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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關河令 第二十七章 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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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

    範仲淹知道我絕對不能容忍有這樣一座城池立在面前,也知道我肯定要大舉出兵,他明白大順城堅守困難,這才讓狄青過來搗亂。

    他們的目的,就是不想我們出兵。

    既然如此,我們就偏要出兵!” 拓跋守岘又驚又佩道:“王爺心智非凡,想那範仲淹是萬萬比不上了。

    下官……雖沒有必勝的把握,但絕不會辜負王爺的厚望。

    ” 野利遇乞冷哼聲,望着酒杯沉吟不語,心中暗想,“大哥作亂被殺,兀卒最近對我很是冷漠,隻怕已對我有了疑心。

    我這次帶兵攻打大順城,必須成功,不然的話……”不然怎麼樣,他已不敢想下去。

     野利遇乞不語,衆人更不敢多話。

     夜已臨,酒寒風冷。

     華燈初上,從通化樓望過去,隻見到長街燈火若星,但這星光下,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今日葉市兇殺四起,就算再想買賣的商人,都早已回轉宅中,閉門不出。

     拓跋守岘自從來到通化樓後,大氣都不敢多喘,隻喝了幾杯冷酒,又冷又餓,小心翼翼道:“王爺,夜已深了。

    捉拿狄青一事,自有他們的負責。

    王爺操勞整日,也該早些休息了。

    萬一……”他見野利遇乞臉色不善,終于不敢再說下去。

     野利遇乞雙眸斜睨,“萬一如何?” 拓跋守岘壯着膽子道:“萬一狄青前來行刺,王爺千金貴體,怎能不小心提防?” “大膽!”蘇吃曩喝道:“王爺怎會畏懼狄青?王爺在此,就是想讓葉市的人看看,狄青不過是個鼠膽之輩。

    ” 拓跋守岘心中不滿,心想你不過是王爺身邊的近衛,怎能對我大呼小叫?可見野利遇乞一言不發,拓跋守岘心中發毛,陪笑道:“下官明白了。

    原來王爺在此,就是要等着狄青前來!他若不來,不過是個無膽鼠輩,他若來了,還能逃脫王爺的掌心嗎?” 他越想越對,自己都有些佩服起自己來。

     野利遇乞突然道:“我餓了。

    ” 拓跋守岘一愣,半晌竟不知如何作答。

    野利遇乞道:“你這麼聰明,難道不知道餓了就要吃飯嗎?” 拓跋守岘終于醒悟過來,忙喊道:“快上酒菜來,王爺餓了。

    ”話音未落,樓梯上已有腳步聲響起,拓跋守岘心道,“怎麼這菜上得這麼快?”蘇吃曩臉色微變,已閃身到了野利遇乞的身前,神色戒備。

    有人未經通禀就上樓! 聽來人腳步,慢慢騰騰,絕不是侍衛,侍衛怎麼敢如此怠慢?可若不是侍衛,進來的難道是刺客? 可若是刺客,怎麼會走的不慌不忙? 蘇吃曩想不明白,手按劍柄,眼露殺機。

