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難得的事。
而更難得的,就是慕容青煙毫不保留地,把改良了的本門招式重新撰寫記下,更将之歸
還給本門。
但孟大化那一派,卻極力反對周老掌門所有主張。
孟大化認為周老掌門的主張,完全是乖悖常理,而且也有違江湖規矩的。
孟大化認為,慕容青煙偷窺鷹鶴門的武功,續而練成天鷹爪及靈鶴劍,無論他的成就如
何驕人,仍然是個為武林同道所不齒的奸賊,此事倘若從寬處置,勢必為武林惡例,所以絕
不能輕加饒恕,至于慕容青煙收列在鷹鶴門門下之議,更是荒誕絕倫,令人無法忍受。
至于淮安一役,孟大化絕不承認是由慕容青煙力挽狂瀾,該役之勝,全然是本門弟子及
長老高手用性命拼搏回來的。
那一次兩派之争,結果是孟大化那一派赢了,周老掌門十分失望,自此之後郁郁寡歡,
終于含恨而殁。
在孟大化接掌鷹鶴掌門後,慕容青煙更加成為該派的大罪人,門下長老弟子,無不欲誅
之,以立功勞。
但鷹鶴門中人,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即使是周老掌門及孟大化,也同樣敵不過武功進展神速,不愧是武學上一大奇才的慕容
青煙。
縱然如此,孟大化仍然大聲疾呼,說無論如何一定要把這個偷盜本門武功的惡賊嚴懲。
可是,慕容青煙一直都沒有再接近鷹鶴門的人,而他們也找不着來去神出鬼沒的慕容青
煙。
有一天晚上,孟大化接到了一個消息,說慕容青煙出現在周老掌門的墓前,孟大化立刻
率領門下弟子匆匆趕至,但慕容青煙卻已走了。
三天後,武林中就傳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說慕容青煙夜闖飲血峰,欲往碧血樓台盜
寶,結果失手死在血花宮雲雲。
其後,又有人說,慕容青煙并不是獨自前往血花宮的,陪他一起冒險盜寶的還有江湖上
著名的飛天大盜“風影子”。
“風影子”并非姓風名影子,這隻是那飛天大盜的外号,但知道風影子真正名字的人,
卻隻有慕容青煙和極少數的人而已。
誰也想不到,龍神廟裡的嶽老石,原來就是二十五年前鼎鼎大名的風影子。
在不久之前,孟大化也已逝世了,鷹鶴門就由花鷹、花鶴兩人執掌大權。
花鷹和花鶴在鷹鶴門中,向來都很得志,而且也一直很想誅殺風影子,以一振鷹鶴門的
聲威。
經過一番追查後,兩人終于找到了平陽城,并且用嚴刑拷問金老二。
金老二熬不住,終于把嶽老石的身分和盤托出,但花氏兄弟還是沒有放過他,他們終于
找到了風影子。
風影子就是嶽老爹!
花鷹、花鶴絕未輕敵。
花鷹的爪、花鶴的劍,任何其一都足以獨當一面,此際兄弟聯手,那威力就更不尋常。
嶽小玉睹狀,心中暗暗着急道:“這兩個怕冷鬼看來有點門道兒,我爹以一敵二,必然
吃虧!”在着急之餘,又不免暗自惱恨父親一直不傳授自己武功,否則這時候就可以大派用
場了。
蓦地,隻聽得嶽老石一聲大喝,喝聲有如霹靂一般,花氏兄弟知道他要奮起精神發招,
自然也是不敢稍有松懈。
隻見嶽老石在大喝之餘,突然“刷刷”連聲,十幾支鋼镖已飛射出手,花鶴出劍極快,
早已把八九支鋼镖擊落,花鷹見飛镖來勢狠疾,也不敢過分托大,隻好旋身閃避開去。
嶽小玉暗歎一聲道:“跟了老子十多年,居然從來不知道他老人家懂得這種玩藝兒,否
則憑小嶽子這種人材,早就學上手了。
”
心念未已,突聽嶽老石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道:“此地不能留,咱們走!”
