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面都湧出了人。
這些人一出現,四方人面立刻就金光閃閃起來。
因為他們都穿着金色的衣服,連靴子和武器都是金光閃閃的。
他們用金盾牌,配看鋒利無匹的金刀,從四方八面圍了上來。
唐青湘咳嗽兩聲,目注布狂風道:“你瞧,這是甚麼人來了?”
布狂風道:“是十八金尊者,阿爛陀修天刀陣。
”
唐青湘冷冷一笑,道:“阿爛陀修天刀陣?這算是甚麼玩意?”
布狂風道:“阿爛陀修,就是不怕死的意思。
”
唐青湘盯着容三公子,道:“這一定不是容樓中人。
”
容三公子沒有回答,甚至連半點反應都沒有。
布狂風道:“他們都是西域必那寺的僧人。
”
“必那寺?”唐青湘冷笑一下,道:“這些番僧從千裡迢迢來到中土,有何所圖?”
布狂風道:“報仇!”
唐青湘道:“為誰報仇?”
布狂風道:“金刀法王。
”
唐青湘道:“金刀法王在五十年前,曾經大鬧中原,殺了不少江湖上成名的高手。
”
布狂風道:“這十八金尊者,就是金刀法王的同門師兄弟。
”
唐青湘道:“他們要報仇,對象又是誰?”
布狂風道:“是我!”
唐青湘一怔,道:“難道金刀法王就是給你幹掉的?”
布狂風沒有回答,彷拂已是默認下來了。
容三公子卻倏地冷笑一聲,向那些藏僧道:“不管你們跟他有什麼過節,現在還輪不到
你們來動手。
”
其中一個藏僧站了出來,吼叫着道:“你滾開!”
容三公子瞳孔收縮,長劍忽然響起了吟嘯之聲。
他的手腕沒有動,手臂和身子也沒有動,但劍鋒卻已動了,這情形實在很覺怪異。
那藏僧瞪着他,忽然道:“中原高手,果然内力不凡。
”
唐青湘冷冷地道:“既知不凡,還來送死嗎?”
那藏僧冷笑道:“誰勝誰負,誰存誰亡,還得一戰方可分曉。
”
他這句話才說完,容三公子的劍已向他眉心要害直刺過去。
容樓無弱者!
容三公子當然不弱,他這一劍擊出之勢,招式雖然平平無奇,但卻像是雲外的風,甚至
像是霧裡的幽靈。
那藏僧根本無從抵擋,眉心立刻就中了劍。
這一劍絕對緻命,十八個藏僧馬上隻剩下了十七個。
唐青湘撫掌微笑,道:“好一招‘唐伯虎點秋香’,一點就中。
”
布狂風說道:“但容兄點中的,卻是個番僧,番僧又怎比得上秋香那麼嬌俏動人?”
容三公子道:“兩位的心倩,倒是輕松得很。
”
其餘十七藏僧陡地齊聲喊呐、刀光盾影綿綿不絕地撲了上來。
布狂風的劍也不客氣了,他的劍法同樣來無影去無蹤,輕描淡寫地又殺了三個藏僧。
唐青湘則以鐵箱子作為武器,一個藏僧以為可以用金盾将鐵箱擋住,誰知箱、盾相碰之
下,金盾就彷佛是用紙糊出來似的。
隻聽見“喀”的一聲,金盾給鐵箱子砸扁下去,藏僧登時給這一撞之力震得七竅流血而
死。
客三公子冷冷道:“這樣的飯桶,也配來到中原興風作浪嗎?”手中長劍一輪急攻,又
有兩名藏僧栽倒下去。
但就在這兩名藏僧倒下去之際,容三公子眼前倏地亮起了一道銀光。
銀光亮如雪,并且弧形般向容三公子迎面罩了過來。
容三公子是容樓中人。
容樓無弱者!
但這一道銀光的出現,卻還是使他大感驚異。
所有番僧都是金衣、金盾、金刀的,怎麼會忽然有這道銀光湧現出來。
就在這刹那間,他忽然看見了一張雪白的臉。
銀光在動,這張臉也在動。
銀光燦爛,臉兒卻令容三公子為之呼吸窒息!
“慕容雪!”他突然興奮地叫出這三個字,但叫聲甫落,銀光也已罩住了他的臉,擋住
了他的視線。
“容兄小心——”布狂風倏地喝叫着道。
但遲了,容三公子在一片銀光幻影之中,腰間突然感到一陣奇寒,直沁骨髓。
銀光終于撤走,但一道血泉,卻從容三公子的腰間直射出來。
十八個番僧之中,忽然有一個完全變了模樣。
原來這番僧居然是個婀娜多姿,美豔不可方物的絕色佳人。
在銀光迎面飄來之際,容三公子蓦地瞥見了她這張美麗的臉。
當時,他以為是慕容雪來了。
可是,等到銀光撤掉之後,他才發現這張驗隻是酷似慕容雪,卻不是真的慕容雪!
那是一個和慕容雪同樣美麗的女人!
容三公子忽然重重地在咳嗽,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得幹幹淨淨。
他凝注着這個女人,盯着她身上所披的一襲被風——銀披風。
“你……你不是慕容雪……”容三公子的聲音聽來又是絕望,又是驚怒。
披着銀披風的女人淡然道:“原來我的樣子,很酷肖慕容姑娘嗎?”
容三公子慘然一笑,道:“沒有七分,也至少像了一半。
”
披着銀披風的女人道:“我們之間,誰好看一些?”
容三公子道:“慕容雪的心腸善良,你根本不配和她相比……”
披着銀披風的女人貶了眨眼,道:“幸好我也不想跟任何人相比,慕容雪就是慕容雪,
我就是我。
”
容三公子喘息着,半晌才說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