    無論來人是誰,他都以保護天都王為重! 衆人見蘇吃曩緊張,不由駭然變色,紛紛站起。

     隻有野利遇乞神色不變,緩緩道:“退下。

    ” 蘇吃曩微愕,但不敢違背天都王之意,閃身到了一旁,還是全身貫力,虎視眈眈。

     樓梯口,終現一人。

     那人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衣着簡樸到寒酸的地步。

    春寒料峭,那人卻隻穿了件長衫。

    他臉色紅潤,嘴角似笑非笑。

    最讓人奇怪的是,他的一張臉很是年輕,可一雙眼已很滄桑。

    這人就站在那裡,可沒有人能看出他的年紀。

     蘇吃曩松開握劍的手,倒退半步,眼中竟露出分驚懼之意。

    方才他殺人取首級,眼皮都不眨一下,可見到這個平和的人,不知為何,手都有些顫抖。

     那平和的人斜睨眼蘇吃曩,嘴角還是帶着笑,轉望野利遇乞道:“我來了。

    ” 野利遇乞握着酒杯,皺眉道:“你來做什麼?” 那人微笑道:“我來告訴你幾件事情。

    ” 野利遇乞崇山一樣的臉,開始變幻流動,如同被雲層覆蓋,讓人看不出心意。

     那人還是在微笑,就在靜靜的等野利遇乞回話。

     野利遇乞眼中帶分警惕,開口道:“請坐。

    ”他在這通化樓中,終于說個“請”字,可看他的表情,覺得理所當然,這人值得他用個請字。

     那人也不推讓,含笑坐下來道:“有酒無菜,算不上好主人。

    ” 野利遇乞一拍桌案,喝道:“菜呢,怎麼還不上來?” 酒菜如流水般上來,卻沒有任何人動筷。

    那人看了眼酒菜,突然扭頭對蘇吃曩道:“你為何怕我?” 蘇吃曩臉色蒼白,強笑道:“般若王說笑了,我不是怕你,隻是敬你。

    ” 那人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頗超刺史和都押牙都是一驚,不想這平和帶笑的人竟也是龍部九王之一。

     來人竟是般若王! 龍部九王,八部至強。

    般若悟道,智慧無雙! 般若本梵語,意為智慧。

     衆人當然都聽過般若王的大名,但很少有人見過般若王。

    這人本來就少在邊陲活動,聽說般若王一直藩學院出沒,這次怎麼也到了葉市? 這也難怪野利遇乞也說個請字。

     蘇吃曩見般若王不語,仿佛也松了口氣。

     野利遇乞知道最近龍部九王中,菩提王被狄青所殺、野利王自盡、龍野王死在三川口一戰。

    若說以前,和元昊最近的當然是野利兩兄弟,自從野利旺榮死後,野利遇乞就知道,元昊再不可能和野利家親密無間。

     眼下和元昊走得最近的,卻是這個般若王。

     野利遇乞每次想到這裡,心中都不舒服,見般若王如坐禅一樣,野利遇乞終于忍不住問道:“你說來這裡,要告訴我幾件事?” 般若王笑容不減,“狄青大鬧葉市,殺了我們幾個領軍的人,天都王當然忿然,就想守株待兔,看看狄青有沒有膽量來殺你。

    王爺雄風不減,可喜可賀。

    ” 野利遇乞面沉似水,“那依你的看法,狄青敢不敢來呢?” 般若王微笑道:“他好像從來沒有不敢的事情,據我們後來推測,當初從天和殿橫梁躍下的那刺客就是狄青。

    你想他連帝釋天都敢去刺殺,這世上還有他不敢的事情嗎?” 這本是尋常的一句話,野利遇乞聞言,眼睛眯縫起來,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當初天和殿叛亂,為首之人就是野利遇乞的兄長,般若王舊事重提,所為何來? 野利遇乞心思飛轉,還能冷靜道:“如果他敢來,不知會在什麼時候到呢?” 般若王眯縫着眼睛,突然望向個端菜過來的夥計,一字字道:“現在!” 野利遇乞已變了臉色。

     通化樓殺氣遽起。

     衆人被兩個王爺之間的對話吸引,都明白般若王來這裡,絕非為了說閑話,可誰都想不到,還有人敢在龍部兩王的面前出手。

     出手的是那個端菜的夥計。

     夥計端個托盤,上面扣着個銀光閃閃的蓋子,裡面也不知道是蒸魚還是蒸雞。

    天都王要上菜,通化樓的老闆當然就在不停的上菜,有些菜根本動都沒動,就已原封的端了下去。

     王爺吃的菜,當然不能涼,因此有夥計悄悄換菜,好像也正常不過。

     但就是這個正常的夥計,霍然掀開托盤蓋子,取出了短刀。

    刀光閃亮,已壓得四壁燭光失色。

     那夥計一定是狄青! 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隻有狄青才有膽子混入這裡,隻有狄青才敢這時亮刃。

    所有人都認為狄青要殺的是天都王野利遇乞…… 可轉眼間,衆人大吃一驚,刺客出手,一刀竟刺向了般若王的喉間。

     短刀獨舞,刀意橫行! 刺客要殺的竟是般若王! 刀光耀得野利遇乞臉上變色,他目光中也有了驚恐之意。

    那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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