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江湖上并不算是頂尖高手,但若說到喝酒的本領,卻是天下第一,
連當年的‘酒王’也得要俯首稱臣!”
“你說的是‘酒霸’?”嶽小玉訝然道。
蛇公公點點頭,道:“正是酒霸許一笑,也就是許不醉的爺爺。
”
嶽小玉問道:“那酒霸對你有甚麼恩德?”
蛇公公說道:“以往的事,老夫再也不想提起啦,總而言之,既是姓許的人要我獻上赤
蝮單刀蛇血,我是絕對不會吝啬的。
”
嶽小玉聽得呆住了,過了良久,他才吸一口氣,道:“這麼說,豈不是小嶽子錯了?”
蛇公公哈哈一笑,說道:“你做錯了甚麼?”
嶽小玉道:“小嶽子不明就裡,又罵又打,沖犯了你老人家,真是罪孽深重之極!”
蛇公公又是哂然一笑,道:“既是不明就裡,你這般舉止乃是人之常情,況且打這一
架,是老夫放意安排的,對于你來說,卻又是何罪之有?”
嶽小玉眉頭一皺,道:“公公何以故意要小嶽子跟你老人家打架?”
蛇公公歎了口氣,道:“在很久以前,曾經有人服下這種蛇血,結果不到兩個時辰就死
了。
”
嶽小玉吃了一驚道:“那人怎會死掉的?是不是蛇血仍然有毒?”
蛇公公搖搖頭,道:“蛇血早已無毒,但那人卻不得其法,以為單獨一人自困在密室裡
喝掉蛇血,就可以大功告成。
”
嶽小玉道:“這又有甚麼做錯了?”
蛇公公道:“這簡直是大錯!須知任何人喝了這種蛇血之後,必然會立刻血氣暴脹,炙
熱難當,倘若這股洶湧如同怒潮的内息不能及時散發出去,勢必走火入魔,立時便得喪
命!”嶽小玉聽得悚然一驚,道:“如此說來,喝下這種蛇血豈非好險?”
蛇公公道:“若是有人獨自偷喝,而又不懂得調理之法,那自然是兇多吉少的了,但老
夫窮數十載心血鑽研此法,倒是極具信心,絕對不會玩掉你這條珍貴的小命。
”
嶽小玉籲一口氣,接看苦笑道:“小嶽子這條小命,其踐無比,一點兒也不珍貴。
”
蛇公公搖頭不疊,道:“小于此言差矣!你年紀雖小,但卻屢遇高人,更已拜師在笑公
爵公孫我劍門下,這還不算,及後更能智挫許不醉,使這個醉而不糊塗的狐狸也為之心服,
再加上赤蝮單刀蛇血都已給你喝了。
哈哈,你這條小命,現在簡直比當今天子還更珍貴得多
啦,所以老夫才要挨你一頓。
”
蛇公公後面這一句話,聽來十分兀突古怪,嶽小玉不由一怔,蛇公公立刻又解說道:
“你喝下蛇血後,能夠盡量發洩暴脹的血氣,那是有百利而無一弊的,至于老夫,其實并不
是真的要揍你,隻是不斷為你推散體内熱流,并趁機為你通了少海、神門、百勞、膻中等
穴,将來對你修練内功,是有極大好處的。
”
嶽小玉越聽越是慚愧,又看見蛇公公給自己打得鼻青面腫,心中不禁更是難過,他突然
跪了下來,向蛇公公不斷磕頭,同時大聲道:“小嶽子糊塗混脹,正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
人心,請公公再揍我一頓作為抵數好了。
”
蛇公公哈哈一笑,道:“你體内血氣已平,内息已靜,我為甚麼還要多費力氣來揍你一
頓?”說着,扶起了嶽小玉,才又接道:“若不是明知要揍你一頓,許不醉也不會預先把你
迷倒,又把你身上的軟甲和武功秘筮收藏起來。
”
嶽小玉道:“晚輩已明白一切,但許軒主如今怎樣了?”
蛇公公道:“他有他的決定,他也有他的能耐,誰都不必為他而擔心。
”
嶽小玉吸了口氣,道:“但飲血峰之行,隻怕真的十分危險。
”
蛇公公道:“卻也不一定危險。
”
嶽小玉道:“公公是不是真的武功盡失?”
