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正行得意地一笑,道:“那麼你就要洗耳恭聽啦!話說從前……”
常挂珠立時皺眉道:“少長篇大論,隻揀精要的說。
”
鮑正行咳嗽一聲,道:“這故事大概是說,有五百個頭陀,在八百個狐狸精面前大談佛
家道理,也有些在胡說人道,總而言之,這就是‘頭頭是道’也。
”
白世儒冷哼着,道:“掌強不通,狗屁不通,不通之又不通。
”
舒一照盯着鮑正行,道:“那麼‘尾尾動聽’又是怎樣的?”
鮑正行道:“五百個頭陀大談道理,情況是十分壯觀的,但那些騷狐狸、老狐狸、小狐
狸和不大不小、不老不嫩的中等狐狸,卻全都劣性難改,對于這些道理一點也沒聽進耳朵
裡,但那些頭陀又守在門外,想不聽也不行,于是,這些狐狸精就想出了一個對抗的法
子。
”
舒一照這:“甚麼法子?”
他正行道:“這五百隻狐狸精,用尾巴敲打桌子、銅鑼、鐵盤甚至是馬桶,一起以吵鬧
的聲音來對抗頭陀們的‘頭頭是道’,誰知道這些狐狸精道行高深,雖然隻是用尾巴敲來敲
去,但居然也敲出了悅耳之極的樂章,所以就叫做‘尾尾動聽’啦!”
舒一照“噢”了一聲,撫掌笑道:“這故事很過瘾,真是了不起。
”
嶽小玉瞧着他,道:“是狐狸精了不起嗎?”
舒一照道:“狐狸精有甚麼了不起,最了不起的還是鮑老五,他的放屁功夫又更深厚一
層,遲早可以成為一代放屁大宗師了。
”
鮑正行瞪目道:“老四,你想找架打嗎?”
舒一照道:“若在平時,你還可以吓唬吓唬别人,但阿滿打了你一掌,若還想惹是生非
那就不怎麼高明了。
”
常挂珠怒道:“沒你娘鳥興,你們都在放豬屁!”
嶽小玉道:“别的不要再扯遠了,諸葛前輩的鞋子怎會落在利硬手上?”
諸葛酒尊歎了口氣,道:“在早一陣子,鐵眉樓内内外外都是他媽的亂七八糟,有時候
咱們沖出去殺掉二十個神通教的王八蛋,有時候卻又有一大群神通教的黑衣、紅衣、黃衣殺
手溜了進來,大家乒乒乓乓的打個你死我活,他娘的,在如此混亂之秋,不要說是鞋子了,
就算是腦袋也随時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搬家。
”
嶽小玉道:“諸葛前輩說得甚是。
”
諸葛酒尊道:“老叫化不見了一隻破鞋子,那是半點也不心疼的,誰知居然給利硬借來
一用,以強大内勁把破鞋射問鐵樓主的後腦,就是這樣,鐵樓主就壯烈犧牲了,直至如今,
那破鞋子還嵌在他的腦袋上。
”
舒一照說道:“你不打算取回那鞋子了?”
諸葛酒尊道:“鞋子不要了,我隻想要利硬的腦袋瓜子。
”
常挂珠道:“這個倒可以放心,咱們陣中高手如雲,要殺利硬,絕非難事。
”
許不醉冷冷一笑,道:“你去殺利硬嗎?”
常挂珠道:“殺便殺,難道還怕了他不成?”
許不醉道:“我知道你是甚麼都不怕的,但光是不怕死,也絕不能凡事馬到成功,一個
弄不好,多半還會賠上一條性命的。
”
嶽小玉道:“對付利硬之事,大可從長計議,急也無用。
”
諸葛酒尊點頭道:“嶽小兄弟言之有理,其實,比咱們更悲憤的還是五眉會的英雄好
漢。
”
常挂珠忽然盯緊着他,半晌才道:“你老人家複姓諸葛嗎?”
諸葛酒尊點點頭,道:“正是。
”
常挂珠的眼睛瞪得更大,道:“你就是酒王之子諸葛酒尊?”
“正是諸葛酒尊。
”
“妙極!”
“何妙之有?”
“參見丐幫幫主!”常挂珠忽然向他鞠躬,同時大聲叫道:“俺乃江東五傑之首,姓常
名挂珠,草字多能,自号得得居土。
”
諸葛酒尊吃了一驚,連忙把此人扶起,道:“常老兄大名,老叫化是聽過無數次的,但
老叫化可不是丐幫幫主,甚至不是丐幫中人,老兄千萬不可弄錯了。
”
常挂珠“啧啧”一笑,道:“這件事,常某絕對不會弄錯,尹天瀾已去會見任老幫主,
所以如今你老人家馬上就要接掌丐幫幫主之職。
”說着,雙手一拱,恭恭敬敬地奉上綠玉打
狗棒。
諸葛酒尊更是驚訝得連嘴也合不攏,常挂珠又道:“咱們一緻公認,當今武林之中,能
接任丐幫幫主者,非你老人家莫屬,就請接棒可也!”
諸葛酒尊連忙雙手亂搖,道:“這是萬萬使不得的!”
常挂珠道:“據當某所知,任老幫主生前,也曾力邀你加盟丐幫,甚至要把幫主寶座加
以相讓。
”
諸葛酒尊道:“沒這種事。
”
常挂珠道:“你敢發誓嗎?”
諸葛酒尊道:“這等無稽之事,誰也不會相信的,若要老叫化因之而發誓,就更是無稽
之極了!”
常挂珠道:“你老人家聲聲說是無稽,顯然說常某正在放屁了?”
諸葛酒尊忙道:“豈敢,豈敢!”
常挂珠道:“你也不必跟我這種人來客氣,老實說,咱們江東五傑雖然名震大江南北,
技驚五湖四海,一跺腳就吓破三山五嶽所有士豪劣紳、元兇巨寇的膽子,但有時候與之所至
又或者是形勢所需,也會放屁有如連珠炮響的。
”
諸葛酒尊聽得為之呆住。
常挂珠又逼近了半步,大聲道:“江湖中人,以何為先?”
不等諸葛酒尊開口,嶽小玉已朗聲答道:“自然是以義氣為先!”
常挂珠叫道:“說得好!諸葛老兄,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