“他也配叫做‘奪魂旗’?”
“閃電神乞”諸明本來也準備針鋒相對地,還他一陣嘿嘿陰笑,但忽然想起上官靈勸告自己之言,竟改成一陣哈哈大笑,拔出自己那根縮自如,尚漆作黃色的“四煞降魔棒”來,扯成三尺來長,并挂上一面骷髅白骨紅旗,向“九毒書生”姬天缺叫道:“我不是‘奪魂旗’,難道你是‘奪魂旗’麼?”
“九毒書生”姬天缺勃然大怒,因“萬姓公墳”一會,業已約略試出對方身法雖較靈巧,但功力略遜自己,所以毫無所怯地,也自身邊取出那根仿造的“風磨銅棍”,挂上一面骷髅白骨紅旗,刷然展處,卷出一片寒風,眼望“閃電神乞”諸明,厲聲叫道:“‘萬梅谷’中,隻合互見真章,各拼性命,不是鬥口巧辯,弄舌張牙之地!你我且憑手下功夫,分一分誰真誰假!”
“天香坳”内群雄,見兩位“奪魂旗”先欲一拼,均不便相攔,也不願相攔地個個靜默無聲,凝神以待這場“‘奪魂旗’惡鬥”的精彩好戲上演!
衆人是坐在一座寬敞茅亭以内,上官靈因年齡班輩最小,座位恰在亭邊,無意之間偶然往亭外那片有流泉飛瀑的陡削峭壁上一瞥,便自神色突變地,起立向“九毒書生”姬天缺搖手說道:“你不要兇,光憑方才兩陣笑聲,我們這邊這位,他比你光明磊落,好聽得多!要談到真假方面,我們這邊這位,确實不是真‘奪魂旗’……”
“九毒書生”姬天缺聽到此處,人皮面具以上的嘴角之間,不由浮起一絲得意微笑!
上官靈見狀微微一曬,繼續說道:“你何必這早得意?你也不是真‘奪魂旗’,但真‘奪魂旗’此時必然巳在這羅浮山‘萬梅谷天香坳’中!喏喏喏,你看見那片陡削壁以上,所插才是那杆當年峨嵋金頂會‘西道、東僧、南筆、北劍’等‘乾坤四絕’,真正以‘風磨銅’所鑄’奪魂旗’麼?”
上官靈這這一番話,聽得茅亭以内,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正邪雙方十六位絕頂豪雄,全都大吃一驚,一齊起身走到亭外,往他所說那片峭壁以上看去!
隻見在離地四丈二三的一株老梅,與挂壁飛流之間,上次新“乾坤五絕”各顯絕藝之時,“逍遙老人”鐘離哲用大筆,所書的那個“絕”字以上,果然插着一根金黃銅棍,尖端并挂着一骷髅白骨紅旗,迎風飄拂!
上官靈好奇之心最切,眼看似乎自己千想萬想,均想不透徹的真“奪魂旗”,即時出現,意忍不住地突展輕功,一縱四丈有餘,直向峭壁上所插的那杆“奪魂旗”撲去!謝東陽見愛徒功力精進,自極高興,但如此好事,卻不禁眉峰微聚!然因當着對方群邪,也不便出聲呵責,隻得凝神觀看動靜!
上官靈撲上峭壁,竟運用真力,把那杆“奪魂旗”拔在手中,細一觀看,便自掉頭縱落,向“九毒書生”姬天缺,大聲笑道:“真‘奪魂旗’确實比你高明得多,人家這面紅旗以上所畫的白骨骷髅,并不代表殘酷好殺,而是隐寓勸世之意呢!”
“奪魂旗”上的“白骨骷髅”,怎會含有勸世之意?亭内群雄,包括文武兼資,學究天人的“南筆”諸葛逸在内,也覺得無從猜測!
上官靈見狀笑道:“人家這面紅旗中的兩根交叉白骨,一根以上,繡着一個小小‘王’字,另一根以上,則繡着—個小小‘侯’字,那具骷髅以上,也繡着‘紅粉’兩個小字!這豈不是表示曆代王侯,無非白骨,傾城紅粉,盡是骷髅,莽莽人生,也隻不過是一面飄飄蕩蕩的旗幟而已!秦皇旄節,漢武旌旗,百代而還,空空安在?來來來,為了證明這才是當年峨嵋金頂的真‘奪魂旗’,請哪位前輩下手試一試這根旗杆,可是真正的‘風磨銅’所鑄?”
上官靈話音方落,“東僧”醉頭陀僧袍一展,人起半空,哈哈笑道:“二十年前,這杆‘風磨銅奪魂旗’,曾以—式‘橫杖挑雲’,硬接我‘龍虎鋼環’力逾千斤的‘開山劈石’!如今‘風磨銅寶旗’,神威依舊,昔年老友出身份,卻撲朔迷離!來來來,我們何妨舊戲新排。
上官靈,你凝足真力,用一式‘橫杖挑雲’,再接我‘龍虎鋼環’的‘開山劈石’!”
