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冷笑道:“嶽老兒雖然對不住貧僧的妹子,但他終究是一條好漢,貧僧和他厮
打,又豈是你們這些卑鄙小人管得着的?”
花鶴怒形于色,目注着花鷹道:“這簡直太豈有此理了!”膠顫巨郦顫郦郦郦郦岷俨郦
黑拳僧兩眼一翻,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想跟貧僧打架?”
花鷹道:“你不怕江湖中人恥笑,說你敗在咱們兄弟劍下嗎?”
“放屁!”黑拳僧怒道:“嘿嘿,就憑你們兩個廢物,隻怕連貧僧的衣角都沾不上!”
花鷹、花鶴大怒,終于忍不住出手,和黑拳僧展開了激戰。
嶽老石這才松了一口氣,對嶽小玉道:“你不要再跟着我,快走!”
嶽小玉道:“要走就一塊兒走!”
嶽老石道:“我走不動啦!”
嶽小玉道:“這和尚跟兩個惡人打得天翻地覆,正是機不可失,為甚麼會走不動?”
“蠢材!走不動就是走不動,有甚麼好解釋的?”嶽老石怒道:“你若還不離開這裡遠
遠滾你奶奶的,我以後就不認你做兒子。
”
嶽小玉卻道:“做不做你的兒子那是另外一回事,總之現在你不和我一塊兒走,我就立
地成佛,絕不獨自離去。
”
嶽老石更怒,正待大罵,誰知才張開了嘴巴,一蓬鮮血就已噴了出來。
嶽小玉吃了一驚,急忙扶看他,道:“你受傷了?”
嶽老石搖搖頭,道:“我沒事……”
嶽小玉道:“真的沒事?”
嶽老石咳嗽兩聲,道:“我說沒事就沒事,快走!”
嶽小玉道:“不!你連走都走不動,又口噴鮮血,我怎可以獨自偷生?”
黑拳僧傑傑一笑,道:“嶽老兒,你這個寶貝兒子當真孝順得緊!”
嶽小玉怒道:“老秃驢,我孝順不孝順,幹你屁事!”那知話猶未了,臉上已火辣辣的
捱了一記耳光。
隻見嶽老石滿面怒容,喝道:“小畜生,不懂事理,還口沒遮攔,真是丢臉!”
嶽小玉苦着臉,黑拳神僧卻笑笑道:“該打,該打!”他一面笑着說話,一面跟花氏昆
仲周旋,居然步穩拳猛,還占了上風。
花氏昆仲越打越不是滋味,知道今天遇上了勁敵,花鶴還在死纏爛拚,但花鷹卻已早思
退策,忽然說道:“黑拳大師,咱們哥兒倆向來敬重大師為人,但今日不知如何,居然糊裡
糊塗地跟大師打了起來,想來也未免覺得十分可笑…”
黑拳僧聽得大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甚麼?是不是不想打了?”
花鷹忙道:“這一仗本來就不應該打!”
黑拳僧呵呵一笑道:“現在才知道不妙,是不是太遲了一點?”
花鷹道:“人之初,性本善,大師又何苦讓暴戾之氣纏繞在心間?”
黑拳僧哼了一聲,道:“不打就不打,少跟貧僧談這一套!”說着即停招後退,兩眼圓
睜直瞪着花鷹、花鶴二人。
花鷹這才籲一口氣,抱拳向黑拳僧道:“大師拳招精妙,在下已經拜會過了,就此告
辭!”
黑拳僧道:“老實說,你們的武功,隻要再練七八十年,就一定可以稱雄于天下。
”
花鶴登時面如紫醬,幾乎忍不住又要動手,但花鷹比較持重,急忙制止了他,還匆匆拉
着他離去。
這時候,嶽老石的臉色更差了,顯然,他的确是曾經結結實實地吃了黑拳僧一拳。
等到花氏昆仲消失了蹤影後,黑拳僧又再瞪視着嶽老石。
“嶽老兒,你以前不是一個美男子嗎?”黑拳僧冷冷一笑,道:“但歲月催人老,你現
在再也不是當年的嶽公子了!”
