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軍将要上前攔阻,可見如此詭異、駭人的面具,如斯犀利,難以匹敵的長刀,一顆心幾乎停止了跳動,哪裡還敢上前送命?
狄青已沖到涅忽耳的身前。
涅忽耳大驚,不想竟被人輕易的殺到了身邊,可畢竟不甘束手待斃,才待揮刀力斬,就被狄青一把抓住了腰帶。
狄青手臂一震,涅忽耳就飛到了半空,哇哇大叫,隻以為這次不被跌死,也會落入馬蹄下被踩死。
不想倏然落在一人的馬上,那人橫刀在涅忽耳的脖頸,喝道:“奴才,你也有今天?”
呼喝那人正是蕭匹敵。
蕭匹敵在狄青沖出那一刻,雄心大漲,也跟随狄青沖了過去。
他雖已知道了狄青的武功蓋世,明白了狄青判斷神準,但還想不到狄青神勇如斯。
狄青一刀斬了野述猿,兩刀斬了契丹兩将,一揮手就擒住了涅忽耳。
狄青縱橫捭阖,在千軍之中,直如入無人之境。
西北戰神,原來并非狂言。
蕭匹敵雖恨涅忽耳,但也知道這時殺他不得。
狄青留下涅忽耳給他,當然有狄青的用意。
他單刀揮起,已喝令全族人沖殺。
因為他已看出,狄青并不想止步,狄青的下一個目标,就是蕭韓奴。
如今叛軍的頭領,就是蕭韓奴和涅忽耳,隻要擒住這兩人,叛軍群龍無首,自然崩潰。
蕭韓奴逃,拼命逃竄!他已斜睨到涅忽耳被擒,更是心驚膽顫。
他揮動馬鞭,隻是喝道:“閃開,滾開!”他身邊雖還有将領,可他從來不認為能夠擋得住狄青。
必須逃,不逃就死。
蕭韓奴腦海中隻餘這個念頭,有将領上前,還想攔截狄青,可狄青揮刀,就有人頭飛起。
軍中形成個怪異的場面,蕭韓奴雖有千軍萬馬護衛,卻被狄青獨自追殺。
蕭韓奴逃得歡,狄青追得緊,但凡有攔阻,先被蕭韓奴破壞,而狄青隻需長刀揮舞,緊随蕭韓奴。
衆叛軍雖大呼小叫,但對狄青竟無可奈何。
叛軍内部已紛紛擾擾,難再出擊。
就在這時,衆禁軍、蕭匹敵帶着一幫族中勇士,已殺到了叛軍之前。
叛軍群龍無首,前軍已亂。
叛軍有數萬的人馬,分前軍、中軍,左右兩軍。
狄青如利刃般的紮入,蕭匹敵等人如潮水般的拍來後,前軍一亂,中軍已慌。
中軍根本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事情,隻知道适才還在攻打蕭匹敵的營寨,怎麼這麼一會兒,就被人反殺了過來?
軍心一亂全軍皆亂,軍心一倒兵敗如山。
狄青不像一把刀,更像是一柄大錘,敲在了青瓷花瓶上,那花瓶看似堅固,但裂紋一現,再被撞擊,“嘩啦”聲中,已然散了。
叛軍竟潰。
狄青也是意料不到如斯的情況,伊始時,他知道叛軍志在速戰速決,而他也是一樣的想法。
他冷眼旁觀,已知道叛軍之首就是蕭韓奴和涅忽耳二人,而要保營寨不失,必須擊退野述猿的進攻。
他一刀斬了野述猿,立即有了擒賊擒王的念頭,對方人雖衆多,馬術不差,但蕭韓奴畢竟是家奴出身,并不知兵。
叛軍依仗人多,陣型不整。
多年的和平,讓契丹人也漸漸失去銳利的爪牙。
眼下的契丹叛軍,并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強大。
狄青看出對方懈怠疏忽,立即沖過去擒住涅忽耳。
蕭韓奴退,狄青追,追殺過程中,見對方自亂,當下改變了念頭,不緊不慢跟在蕭韓奴的身後。
蕭韓奴一路狂奔,卻不知道自己摧毀了軍心,叛軍大亂,已分不清有多少敵人來攻,紛紛隻顧着逃命,一時間自相踐踏,傷亡無數。
耶律宗真在營中見了,幾乎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
狄青竟以一己之力沖垮了叛軍的陣營?這人恁地神武?
可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耶律宗真大喜之下,奮力擂鼓。
族内衆勇士群情沸騰,轟然的沖殺了過去。
一時間人喊馬叫,鼓角聲聲。
雙方大軍陡然西卷,碧海潮生般向西北卷去。
狄青一路追殺不休,但不一味沖殺,為配合手下攻勢,已離蕭韓奴漸遠。
他雖沒有抓住蕭韓奴,但擊敗叛軍,目的已到。
就在這時,狄青不喜反驚,隻覺得一陣心悸,擡頭向遠處望去,見遠方再起煙塵,竟是有大軍行進的迹象。
若是勤王救駕的契丹軍,不太可能這快趕到?狄青想到這點的時候,意識到對手可能是叛軍的援軍。
長刀一揮,狄青喝令手下禁軍止步。
衆禁軍一直跟着狄青沖殺,唯狄青馬首是瞻,見狀急急勒馬。
心中對狄青的崇敬之情,早就滔滔不絕。
這一次,狄青竟在契丹草原殺得契丹人潰不成軍,這種事情回去說了,那可是一輩子的榮光。
狄青心中卻沒有絲毫喜悅之意,他身經百戰,見遠方高揚的煙塵凝而不亂,早知道來敵軍容肅然,絕非方才的叛軍可以比拟。
蕭匹敵已策馬到了狄青的身邊,見狄青勒馬不前,慌忙勒馬問道:“狄将軍,要不要殺下去?”若說伊始他還對狄青有些不屑的話,到如今,他對狄青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見狄青搖頭,蕭匹敵