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四章 秦國求賢令 第三節 求賢令應運而出

首頁
沉思,有頃道:“敢問前輩,對方才刺客何以不解到官府治罪,以求根絕後患?卻反而将他放走了?” “人間萬事,官府能管幾多?老夫雲遊四海,動辄告官,多有不便。

    方才刺客并非劫财盜物,而是意在此書,且又未遂,告官何用啊?” “前輩慮事曠達,後生受益匪淺。

    今日本當請教前輩一件大事,奈何夜色将盡,來日待後生鄭重拜訪請教,萬望前輩休要推脫。

    ” 老人既不問何事,也不加推辭,隻點頭笑道:“有緣之人,終當相聚呵。

    ” 這時,大門外清晰的傳來“咔嚓咔嚓”的踏雪之聲。

    白衣少女玄奇笑道:“大父大父,又有客人來了。

    ”孝公凝神細聽,笑道:“小妹,這是我的朋友。

    前輩,後生告辭。

    ”走到院中,卻見天色微微發白,大雪卻依舊紛紛揚揚。

     玄奇在身後笑道:“哎,别急,還有劍呢。

    ”抱着長劍跑到院中遞給孝公,燦爛的一笑,“還算劍士呢,起身忘劍。

    ”孝公報之一笑,“看來沒有劍士戒心呵,不夠格。

    ”三人在大雪中爽朗大笑。

    孝公拱手道:“請勿出門,我自來自去。

    ”拉開院門又回身關好,便聽踏雪之聲漸漸遠去。

     玄奇笑問:“大父,這就是人說的不速之客麼?” 老人沉吟道:“我在安邑遇到一個奇才,今日又遇到一個。

    半年兩遇,非同尋常啊。

    看來這秦國要有事了。

    ”玄奇笑道:“我看呵,大父也要有事了。

    ”一邊頑皮的比劃着客人的樣子,闆着臉道:“來日鄭重拜訪相求,萬望前輩莫要推脫。

    ”老人被逗的大笑起來。

     秦孝公回到國府,天色已經在茫茫大雪中透出一絲青色的亮來。

    他來到書房,換上輕軟寬大的羊皮長袍,坐到木炭火盆前,細想夜來所遇,竟是久久不能平靜。

    那位頗有仙風道骨的老人,竟使他蓦然想到了垂釣渭水的姜尚、為人牧羊的百裡奚。

    老人學問淵深,話語間寓意高遠,又與高不可攀的鬼谷子有極深淵源,當是一個隐士高人無疑。

    就連老人的那個孫女也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感受。

    少女算不得一個麗人,她沒有柔媚,沒有嬌态,一身布衣一頭長發,甚至連對人施禮都是士子式的。

    但她身上那種明朗那種聰慧那種本色那種純真,以及那種英風之中時不時透出的一種妩媚,卻是任何麗人都無法企及的。

    尤其是她那空谷鳥鳴般的聲音和說話的語調,直是給人一種莫大的享受。

    孝公知道,她說得是尋常女子說不來的“雅言”,多少遊學士子和官府吏員終生都難以講好。

    所謂雅言,是與各國各地的方言土語相對的官話。

    西周定都鎬京,便确定以鎬京王畿語音為準的官話為“雅言”。

    這種雅言,對山野民衆是無法推行的,主要在官府、商旅、都城國人、士人階層使用,尤其是書面文字必須使用雅言。

    孔子的學生們曾經不無驕傲的說,孔夫子誦讀《詩》《書》,執行典禮,都使用純正的雅言,而不用魯國土語。

    戰國的荀子将雅言看得更重,主張“夷俗邪音,不得亂雅”,而且認為說雅言還是說夷俗邪音,是有關士人榮辱的大事,“越人安越,楚人安楚,君子安雅”。

    就是說,越國人講越國話,楚國人講楚國話,但天下的君子都應當講雅言。

    雖則如此,但由于種種原因,官吏商人士子國人事實上很難做到人皆雅言,更不用說那些很少外出交往,更不求學做官的女人了。

    一個少女有一口純正流利的雅言,至少可以看出她出生在世代書香之家,且這個少女本人還要有周遊和求學的閱曆。

    孝公想到小妹熒玉至今還講不好雅言,不禁對這個少女由衷的欣賞,還隐隐感到了她身上的一種神秘氣息,如同她的名字“玄奇”一樣撲朔迷離。

     “大哥,想心事耶,癡呆呆的?”一個紅衣少女跑着跳着進了書房。

     “熒玉呵,吓我一跳?”忽然之間,孝公感到臉上一陣發熱,卻故意闆起臉道:“起這麼早做甚?也不去好好讀書。

    ” 熒玉咯咯笑道:“誰讓我每天早起的?還要練劍?還不是你?”說着蹲到孝公身邊把着他胳膊,“大哥,這次去安邑、洛陽、陰山,我可長見識了。

    要不要聽聽?” “小妹,你說給一個少姑送件禮品,何物最為相宜?”孝公突然問,連他自己也覺得意外,臉竟不由自主的漲紅起來。

     “吔!”熒玉驚喜的跳了起來,拍手笑道:“日出西方吔!大哥快說,是那裡的少姑?宮裡的?大臣的?哪一家?誰呀?何時大婚?” 孝公闆着臉,“鄉姑。

    你就說,何物最相宜?” 熒玉做個鬼臉笑道:“哪個鄉姑如此身價?吔,我想想。

    你得告我,她的喜好性情啊,少姑與少姑不一樣也。

    女人都不一樣的。

    ” “你說的這一串,我如何知曉?”孝公還是闆着臉。

     “吔,我的大哥。

    如何見了女人忒得笨煞?一無所知,送個甚禮?禮有定制,諸侯可以娶九女。

    大哥是準備拿她做夫人呢?還是媵妾?” “啪!”孝公一拍書案,“胡扯個甚!”又覺得不忍,低聲道:“我就是贊賞這個少姑,想給她留個念物,可不知何物為佳?” 熒玉知道大哥剛毅木讷的脾性,極少與人談笑,更是不談女人。

    母後幾次問他對大婚的打算,他都默然不答。

    今日能說到一個少姑,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她後悔自己大喜之餘叨叨過甚引得大哥生氣,以後再對她不提這種事,豈非大壞?母後本來就讓她多和大哥開開心的。

    目下見大哥誠懇坦率,熒玉很是感動。

    她跪坐在大哥身旁,低聲體貼的說:“大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