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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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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字,忽然臉色驟變,同時閃電般地推開窗子,身 如箭矢般地向石屋外飛了出去。

     石屋外有人,總共是三個,但其中一個卻垂下了頭,襟前還染看一大灘鮮血。

     這人雖然垂下了頭,但嶽老石還是一眼就已認出了他是誰。

     嶽小玉也認得他,他是金老二,是金德寶的父親。

     嶽小玉一看見金老二這副樣子,臉色立刻就變了。

     他馬上左顧右盼,看看金德寶是否也在附近。

     但金德寶不在,而他的老子金老二,卻給兩個穿着千金貂裘的中年漢子脅持在中間。

     天氣并不怎麼嚴寒,這兩個中年人是否在故意炫耀身上貂裘的價值?倘真如此?那也未 免太可笑了。

     但這時候,就算遇上了可笑的人,再可笑的事,嶽小玉也已笑不出來,因為金老二受傷 了,而且優勢看來十分嚴重。

     而脅持着金老二的兩個人,臉上都是深沉陰刻的樣子,嶽小玉看見了就覺得渾身上下都 不舒服。

     但更不舒服的人卻是嶽老石,他的臉彷佛給一種無形的力量扭曲,甚至連呼吸都似已停 頓。

     但實際上,沒有呼吸的人并不是嶽老石,而是金老二。

     嶽小玉也許還看不出,但嶽老石是個老江湖,他早已看見在金老二的煙堠,最少穿了五 個很深很深的血洞。

     那兩個穿着貂裘的人靜靜地瞧着嶽老石,過了許久還是默不作聲。

     但默不作聲也是一種壓力,甚至會變成一種無形的殺氣。

    嶽小玉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 兩個人,更從來沒有感受過這些可怕的壓力和殺氣。

     但他畢竟還是初生之犢。

     左邊那人嘿嘿一笑,道:“在下花鷹,他是花鶴。

    ” 花鷹說出這八個字的時候,眼睛并不是盯着嶽小玉,而是盯着嶽老石。

     嶽老石幹笑看,這笑聲聽來有五分憤怒,也有五分勉強。

    說道:“你們終于找上門來 了。

    ” 花鷹冷笑道:“你已躲了二十年!” 嶽老石搖搖頭,道:“不是二十年,是三十年,在慕客青煙還活着的時候,我就已經住 在這裡。

    ” 花鶴道:“這裡很不錯,最适合你這種飛天大盜隐匿。

    ” 嶽小玉眉頭一皺,暗道:“這倒希奇也矣,原來自己的老子居然是個甚麼飛天大盜,豈 不是連鐵老鼠仁兄也要稱呼他一聲前輩嗎?” ,隻聽見嶽老石呵呵地笑了笑,才道:“鷹鶴門近年來最傑出的高手,聽說就是你們花 氏昆仲了?” 花鷹冷冷道:“不敢!”他嘴裡說得謙遜,但神情卻是顯得甚為傲慢。

     嶽老石道:“兩位此行,未知有何見教?” 花鷹道:“咱們是奉了先師遺命,要追讨回本門所失去的武功!” 嶽老石冷哼一聲,道:“慕容兄昔年不錯曾經偷練過貴門派的武功,但他潛修苦練十五 年初生之犢不畏虎,而且他的膽子本來就很大。

     所以,最先開口的人就是他,道:“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傷害金二伯?” 後,已把貴門派的天鷹爪及靈鶴劍去蕪存菁,另外又在爪功上加了五招,劍法上添了七 式,然後再重編兩本武功秘笈,交還給鷹鶴神君周老掌門。

    ” 花鶴冷冷一笑,道:“簡直是一塌糊塗,狗屁不通之舉!” 嶽老石倏地喝道:“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罵大師伯狗屁不通!” 花鶴一楞,隻聽見嶽老石又說道:“當年,周老掌門看過那兩本重新撰寫的秘笈,也大 贊慕容青煙聰明睿智,曠古少有,居然能夠偷練功夫而成大器,甚至還更青出于藍,把鷹鶴 門的武功向更高峰處推展!” 花鶴冷冷道:“這種話,花某從來沒聽說過。