“東僧”醉尖陀這一縱,縱得極高,不但說完人落,連跟百煉精鋼所鑄的“龍虎鋼環”,也均撤在手中,果然以一式“開山劈石”,雙環并舉,照上官靈當頭猛砸!
上官靈知道“東僧”醉頭陀此舉,一來為了試驗這杆“奪魂旗”,是否真是“風磨銅”所鑄;二來也有探測自己功力之心,遂絲毫不敢怠慢地,氣提丹田,力實雙臂,以手中“奪魂旗”,施展一式“橫杖挑雲”,往下迎去!
雙環猛落,旗影疾翻,半空中一陣震天脆響,宛如虎嘯龍吟“東僧”醉頭陀依舊輕飄地借勢退回亭内原位,笑嘻嘻地不住點頭,上官靈則被震退七八步遠,把那杆毫無所損的“奪魂旗”,插在地上,甩着雙手,一邊走回茅亭,一邊叫道:“老前輩怎的這樣狠法,‘風磨銅奪魂旗’,雖然禁得住你精銅百煉,力逾千斤的‘龍虎鋼環’,但我上官靈這點功夫,卻怎能吃得消老前輩的‘羅漢勁’呢!”
“東僧”醉頭陀回座以後,正取過自己的酒葫蘆暢飲,聽上官靈這樣一說,不禁引得哈哈大笑!
謝東陽也滿懷高興地含笑說道:“普天之下,能有幾人接得住‘乾坤五絕’之中,‘東僧’‘龍虎雙環’的千鈞一擊?靈兒小小年紀,有如此進境,務宜益勵前修,好自奮勉,切勿驕滿輕浮,辜負各位前輩,對你的愛護期許!”
這杆真正的“風磨銅奪魂旗”一現,上繡“紅粉骷髅、王侯、白骨”的紅綢一飄,自然使“乾坤九絕”,以及“天香坳”内,所有群豪,均驚奇不已!
但其中最驚急的,還是那一好一壞兩位假“奪魂旗”!好的假“奪魂旗”,“閃電神乞”諸明心中,是驚内帶慚!因為“風磨銅奪魂旗”既現,旗主人不會不來,自己借用人家名号,假扮人家形相,少時對面之下,卻以何言交代?
壞的假“奪魂旗”,“九毒書生”姬天缺心中,則急中帶疑!因為經過“東僧”醉頭陀,及上官靈一試,插在亭前石地,迎風飄拂之物,果是昔年那杆“風磨銅奪魂旗”!照理這杆寶旗,業已長埋九華幽谷,怎會又現人間?頗為懊悔自己勘察崩山,開墳檢驗“洞中老人”遺骨之時,竟忘了看看這杆寶旗,可在墳内。
如今寶旗既現,即有兩種可能情況:一種是幽谷喬松以下的墳中枯骨,系故布疑兵,“洞中老人”未死,真“奪魂旗”自然再現人間!一種則是“洞中老人”已死,但這杆寶旗,被掩埋他遺骨之人所得,探知“新舊乾坤五絕”,盛會羅浮,特地趕來搗亂!
但不管屬于哪種情況,均對自己有弊無利,遂暗暗對鐘離老人低聲說道:“這次元宵大會,一開始就有意外奇峰突出,連司空曜、談白水臉上,都已現出懷疑神色,兆頭頗為不妙!我們還是依照昨夜定計,早點開始論藝,既然‘乾坤十絕’不全!就不必專限何人出手,給他來個籠籠統統地十陣論輸赢,隻要一見難占勝面,便看我手勢,發動埋伏,幹脆把敵我雙方,玉石俱焚地一網打盡!”
鐘離老人含笑點頭,起身向“西道東僧南筆北劍”等人,抱拳施禮說道:“這次元宵大會,本來是‘新舊乾坤五絕’,定約相互較功,但如今孟三娘突然隐迹,以緻十絕不全,弄得大煞風景!……”
“南筆”諸葛逸不等鐘離老人說完,便即插口說道:“鐘離老人,彼此均不是江湖俗流,何必再說這些裝點門面廢話,我們歸隐深山,已将廿年,根本對‘名氣’二字,淡忘已久!這次羅浮赴約,決非為了争奪什麼‘乾坤五絕’,及武林魁首,天下第一之名,主因是為了‘羅刹玄陰’兩教,藏污納垢,為禍江湖!及那位‘九毒書生’姬天缺,假冒‘奪魂旗’名号,快意私人恩怨,橫行肆虐……”
“南筆”諸葛逸一口叫破“九毒書生”姬天缺本來面目,自然使得姬天缺本人,及“八指飛魔”司空曜、“鸠杖神翁”談白水等,均深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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