“走”字才響起,嶽小玉的人已在嶽老石脅下。
“老賊休走!”花鷹大喝追來,花鶴的劍更已刺向嶽老石背後靈台穴。
嶽老石卻頭也不回,拉起嶽小玉便向東北一叢竹林中飛竄而去,他外号叫風影子,輕功
自然是極高明,不消片刻,已把花氏兄弟抛離五六丈遠。
嶽小玉在父親脅下,但覺兩耳勁風呼呼,身子有如正在騰雲駕霧一般,不禁覺得甚為有
趣,忖道:“如此際遇,說書先生已說過七八千遍,想不到老子也有此緣份,可以親自嘗試
一下這種滋味。
”
誰知就在這時候,竹林裡突然飛出了一隻黑色的拳頭。
嶽老石的去勢,已經是快絕無倫,但這拳頭卻來得更快!
也許,這是因為它來得太突然了,即使是風影子那樣的飛天大盜,也無法及時閃避開
去。
既閃不開,結果自然就是中了一拳。
拳頭是黑色的,但發出這一拳的人卻是個白臉和尚。
白臉和尚的臉很白,又闊又白,但笑起來的時候卻露出了兩排黃牙,看起來就像隻來自
北極的大白熊。
這白臉和尚恐怕最少已有六十多歲了,但身形卻是十分碩大,而且腰幹還挺得很筆直。
一個這麼白白淨淨的老和尚,怎會有一隻黑如煤炭的拳頭呢?
答案很簡單,因為他的手戴了一隻手套。
戴看手套的是左手,所以白臉和尚用的也是左拳。
這一拳太兇、太快、也太突然。
所以,嶽老石再也“飛”不起來,立刻身如大石般地沉了下去。
嶽小玉又驚又怒,不由破口大罵道:“你是從那裡來的秃驢,竟然敢傷我的老子?”
白臉和尚呵呵一笑,道:“貧僧是從天而降的,你老子武功不濟,就算死在貧僧拳下,
也是無話可說。
”
嶽小玉怒道:“天下間許多人的武功都不濟事,難道都應該死在你拳下嗎?”
白臉和尚呵呵一笑,說道:“好刁的一張小嘴,你可知道你老子幹過甚麼事情麼?”
嶽小玉道:“我老子甚麼都幹,那又怎樣了?”
白臉和尚道:“不要再嘴舌逞強了,速速受死可也!”
嶽小玉心中一懔,隻見白臉和尚的黑色拳頭又已飛起。
嶽小玉暗叫一聲:“今番完也!”誰知白臉和尚這一拳剛打出,三支鋼镖就有如品字一
般地射向他的胸膛。
白臉和尚急忙閃避,隻見嶽老石身形忽然急速躍起,又再連環三掌向他攻了出去。
白臉和尚嘿嘿冷笑,道:“你裝死的本領還算不錯,但今天貧僧肯定,你是絕對難以讨
好得去的。
”
嶽老石怪笑一聲,瞬息之間,兩人又混戰在一起,殺得難分難解。
嶽小玉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這個叫黑拳僧的和尚功夫極高,而且花鷹、花鶴又已追了
上來,再打下去,後果實在是難以想像之極。
果然,花鷹、花鶴追上來了。
兩人一見黑拳僧纏着嶽老石,都是面露得意之色。
花鷹道:“老賊,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
花鶴道:“有黑拳神僧仗義出頭,嶽老頭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非要焦頭爛額不可!”
花鷹哈哈一笑,道:“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快人心,打得好!”
但黑拳僧卻忽然停手,瞪着兩人道:“你們是甚麼人?”
花鶴道:“在下花鶴。
”
花鷹道:“我叫花鷹。
”
黑拳僧不悅道:“貧僧跟老嶽有過節,那是貧僧的事,又何須爾等在旁推波助瀾?”
花鶴道:“這老賊作惡多端,正是人人得而誅之,黑拳神僧肯仗義鋤奸,咱們兄弟兩人
自當喝采!”
黑拳僧道:“貧僧之事,不必兩位多管,快滾!”
花鷹面色倏變道:“黑拳僧,咱們兄弟并無開罪于你,何以總是惡言相向?”
黑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