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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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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悲傷地談論起了羅蘭·基弗。

    過了一會兒,凱格斯側臉看着威利說:“似乎你不打算說說‘凱恩号’的嘩變?” “你知道這事?” “威利,這事已經傳遍了所有的掃雷艦分隊。

    不過我們都隻是道聽途說,沒人知道真正的内情——這事現在還保密嗎?” “當然不是。

    ”威利向他講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摩爾頓号”的艦長不敢相信似的一個勁搖頭,有幾次甚至吹起了口哨。

     “馬裡克是海軍裡最幸運的家夥,威利。

    我真不知道他怎麼能夠逃脫處罰——” “嗯,正如我所說,他的律師極有感召力——” “他一定——要我告訴你點事嗎?有一天晚上,在努美阿,我當時和艾恩·杜克手下的副艦長喝酒,他給我背出了第184條。

    他說他就等着杜克做一件真正不可能的事,然後就抓住他的把柄。

    但他後來從沒再次向我提起這事。

    你還應該看看薩米斯讓他滿地爬的樣子——” “他們從沒做過那所謂的不可能的事,埃德。

    這才是蹊跷的地方。

    ” 戰争結束前的第十七天,掃雷艦“凱恩号”終于掃除了一枚水雷。

     他們正在中國海上,在綿延5英裡,排成兩列的掃雷艦隊伍中。

    太陽剛從東方升起,發出炫目的白光。

    掃雷行動從日出時就開始了,一條由掃雷艦連成的參差不起的線,正在綠色的淺海中謹慎地向前推進,逐漸進入雷區。

    一枚水雷突然從“凱恩号”的航迹裡冒出來,随後又卷入水中,那是一個大個的生了鏽的圓球,帶一個小鈎。

    基弗興奮地尖叫着,命令投下染色标志。

    信号兵升起警示旗。

    他們後面的一艘驅逐艦向水雷駛去并用機槍射擊,随着一聲可怕的轟響和呼嘯聲,水雷爆炸了,濺起一片100多英尺高的水花。

    “凱恩号”在第二線,所以水兵們開始緊張地看着前方的水域。

     不到一分鐘,他們就在正前方的黃色水域裡看見了一枚水雷。

    基弗繞着艦橋跑了整三圈,喊着自相矛盾的行動指令,“凱恩号”迅速向水雷逼近,開始猛烈射擊。

    當他們離水雷還有100英尺的時候,伴随着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巨響和一片沖天的水柱,水雷消失了。

