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貌地笑了笑,向她的凱迪拉克汽車走了過去。
上士看着她的背影,然後又看了看他手中舞動着的那兩張50美元的鈔票。
“有一件事情,”他嘀咕着說,“可以絕對肯定,我們這裡要出現一種新型的海軍了。
”他把鈔票塞進了口袋。
在此期間,新海軍的尖兵威利·基思走上了戰場。
此刻的所謂戰場是一批銀光閃閃的注射針。
威利對希特勒,甚至對日本人并不感到憤怒,盡管他對他們不贊同。
這次作戰行動的敵人不是在前面,而是在後面。
弗納爾德樓是躲避美國陸軍的庇護所。
他被快速地注射了預防幾種熱帶病的疫苗。
如此獲得了自由的菌苗便急流般地進入了他的血流。
他的胳膊開始作疼。
他被命令脫光衣服,随後,一個體格魁梧的水兵把他脫下來的衣服拿走了。
“嗨,我什麼時候能拿回我的衣服?”
“不知道。
這場戰争看樣子好像是長期的啦。
”那個水兵悻悻地說,一邊把他的綠帽子往胳膊底下一夾,弄得完全變了形。
想着過往的一切将被從此封存,威利的目光裡充滿了憂慮。
他和其他四十頭直立行走的粉紅色動物一起被趕進一間大檢查室。
他的肺、肝、心、眼、耳,他出生以來所使用的全部器官都被目光嚴厲的軍醫助手檢查了一遍。
那些醫生像是在市場上買火雞的多疑的女人一樣在他們身上又掐又戳。
“站直了,先生。
”最後檢查他的那個軍醫助手用挑剔的眼光端詳着他。
威利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從眼角裡看見檢查者很不滿意的樣子,神經不由得緊張起來。
“彎下腰,手碰腳趾。
”
威利試了試,但由于多年飲食過度,彎不下去。
他的指尖離腳趾還差八英寸。
他試着用古老的舞弊方法——
“請不要屈膝。
”
威利直了直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想把自己折成對折。
他的脊椎骨裡有什麼東西禁不住了,發出了難聽的咔吧咔吧的響聲,結果手指離腳趾還是差四英寸。
“你等等,”軍醫走開了,随後同一位嘴上長着黑色小胡子,眼泡鼓鼓的,帶着聽診器的海軍上尉走了回來。
“你看看那個,長官。
”
“那個”就是威利,正竭盡所能地挺直身子。
“他碰得到腳趾嗎?”
“糟透了,根本碰不到,長官。
連膝蓋都過不了。
”
“唔,他的飯囊子倒真不小。
”
威利用力收腹,想使肚子顯得小一點,但太晚了。
“我倒不在乎他那個飯囊子,”軍醫助手說,“這個家夥的脊背是凹陷的。
”
排在威利後面的赤條條的等候檢查的人們正在不停地躁動着,小聲交談着。
“這是脊椎前突,毫無疑問。
”
“那麼,我們要不要給他徹底檢查一下?”
“我不知道是否有那樣嚴重。
”
“哼,我可不想承擔放他通過的責任。
您可以,長官。
”
醫生拿起威利的健康檢查登記表,“脈搏怎麼樣?”
“我沒費那個勁兒。
如果他脊柱前突,測他的脈搏又有什麼意義?”
醫生抓起威利的手腕,眼珠驚訝地從鼓起的紅眼泡裡露了出來,“啊呀!小夥子,你是否有病?”威利可以感覺到他的血液在醫生的指尖下奔流。
各種熱帶病菌,尤其是美國陸軍的陰影正在加快他脈搏的跳動。
“我沒病,隻是有點着急。
”
“我不怪你,你究竟是怎樣通過接待站的?你是否認識那裡的醫生?”
“長官,我也許是胖了點,但是我可以連續打六個小時網球,我還爬山呢。
”
“海上沒有山,”軍醫助手說,“你是陸軍的材料,我的朋友。
”
“住嘴,沃納。
”醫生說,注意到登記表上寫着他是普林斯頓大學畢業生。
“讓脊柱前突和脈搏兩項空着,把他送到海軍船塢格雷姆海軍上校處複查。
”
“好吧,長官。
”醫生走了。
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