蛇公公微微一笑,道:“那是故意騙你,好讓你放心跟我打一場大架的。
”
嶽小玉說道:“公公用心良苦,晚輩是沒齒難忘的,但是既然許家對你有恩,許軒主這
次血花宮之行,公公何不舍命相陪?”
蛇公公歎道:“老夫何嘗沒想過這一點?隻是老夫曾立下誓言,今生決不再離開這座山
莊,再說,老夫身抱殘缺之苦,就算上到飲血峰,隻怕對大局還是于事無補的。
”
嶽小玉愁眉深鎖地說道:“但晚輩真的很擔心師父和許軒主,還有諸葛大叔、鐵老鼠仁
兄,還有郭大哥的性命!”
蛇公公道:“你現在甚麼都不必去想,靜心留在這裡等候許軒主同來便是。
”
嶽小玉歎道:“就隻怕心頭難靜,終日牽腸挂肚。
”
蛇公公說道:“公孫先生給你的練功秘笈,内容精深博大,不愧是一本武學奇書。
”
嶽小玉問道:“那是公孫世冢的武功嗎?”
蛇公公搖搖頭,道:“公孫世冢的武功,卻又不是那樣的。
”
嶽小玉奇道:“既是師父給我的秘發,又怎會不記載公孫世家的武學?”
蛇公公道:“你說的不無道理,但這秘笈上的武學,卻一點也不像是公孫世冢的武
功。
”
嶽小玉道:“這倒奇哉怪也!”
蛇公公道:“但老夫卻可以絕對肯定,這本秘笈上的武功,隻會比公孫世家的武功更加
精辟,更加厲害!”
嶽小玉道:“我能練嗎?”
蛇公公道:“當然能練,而且還非練不可!”
嶽小玉道:“就隻怕我這個徒兒練得不倫不類,贻羞了師門。
”
蛇公公道:“隻要盡力而為,勤修不懈,又怎會學而不成?”
嶽小玉道:“公公之言甚是,晚輩自當緊記不忘。
”
蛇公公道:“照老夫看來,你已能化蛇血為己用,至于練功之事,就暫由老夫代為督管
俟日後許軒主或是令師到此,再另行商議。
”
嶽小玉颔首道:“公公對小嶽子太好了,将來小嶽子必定好好報答。
”
蛇公公聽見這話,便含笑說道:“你要怎樣答謝老夫?”
嶽小玉道:“無論公公想見任何人,小嶽子就算跑斷了兩條腿,也一定要帶他來到這
裡。
”
蛇公公大感詫異,道:“你怎會想得出這種報答的方法?”
嶽小玉道:“這太簡單,公公既曾立誓再也不離開這山莊,那就必然無法找尋外界之親
友甚至是仇人,所以隻要小嶽子将來長大成材,小嶽子就一定會設法讓公公得償所願,這豈
不是比任何報答都更切實際,更能令你老人家高興嗎?”
蛇公公頓時為之開懷大笑道:“好懂事的小嶽子,我現在就已很高興了!”
就是這樣,嶽小玉在這個暫時還沒有名字的無名山莊停留下來。
此後一連三天,蛇公公親自傳授他内功心法。
那都是公孫我劍那本秘筮上的内功。
這秘後也同樣沒有名字,裡面隻是記載着練武的招式及内功口訣。
真正原因:待考。
在公孫我劍這本武功秘笈裡,第一條戒律是:切戒心浮氣躁!
所以,蛇公公帶嶽小玉到一個很幽靜的房子裡練功。
這裡真是靜極了,牆壁四邊除了字畫外,就隻挂看一把古劍。
此外,地上有兩個墊子,頭上有五盞明燈,每天有書僮按照早、午、晚固定時刻送上飯
菜來。
那書僮比嶽小玉的年紀還細小兩歲,長得相當高大,但卻是個僅比白癡聰明一點點的蠢
鈍孩兒。
但最可笑的,卻是他的名字。
他叫聰敏,聽來又聰明又敏捷,但實際上卻連碗碟都分不清楚。
嶽小玉有點可憐他,但聰敏甚麼都不知道,隻知道按照時刻把飯菜端來。
有一次,嶽小玉問他:“這裡有沒有酒?”
聰敏點點頭,回答說:“有啊!”
嶽小玉道:“我想喝一點,可以在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