嶽老石道:“我也想不到你會當了和尚。
”
黑拳僧道:“貧僧早已看破紅塵,阿彌陀佛。
”
嶽老石道:“但你這個出家人,卻是一點也不正經。
”
黑拳僧冷冷的一笑,說道:“貧僧就算再不正經,也不會像你一般,到處勾引女人。
”
嶽老石歎了口氣,道:“大師誤會了,嶽某何德何能,又怎有資格可以到處勾引女
人。
”
黑拳僧“呸”一聲,道:“你勾引别的女人,貧僧一概不管,但你把倩晶激怒,這就萬
萬不可饒恕。
”
“倩晶?”嶽老石道:“她有甚麼不妥?”
黑拳僧道:“她說過,非你不嫁。
”
嶽老石歎道:“嶽某緣悭福薄,萬萬配不上邱姑娘。
”
黑拳僧怒道:“貧僧畢生隻喜歡兩個女人,一個是已經嫁作商人婦的吳柔柔,另一個就
是倩晶,你這老賊,居然把倩晶激怒,使她變作尼姑,嘿嘿,這筆賬你說該怎麼算?”
嶽小玉忍不住插口道:“當然是一筆勾銷。
”
“一筆勾銷?”黑拳大師嘿嘿一笑,道:“這豈不是太便宜了你的老子?”
嶽小玉道:“你妹子做了尼姑,那是命中注定,而且也沒有甚麼不好。
”
黑拳僧道:“現在她應該是個享福的姑奶奶才對。
”
嶽小玉道:“凡事都要講一個緣字,你要勉強也是勉強不來。
”
黑拳僧道:“貧僧自有貧僧的主意,你乳臭末幹,休再插嘴。
”
嶽老石一挺胸膛,凜然這:“嶽某的确曾經辜負了倩晶一番情意,大師既然不諒,就請
當場擊斃嶽某可也。
”
黑拳僧目露兇芒,獰笑道:“你這個薄幸郎,現在總算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該死之至
了。
”嶽老石道:“舊事不要提,大師要剮要殺,任悉尊便,但犬子無辜,還望大師放他一
條生路。
”
黑拳僧瞪了嶽小玉一眼,說道:“這小子頑劣任性,肯定是個教而不善的小混蛋。
”
嶽小玉心裡罵道:“你才是秃頭老混蛋。
”
嶽老石卻道:“大師說得極是,嶽某對此犬子費盡心思,結果還是給他氣得半死不活,
真是他媽的之至!”
嶽小玉一怔,暗道:“他媽的已很夠味道了,居然還要加上“之至”這兩個字。
嘿嘿,
這真是稀奇極了。
”
隻見黑拳僧喋喋怪笑,道:“要貧僧放過這小混蛋,倒也不難,隻要你肯肝腸寸斷而
死,貧僧就會答應你絕不動他一根汗毛。
”
嶽小玉陡地怒道:“這算是甚麼道理?我爹又沒有做過甚麼壞事。
”
黑拳僧道:“他曾經使我的妹子肝腸寸斷,最後做了尼姑,現在貧僧要他也肝腸寸斷而
死,正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之事,那有甚麼不對?”
嶽小玉道:“你妹子縱然曾經傷心欲絕,但結果并沒有死掉呀!”
黑拳僧冷冷一笑道:“她若死了,反倒不會長久傷心下去,所以貧僧現在要你爹肝腸寸
斷而死,實在已經便宜了他。
”
嶽小玉道:“我爹從來不占别人的便宜,你少裝假慈悲好了。
”
嶽老石陡地叱道:“小玉閉嘴!”
嶽小玉倔強地道:“這老秃驢不通人性,以強淩弱,就算打死了我,我是一千個一萬個
不服……”說到這裡,黑拳僧已點了他身上五處穴道,連啞穴也一并點了。
嶽小玉登時口不能言,動彈不得。
黑拳僧點了他穴道後,然後就拿出了一隻很細小的木箱子。
他打開了木箱,從箱裡取出了一顆綠豆般大小的丸子,盯着嶽老石,才獰笑道:“這是
無藥可解的劇毒小丸,你敢不敢吞下去?”
嶽老石說道:“我死不足惜,但是犬子…”
黑拳僧冷冷一笑,道:“貧僧是個怎樣的人,難道你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嗎?我既已答應
過不傷害他一根汗毛,那就一定會履行諾言。
”
嶽老石凄然一笑,道:“看來,嶽某非要相信你不可了?”
黑拳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