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6 地主群

首頁
敗德的淵薮,并且斷言法國佬愛吃田雞②。

    他們管英國人叫商人和怪物,數落他們的趣聞轶事,比如,某一個英國人和人家打賭,說他可以整年不吃飯,單靠砂糖就能活命,等等。

    他們對德國人的态度比較寬厚,不過也總要找補一句作為修正:“俄國人認為好的東西,德國人準認為不好。

    ”他們的全部國際政治知識僅限于這些簡單的流言和評語。

     ①卡洛斯派與克裡斯廷娜派之争;是西班牙曆史上一場著名的争奪王位的内讧(1833-1840);一派是以斐迪南國王(1808-1833)之弟唐-卡洛斯為首的反動派,一派是以克裡斯廷娜王後為首的自由派。

     ②俄國人不吃田雞(青蛙),認為吃田雞的人是野蠻的;其實法國人也并不吃田雞。

     講到俄羅斯,他們說這是個地大物博的強國,但是關于祖國這個觀念,即關于一種與自己的子子孫孫血肉相連、同呼吸、共生存的東西的觀念,他們就未必十分清楚。

    他們往往把愛國和執行政府乃至頂頭上司的命令混為一談。

    任何“非議”政府和上司的言論是被禁止的,甚至對于貪污受賄的行為,他們也不以為惡,反倒認為這是隐晦的事實,應當善加利用。

    一切争執和糾紛都可以通過這條途徑求得解決,因此,如果沒有了它,天知道他們會不會為此而感到惋惜。

    至于别的越出了上司的命令和指示範圍的一切事物,他們一概漠然視之。

    日常生活,以及在生活中形成的各種禮儀、傳說和豐富的詩意,不僅得不到關心,反而成了“有傷大雅的”粗俗的東西。

    他們甚至在農奴大衆當中拼命消滅生活中的這種迹象,因為他們認為這些迹象對于絕對眼從的制度是有害的,而絕對服從又是唯一承認地主的權威、符合地主利益的制度。

    在實行勞役制的田莊上,節日和平常日子沒有任何差别,在那些“模範”地主家裡,家奴們連唱歌的權利也受到取締。

    當然也有例外,但諸如家奴樂隊、家奴歌詠隊之類的活動不過是供人娛樂的玩藝兒而已。

     我知道,人們可能對我說,曆史上不乏這樣的時期:祖國的觀念曾經爆發出極其輝煌的光芒,并且照到最荒僻的角落,使人的心怦怦直跳。

    我決不想否定這一點。

    人不管怎樣愚昧,終究不是草木,因此共同的不幸總能撥響他們在平凡生活中寂然無聲的心弦。

    我還碰到過一些人,他們對一八一二年的事件記憶猶新,他們曾經用自己的故事深深地打動過我年輕的心。

    那是一個偉大的考驗的年頭,隻有全體俄羅斯人民的一緻努力能拯救而且的确拯救了祖國的危亡。

    但是我這裡說的不是這一類輝煌的時刻,而是沒有理由需要激發感情的平日。

    在我看來,無論是在輝煌的年頭,還是在平常的日子裡,祖國的觀念同樣應該是她的兒女們與生俱來的固有的觀念,因為隻有清晰地意識到她,人才有權自稱為公民。

     一八一二年,這是一部人民的史詩,隻要俄羅斯人民存在,它便将一代代傳下去,永世不朽。

    但是我是另一個與一八一二年相似的曆史時期(一八五三年——一八五六年的戰争①)的目擊者,因此我可以肯定地說,在這四十年的空隙之間,愛國主義的感情,由于缺乏哺育和生活上的磨練,已經大為遜色。

    大家的腦子裡都還記得那代替打火石的染色木柄的隧發槍②、士兵軍靴的紙闆靴底、縫士兵服裝的爛呢子、破爛的士兵皮襖,等等。

    最後,還記得起的是接替民團軍官的經過,以及和約簽訂後買賣士兵退役證的生意經。

    當然,人們可以反駁我說,所有這些可恥的勾當都是個别人幹的,無論是地主們(然而,他們是建立民團的首要的主持人),還是民衆,都和他們無關。

    我很樂意假定,幹這些事的最大的罪犯是某些個别人物,但是當他們幹這些壞事的時候,不是有許多人在場而沒有哼一聲嗎。

    笑聲四起,可是誰也不曾想一想,那些行屍走肉的家夥在笑什麼…… ①即克裡米亞戰争。

     ②俄國士兵當時所用的槍,隻能射三百步遠。

     對祖國的概念尚且如此模糊,什麼社會事業便更談不上了。

     我應當說幾句稱贊當時的地主的話,那就是:他們盡管自己的教養不高,對孩子(不過主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