    随後瞭望員在船側又發現了一枚水雷,而與此同時“凱恩号”又消滅了兩個。

    在五分鐘的時間裡,艦橋上的喧鬧聲一直不停。

     但是所有的新鮮事,即使是像掃雷這種冒着生命危險的新鮮事,都會很快失去新鮮感,而成為一種例行公事。

    到“凱恩号”掃除7枚,引爆6枚水雷的時候,即使是緊張的艦長,也清楚地明白這并不是很困難的任務,也并沒有那麼緻命的危險。

    所以他又走到了另一個極端,他歡快地指揮着,讓艦身非常貼近幾枚水雷以便進行射擊,這把威利吓壞了。

     這個上午對威利來說有些超凡的奇妙。

    長久以來,他一直堅信“凱恩号”的天命絕不是掃雷。

    但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艘艦似乎很适合這項怪異的工作。

    他學過掃雷,和現在做的一樣,但他确實認為,這操作手冊隻是放在保險櫃裡的又一本沒用的書,就像那些荷蘭語和法語的密碼一樣。

    他已經開始懷疑水雷是不是真的存在,這有點不太理性。

    艦艉的那堆機器确實是有用的。

    掃雷器确實深入到水下,在平滑的龍骨上搖擺,繩索剪斷了水雷的系纜;那些水雷确實是一個個能把船炸飛的鐵球。

    這又是一個證據——威利現在已經習慣了,但每當他又發現一個水雷時,還是會有些不安和慚愧——說明海軍多少是有經驗的。

     “凱恩号”的掃雷生涯注定是短暫的——在這個問題上,他的直覺倒是對的。

    威利剛剛開始喜歡上這種危險的遊戲,這時1号鍋爐的燃料泵卻突然壞了,船速降到了12節。

    在漂浮着水雷的海區裡,這使得這艘長艦的機動力降到了安全點以下。

    戰術指揮官命令“凱恩号”退出掃雷隊伍,返回沖繩島。

    而這時還不到中午。

    一艘後面清掃隊中的輔助掃雷艇駛向前頂了他們的位置,而“凱恩号”則搖擺着調轉船頭。

    凱格斯站在旁邊的“摩爾頓号”的艦橋上,向“凱恩号”揮手告别,還眨着眼睛似乎在向他說:“你真走運。

    或許我應該往我的泵裡扔個扳手。

    再見了。

    ” 在返航的途中他們引爆了漂浮在這些掃雷艦後面的另一個水雷,給他們憂郁的心情平添了幾分樂趣。

    是威利辨認出了那個令人厭惡的棕色鐵球,他用望遠鏡觀察那個水雷,當它抵抗着噼噼啪啪雹子般的機關槍子彈時,他感到對它有一種獨自的喜愛之情。

    接着水雷突然不見了,一眨眼之間變成了一根沸騰的粉紅色水柱,對美國軍艦“凱恩号”而言,第二次世界大戰從此結束了。

     當然當時誰也不知道這一點。

    “凱恩号”艱難緩慢地駛進了巴克納灣(原來叫中城灣),基弗給“冥王星号”發了一份急件,要在它旁邊停靠一段時間。

    第二天他收到這艘補給艦發來的一份刻薄的公函。

    由于有大量更加緊急的工作,要到8月下旬“凱恩号”才能來此并排停靠。

    命令基弗利用補給艦樂于提供的材料盡一切努力自己進行修理。

     于是這艘老掃雷艦又停泊在這個海灣裡了,艦體上将生出更多的鐵鏽,艦底将附着更多的藤壺。

    威利有大量的時間為梅姑娘發愁了,而且開始感到非常緊張。

    自他發出那封求婚書以來已經過去6周了。

    在此期間他先後給母親寫過幾封信,她都一一回信了。

    他以旅居海外的人的通常的推理方法來自我安慰,他寫的信或梅寫的信在一次海軍通訊系統混亂中弄丢了,台風把運送郵件的艦艇損壞了,梅不在紐約,戰争時期的郵政服務再好也是不穩定的——等等,等等。

    這些想法都無法使他高興起來,因為他了解軍隊的郵遞工作多麼的快捷和可靠。

    在沖繩,一封信的往返有兩周至20天就足夠了。

    水兵們要寫上千封信,沒有更有意義的事可做,而威利十分熟悉郵遞的操作過程。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威利的情緒越來越低落。

    他三次寫了熱情洋溢的懇求信随後便撕碎了,因為他再看一遍這些信時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

     一天下午威利走進自己的房間,看見書桌上有一個厚厚的信封,上面的姓名和地址是女人的筆迹——不是他母親的圓圓的斜體字,他在令人振奮的一瞬間想到,那是梅姑娘的尖尖的直體字,于是便撲到了信上。

    他發狂似的撕開了信封。

    它是杜斯利中尉寫來的。

    一大張疊起來的報紙從信封裡掉到地上。

     親愛的威利: 我想你和其他留在這艘該死的老艦上的人都會從随信附上的報紙中得到樂趣。

    我已經回到公共關系處——丘奇90号,謝天謝地它離我所喜歡的那些酒吧很近——這張報紙昨天下午送到了我的辦公桌上。

    他們要我把它歸檔,但是我又函索了一張,現在寄給你。

    我想他們已經讓“老耶洛斯坦”退休了,這應該使你高興了。

    艾奧瓦州的《斯圖伯·福克斯日報》!我差點笑死了,隻是自言自語地反複說着這個雜志的名稱。

    嘿,不管怎麼說,他不會開着補給艇去觸礁了。

     我們在這兒含含糊糊地聽到了異乎尋常的“凱恩艦嘩變”的多種說法。

    它已經變成了傳奇故事,雖然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隻知道馬裡克無罪釋放了。

    喂,你不知道吧,由于我得過兩枚戰鬥勳章而且确實在傳奇式的“凱恩号”上呆過等等這些事,我便成了頭發灰白的海上勇士,當然這對我隻是折磨,但我自然地裝出英勇的樣子。

    如果我喜歡大屁股和毛茸茸的腿,我可以有一群海軍的自願緊急服役婦女隊隊員圍着我轉,可是我想我是有點愛挑剔的。

    特别是我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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