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是我契丹男兒建功的時候了。
”說罷親自擂鼓。
皮鼓“咚咚”大響,營中勇士見皇帝親自擂鼓,不由勇氣大壯。
來攻的叛軍本就有部分不明所以,隻是族長被蕭韓奴鼓動,這才跟随過來,如今見國主耶律宗真在高台上肅然無限,不像是假冒,忍不住心生畏懼之意。
蕭匹敵見狀,長刀一揮,喝道:“殺!”
衆人一鼓作氣的殺出營寨,叛軍竟抵抗不住,紛紛敗逃。
蕭匹敵帶人趁勢掩殺,一時間氣勢如虹。
就在這時,隻聽到叛軍營中又是一通鼓響,有一人手持馬槊帶隊沖出,喝道:“蕭匹敵,前來送死!”
那人臂長肩寬,眉毛胡須頭發都糾結在一起,看起來就像肩頭上長了個圓球。
耶律宗真見到那人,不由臉色微變。
他見過那人,那人本叫野述猿,聽說是從獸群中撿回來的,自幼就是長相如猿,全身毛發。
當初耶律宗真巡視乙室部落時,乙室部落的酋長就曾讓此人為皇帝獻藝,耶律宗真親眼見過此人徒手斃牛撕狼,威不可擋。
不想今日此人竟然殺出,隻怕蕭匹敵很是難敵。
蕭匹敵部倒有大半認識野述猿,也知道此人的兇悍殘忍,見那人率兵殺出,銳氣已減。
蕭匹敵見衆人氣餒,心中暗想,若不擊敗野述猿,被他趁勢殺過來,才辛苦打下優勢隻怕就要付諸流水。
他剛才一番厮殺,隻是仗着雄心不老,但他體力終究有限,這刻其實已難以為繼。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足尖一提馬肚子,就要沖上去迎戰。
突然一陣微風掠過,身邊似有隻羽箭射了過去。
蕭匹敵定睛一看,才發現非羽箭,而是狄青!不過他一時間也是不敢肯定,因為擦肩而過是,他隻見到那人身形和狄青仿佛,臉上卻有面青銅面具。
面具猙獰威武,秋陽冷光下,有着說不出凄厲兇悍。
沖出之人正是狄青,狄青見野述猿殺出,早戴了青銅面具。
長刀一揮,殺到營外。
衆禁軍一直躍躍欲試,見狄青發令,雖覺人少,還是緊緊跟随狄青而去。
他們聽得太多狄青一身是膽,匹馬單刀千軍斬将的事迹。
他們知道狄青這次不會讓他們失望,他們亦不會讓狄青孤單。
狄青縱馬橫刀沖出了營寨,箭一般的射向了野述猿。
而衆禁軍雖是奮力追趕,還落後了狄青數丈的距離。
禁軍如彎弓,狄青如箭矢,雖不過數十人的馬隊,霍然沖出,有如挽弓欲射的怒箭。
這時雙方營中金鼓大作,耶律宗真見狄青終于出馬,精神一振,擂鼓不停。
營中衆人見到,紛紛擂鼓不休,有如山崩。
叛軍營中見對手營中沖出一人帶着猙獰的面具,青面獠牙,不由駭了一跳。
心道已方出個野人,就已讓人驚詫,怎地對方營中竟殺出個鬼怪?
野述猿卻是全然不管對方是人是鬼,見到狄青殺氣凜然,反倒激起一腔野性。
狂嚎聲中,他已催馬到了狄青的面前。
馬槊急揮,蕩起天地間的殺氣,掩了秋日的光輝。
天地間似乎一暗,轉瞬大亮!
暗因風卷怒草,亮因長刀映天。
狄青再次出刀,刀意橫行!橫行天下,無可匹敵!
雙馬交錯,狄青錯過野述猿,去勢不停,竟向敵方的陣營奔去。
衆人一驚,一時間竟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野述猿的馬兒奔了數丈,終于遲疑的停了下來,因為它得不到主人的命令。
衆目睽睽下,野述猿在馬上的身軀晃了下,脖頸間裂出道血痕。
那血痕現的極快,轉瞬鮮血噴出,染紅了半邊的身子。
然後衆人就見到一幕極為詭異、忍不住狂呼的景象……
野述猿憑空變成了兩半,一截有腳的身子還在馬上,可另外一截帶着手臂的身子,已摔在塵埃之上。
原來狄青适才一刀,有如電閃雷轟般的劃過了野述猿的身軀,雙馬交錯時,已将野述猿劈為兩半。
隻是刀勢太快,野述猿雖已死,但還奔出數丈這才裂開。
這是什麼樣的刀法?
這難道是人能使出的刀法?
戰鼓之聲早停,耶律宗真見到這慘烈血腥的一幕,早驚得呆住,忘記了擂鼓。
所有的鼓手亦是被一幕駭動,雙手雖僵,一顆心怦怦大跳,有如戰鼓般擂個不休。
狄青已看見殺到了面前的叛軍。
青銅面具在秋陽下泛着比血氣更森冷的光芒。
青銅面具後,一雙眸子戰意熊熊,有如烈火,已燒在了蕭韓奴的身上。
蕭韓奴已膽顫。
他雖飛揚跋扈,他雖不可一世,但這種疆場的血氣殺氣,他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會見。
生死關頭,他隻做了一件事,撥轉馬頭就跑。
雖在千軍之中,可面對狄青,他有如赤身***的站在荒涼無邊、渺無人蹤的草原上,周身顫栗。
涅忽耳猝不及防,見狄青竟殺到了面前,暗想狄青不過隻有一人,任憑本事通天還能有什麼作為?厲聲喝道:“攔住他!”
兵士來不及挽弓,早有涅忽耳身邊的兩個軍将斜斜上前,一用長矛,一使鐵杵,就要夾擊狄青。
三馬一錯,空中有電光閃爍,兩軍将翻身落馬,已然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