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沃爾德說:“被告已辯護完畢。
”
“休庭至下午1點。
”布萊克利說。
當查利站起來首次陳述論據的時候,他臉上的神情就像一名乘着艦艇第一次參加戰鬥的水兵。
“如果法庭許可,我想說明我簡直不知道怎麼來論述被告方提出的案情。
我沒有什麼可反駁的,它根本不是案情。
它與本案的指控或說明都沒有關系。
它與被告人,或正在接受最高軍事法庭審判的行為更毫無關系。
“被告律師在這次審判中提出的第一個問題是‘少校,你聽說過“老耶洛斯坦”這個稱呼嗎?’我當時就提出了反對,我現在仍然反對被告律師在法庭面前所采用的整個戰略和策略。
他的惟一的意圖就是把訴訟程序倒轉過來,結果被告就變成了奎格少校而不是馬裡克了。
在某種程度上他成功了。
他盡其所能地逼迫其他證人說出惡毒诽謗和中傷少校的許多話,而且迫使奎格在一時沖動、毫無準備、沒有律師咨詢、沒有得到海軍法律給予原告的正當的特權和保護的情況下當庭為自己進行辯護。
“即便如此,可是被告律師這樣大肆诽謗、侮辱、刁鑽地提問以及誣蔑證明了什麼呢?讓我們假設他企圖證明奎格少校的一切過錯都是真實的——我從未承認這一點——即使如此,他所證明的,我要說,除了奎格不是好軍官之外還能是什麼呢?他除了試圖提出少校在‘凱恩号’上的任期内判斷力差、管理不好、把事情搞得很不愉快、亂七八糟之外,還能提出什麼呢?這就給予馬裡克上尉權力可以草率地解除艦長的職務嗎?我們的法庭能支持這樣的先例,一名似乎犯了錯誤的艦長可以被下級随意解職?以及在發生此事之後艦長惟一求助的辦法就是站在最高軍事法庭的證人席上向一名懷有敵意的站在他的違抗命令的下屬一邊的律師一一解答那些瑣碎的牢騷問題并證明他的指揮決策是正确的嗎?這樣的先例隻會給嘩變提供便利。
它會徹底破壞指揮系統。
“這次審判的惟一重要問題是奎格少校是否精神失常——是精神失常,而不是錯誤或惡行或較差的判斷力。
184、185、186條隻講到艦長在完全、徹底和明顯瘋狂的情況下才能就地免職。
被告方沒有盡力去證實這一點,道理很簡單,不存在瘋狂的問題。
不管奎格艦長犯過什麼錯誤,他的精神狀态過去是正常的,現在仍然是正常的,這一點我們大家和被告律師都知道。
“在這個法庭的軍官中有哪一位和從未有過判斷失誤的艦長一起航行過?有哪一位已在海軍服役幾年以上的軍官從未在具有明顯的性格和性情乖僻的艦長手下幹過?指揮海軍艦艇可以給人帶來最大的精神壓力。
艦長是極度受尊崇的人——在理論上。
有些艦長離這一理想标準遠一些,有些離得近一些。
但是海軍的用人原則是嚴格的。
所以一旦發生争執,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總是指揮官要專橫一些。
他是受過戰火考驗的人,不管他有什麼缺點——甚至是嚴重的缺點——他是能夠指揮戰艦的帥才。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隻需引用有案可查的一個事實,本案是30年來援引那些條款抨擊一艘美國海軍艦艇的艦長的第一案。
而且即使在本案中精神病科醫生的科學檢查結果也強有力地一緻地支持海軍指揮人員的任命體系。
醫生們都說海軍将‘凱恩号’交給奎格少校是完全了解情況的。
“被告律師利用法庭給予他的回旋餘地和盤托出了‘凱恩号’艦長犯過的或某些下屬認為他犯過的每一次錯誤以及判斷上的每一次偏差。
法庭知道所有這些指責都是抱怨艦長對下級太嚴格和過分講究細節——僅僅為了一個目的——就是诋毀海軍的這位軍官在炮火下是個膽小鬼,我不想讨論這個問題。
我要讓法庭來判定一個膽小鬼是否能升任戰艦指揮官,且在經曆了15個月的戰争之後一直未被上級察覺。
我相信法庭一定能分清判斷失誤與怯懦之間的區别。
我讓法庭來駁斥對海軍的這種誣蔑。
“讓我們來看看事實。
奎格少校被授予了一艘老式的、破爛的、年久失修的軍艦的指揮權,他帶領這艘軍艦經曆了15個月的戰火而完好無損,并且完成了大量任務,令上級十分滿意。
從未見過上級責怪他的記錄——卻隻受到下級的抱怨。
他是在軍官們敵視他對他不忠誠的情況下獲得這些令人滿意的戰果的。
他是在内心十分緊張的情況下取得這些戰績的,醫生已經對這種内心的緊張作了說明——而被告律師卻抓住它不放,徒勞地将其誇大為精神失常。
奎格少校不顧自己情緒上的障礙和全體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