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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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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訪替”、捉迷藏和“坐一坐”。

     第一種遊戲是大家最愛玩的,因為隻有孩子們參加這種遊戲,可以盡情地玩兒。

    我們組成幾輛三套馬車,男孩子扮駕轅的馬和車夫,女孩子扮幫套馬。

    轅馬嘶叫着,“胡鬧着”,不肯馬上起步,後來它們變換着各種步伐,跑着跳着,一忽兒疾馳,一忽兒小跑;幫套馬應和轅馬的嘶叫,發出尖細的叫聲,低低地彎下身子,快步跑着;車夫們揮着繩鞭。

    喧鬧得無法形容。

    三駕“馬車”在走廊和房間裡奔跑;跨着大步,攀登當做高山的樓梯。

    最後,跑夠了,跳夠了,便歇下來喂“馬”,把“馬”拴在各個屋角裡,車夫去取“燕麥”,拿來一些甜食,分給“馬兒”。

     玩“訪替”的時候大人也參加。

    通常是由一位女家庭教師坐在大廳的角落裡,高聲叫着:“烏鴉飛!麻雀飛!”喊着喊着忽然出人意外地改口叫道:“安娜-伊凡諾芙娜飛!”如果“飛”字用在真正會飛的對象上,參加遊戲的人應該舉起一隻手來;如果“飛”字用在不會飛的對象上,就不應當舉手。

    誰做錯了就罰誰一個“訪替”:唱一支情歌,或者朗誦一首詩,有時也吻遍每一個參加遊戲的人。

     捉迷藏和玩“坐坐”都是先用抽簽的辦法确定一個主角,再用手巾蒙住他的眼睛。

    玩前一種遊戲時,參加者在房間裡奔跑,蒙住眼的人必須“捉住”一個人,并且猜出他是誰。

    玩後一種遊戲時,參加者坐在椅子上,蒙住眼的人依次坐到他們的腿上,而且必須猜出自己坐在誰身上。

    小姐們(有時是已婚的少婦)特别愛玩“坐一坐”,她們往往要在年輕男人們的腿上坐好半天。

    這時,有的孩子便沒羞沒臊地嚷叫: “你幹嗎老蹭來蹭去,象鳕魚在堤壩上路癢似的!你大概知道你坐在誰身上吧!” 快到七點,當年輕人已經跑夠了、玩夠了的時候,上了年紀的客人們從閣樓上走下來。

    侍仆們用托盤送來茶水;接着,另外一些仆人端來了各種糕點;客廳裡擺好了新鮮的甜品。

    一句話,又要開始吃喝了,而且不到深夜,不會收場。

    喝過茶,女主人請年輕人跳舞,讓一個女家庭教師用那架舊式鋼琴給他們伴奏,于是,一對對舞伴便散布在寬敞的大廳裡,蓬嚓嚓地飛舞起來。

     在小型的舞曲中,當時最流行的隻有。

    支華爾茲:“Ach,meinlieberAugustin”①,跳舞的人随着音樂的旋律莊重地踏着舞步。

    法蘭西卡德裡爾舞和馬祖卡舞被認為是基本的舞蹈,一直流傳到今天。

    此外,也跳“愛打賽茲”②和“俄羅斯卡德裡爾”(不過,後一種舞,我隻記得它的名字了),這兩種舞如今已經沒有人跳了。

    上了年紀的客人們也跳馬祖卡舞,跳得特别好的是格利高裡-亞曆山德羅維奇-彼爾洪諾夫。

    為了跳這種舞,他特别穿上波蘭民族服裝③,骠悍地跺着靴子後跟,跳完最後一個舞式時,他屈膝跪在地上,向圍繞他旋舞的太太伸出左手,那位太太抛給他一方手帕,他在空中接過手帕,迅速站起來,揮舞着手裡的戰利品,沿着大廳再舞一圈。

     ①德語:“啊;我親愛的奧古斯丁”。

     ②法語:ecossise,一種古老的四分之四拍的卡德裡爾舞。

     ③馬祖卡舞是一種波蘭的民間舞。

     “跟波蘭佬跳的一模一樣!”場上的人們驚呼道。

     “好!好,班-彼爾洪諾夫斯基①!”人們鼓着掌,改用波蘭人的姓氏向這位被激怒的巴林②歡呼,整個大廳響徹着嗡嗡的喝彩聲。

     ①“班”是波蘭人對貴族老爺的尊稱,“斯基”是波蘭人姓氏常有的語尾。

    波爾洪諾夫的姓被這樣一改,他便成了波蘭人;故下文說他被激怒了。

     ②“巴林”是俄國人對貴族老爺的尊稱。

     午夜時分,狂歡終止,這一天便在晚餐席上宣告結束。

     第二天和頭一天過得一樣,隻是盛況略微遜色一些。

    第一,客人不象頭天那樣多,因為一部分客人已經走了;第二,留下的客人因為頭天晚上的辛勞,感到疲乏了。

    不過吃喝起來卻似乎更加兇猛。

    晚上,雖然也跳舞,但是跳的時間不長,不到十點,客人們已經各自回到自己的下處,解衣就寝;安寝前,他們預先和好客的主人行了告别禮,因為明天早上九點前他們就要離開李柯沃,而那時兩位老人還躺在床上養神。

     回紅果莊的路上,我們往往要彎到波羅夫柯夫家去玩一天,離開波羅夫柯夫家後,又要去拜訪柯羅奇金家和其他的鄰裡,因此,常常是在一個禮拜後,我們才回到自己家裡。

    休息幾天後,我們又出去拜訪另外一些鄰裡,看完普斯托捷洛夫家,便轉到斯洛烏申斯科耶鎮,從貴族長斯特隆尼柯夫數起,沒有一個小地主家,我們不去叨擾一番。

     到處是吃吃喝喝,但是我們覺得隻有在斯洛烏申斯科耶鎮玩得最痛快,因為在那裡,除了斯特隆尼柯夫家,别的地主都比較窮,同他們相處不必太拘禮。

    比方說,在斯列普希金家,雖然因為地方狹小,不舉行舞會,但是他們讓各莊園的丫環們聚在一起,唱占蔔歌;我對這種娛樂甚至比對舞蹈更加喜歡。

    客人們分别在幾個莊園裡過夜,這樣,一連幾天,大家常從這座宅子搬到那座宅子裡。

     人們每年冬天也到紅果莊來聚會兩三次。

    說句公道話,在這種場合,母親打破了她的經濟觀點,大事鋪張,把節日過得非常體面。

    再說也非這樣辦不可。

    我家的宅子大,房間多,足夠容納所有的客人。

    食物的儲藏也盡夠大家享用。

    加上我們自己也要到各處去尋歡作樂,光叨擾人家,不還席,面子上也過不去。

     聖誕節前四、五天,遊樂活動暫時中斷,地主們回到各自的莊園裡,以便在家人們中間清清靜靜地迎接節日的降臨。

     “Enclasse!enclasse①!”女家庭教師們鄭重其事地宣布,經過一連串節日以後,連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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