    ” 嶽老石冷冷一笑,道:“當年你的年紀才有多大?就算曾經聽說過這番話,隻怕也無從 領略周老掌門的豁達胸懷。

    ” 花鷹哼了一聲,說道:“你不用狡辭強辯了,當年,若不是你從旁協助,慕容青煙也無 法潛入本門禁地,偷練本門武功!” 嶽老石道:“若以這件事來說,咱們确有不是,但當年周老掌門與黑旗寨十九大盜火并 于淮安,到了最危急之際,又是誰來助他一臂之力,終于戰勝了一千兇殘狠毒的強盜?” 花鶴道:“那自然是先師“白羽聖手”孟大化的血汗功勞。

    ” 嶽老石冷笑一聲,說道:“這才是真真正正的放狗屁!孟大化已給群盜逼得險象環生, 若不是慕容青煙聞訊快馬加鞭趕來援助,你們的師父早已在淮安一役就屍骨無存,日後又焉 還有機會可以成為掌門?” 花鷹怒道:“簡直是一派胡言,說出來誰也不會相信!” 嶽小玉心中有氣,忍不住大聲吼叫着道:“我相信!” 花鶴哈哈一笑,道:“你算是個甚麼東西?” 嶽小玉道:“總比你們兩個怕冷鬼強勝千百倍!” 花鶴臉色倏變,怒道:“你這黃口小兒,真是不知死活!” 嶽小玉道:“老子甚麼大仗、大陣都見識過了,難道還會怕了你們兩個窩囊廢嗎?” 嶽老石喝道:“在兩位前輩面前,休得過分放肆。

    ”他這句話倒也很妙,似乎是說: “過分放肆是不可以的,但若幹程度的放肆,卻是不妨。

    ” 嶽小玉是個精靈古怪的孩子,閑言立刻哈哈笑道:“原來兩位都是前輩,那倒是失敬之 至。

    ” 突聽“嗆啷”一聲,花鶴已亮劍在手,劍尖遙遙指向嶽小玉咽喉。

     嶽小玉卻一點也不害怕,還怪聲怪氣地笑了起來。

     嶽老石暗暗歎了口氣,心想:“這孩子真是初生之犢,而自己卻一直未曾傳授過他任何 武功,這種做法到底是不是錯了?” 蓦地,花鷹、花鶴同時松手,脅持在他們中間的金老二終于頹然倒下。

     他一倒下,花鶴的劍就已刺了出去。

     他這一劍,直刺嶽小玉頸際,嶽小玉隻覺得一股森寒的劍氣,就在那刹那之間把自己完 全逼死。

     但是真正早已蓄勢待發的人,卻是花鷹。

     花鷹一直都很随随便便的站着,但等到他一出手,他這個人立刻就變得比花鶴手裡的劍 還更鋒銳。

     花鷹的手中無劍,他用的是天鷹爪功夫。

     他出手的氣勢,就像是一座沉寂了千百年的火山,突然劇烈地爆發起來。

     那種力量,幾乎是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得住的。

     而且,就在他一出手之際,花鶴的劍也同時改變了方位。

     他不再刺向嶽小玉,而是從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從下而上斜斜疾射嶽老石的左邊 小腹。

     這兩兄弟沒有小觑嶽老石,一出手就全力以赴。

     在他們想像中,這一戰可能會在極短暫的時間之内就結束。

     而且,他們這一戰應該必勝,也必可殺了這個隐伏多年的飛天大盜。

     但他們隻是猜對了一半。

     這一戰開始得極快,花氏昆仲一出手就已經是毫不留情的殺着。

     從十五年前開始,鷹鶴門就已經是他們師徒三人的天下。

     那時候,周老掌門病逝了,由花鷹、花鶴的師父孟大化繼任掌門。

     當年,為了一件事,鷹鶴門裡引起了很大的争論。

     争論者分開兩派,一派支持周老掌門,而另一派則支持孟大化。

     兩派所争論的,就是應該怎樣處置慕容青煙盜練本門武功的問題。

     周老掌門胸襟豁達,而且對門戶之見看得很開脫,他極力主張原諒慕容青煙。

     他甚至主張把慕容青煙列入鷹鶴門門牆之下,又認為慕容青煙能夠把天鷹爪和靈鶴劍加 以改良,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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